第27章:神見神之日?

  正當李木琢磨,要不要進行儀式時,忽然感覺整個房間顫了顫。

  「地震了?」他詫異,手機鈴聲恰時響起。

  「特調....來....。」

  電話里傳來駱行舟的聲音,模糊不清,帶著嚴重嘈雜音。

  「老闆說....清理....撤離....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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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斷掉。

  「啥玩意?」李木懵逼,他只聽清楚幾個字,壓根不明白駱行舟在說什麼。

  撤離?

  是要自己撤離嗎?

  念頭才起。

  『咔咔咔!』

  在李木驚恐的目光中,整個房間開裂,房間正中的門戶也浮現出裂紋,其中爆發出恐怖吸力!

  房間破碎,儀式材料、牆壁碎片等,都一股腦的朝著門戶涌去,

  李木色變,後背衣服連同皮膚撕開,一根根黑色觸手洞出,釘入還沒被扯掉的牆中,拼命逃離!

  一分鐘,兩分鐘。

  整個房間都被那門戶吞噬殆盡,李木勉強逃出來,大口喘息,看著那門戶悄然崩塌,化作塵埃消失。

  「見鬼....發生了什麼事?」

  他嘟囔,起身,忽然僵住。

  一口大刀從身後探來,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來解釋解釋,這兒出了什麼事?」溫文爾雅的聲音傳來。

  …………

  高塔。

  巨型腎臟乾枯,徹底死去,三十多個學生驚魂未定,周岩石狼狽的爬起身,小心翼翼四顧,目光落在一座祭壇上,愣住。

  他顯然認出了祭壇上被束縛著的小女孩,臉上神情變的驚恐。

  「他....不對,她死了?」低沉聲迴蕩而起,張麋鹿望去,說話的是那個滿身血污的強大中年人,

  對方正靜靜的凝視著地上癱軟著的少女屍體。

  「呃。」

  鷓鴣小心翼翼道:

  「心臟停跳,沒有呼吸,所有生命體徵消失....理論上死了。」

  「理論上?」陸延年詫異。

  「嗯....我能感覺到她的『情緒』。」鷓鴣猶豫道,「死人不會有情緒。」

  什麼玩意?

  陸延年詫異,下一秒。

  在他的凝視中,地上癱著的『女屍』緩緩坐直了身,猛吸了口氣。

  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這是....假性死亡?」張麋鹿呢喃,「懶惰序列,第四段解鎖的能力.....」

  「回答正確,沒有獎勵。」木頭人齜牙咧嘴,「死是沒死,骨頭是真斷了好多,半死。」

  她看向凝視著自己的黑色禿鷲,謹慎道:

  「禿鷲先生,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小懶。」

  「超凡者?」

  「嗯,魔藥途徑,懶惰序列,五段學徒。」

  聽著少女的回答,陸延年沉默。

  五段學徒....怎麼連顆腎臟都干不過?

  他瞅了瞅木頭人——或者叫『小懶』的少女皮膚上,一些斷裂、刺出的骨頭,

  看來『腎臟』的力量很大啊,還好之前自己速度夠快。

  「請問。」

  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這兒是深界角落?」

  陸延年望去,說話的是張麋鹿。

  「嗯。」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大步走向正中間束縛著妞妞的祭壇,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視下,踩了上去,靠近妞妞。

  「能說話麼?」陸延年拍了拍小女孩的臉蛋,他有問題想問這個深界生命,但後者一動不動。

  「獻....祭。」沉悶聲從高塔門口傳來,是那個無頭騎士在發聲,「你們,紅色月亮的僕從,完成獻祭,立刻。」

  學生們又緊張起來。

  陸延年蹙眉,看了眼無頭騎士,沉吟片刻,走向左邊已經布置好的祭壇。

  「獻祭。」無頭騎士的胸腔再度發聲,「紅色月亮...答應了我們...提純它們...」

  「然後,由紅色月亮,送給,偉大存在。」

  聲音斷斷續續,但能大致明白含義。

  陸延年抿嘴,抓起生命之火,按照手冊上的流程,點燃祭壇之前的火盆:

  「我先來主祭。」

  低沉聲迴蕩,學生們驚恐後退,張麋鹿、周岩石也不例外,重傷的小懶神色一沉,抿嘴道:

  「禿鷲先生,殺死學生,並不能讓您出去。」

  「我沒說要殺人。」

  陸延年頭也不抬:

  「獻祭流程上說的很清楚,十二個特定命運的生命....不就是銀月嗎?」

  他側身,走上前,撿起乾枯後,變得只有半人高的腎臟殘骸,然後扛著走到了祭壇處。

  「這是信奉銀色月亮的腎。」陸延年一本正經道。

  「你,要欺騙你侍奉的神?」無頭騎士在發問,伸手握住背後的大劍。

  「欺騙?」

  陸延年看向無頭騎士,此刻也算是看明白了,對方只是押送妞妞它們,並且保證自己等人不會逃離高塔的。

  他凝視著無頭騎士:

  「我說了,這是信奉銀色月亮的腎臟,那它就是,銀色月亮不會否認,紅色月亮也一樣....要不你把紅月叫出來,問問它?」

  無頭騎士沉默了片刻:

  「褻瀆...會遭到...神罰。」

  「求之不得。」陸延年笑了笑。

  小懶抿嘴:

  「可是還差十一個生命。」

  縮在角落裡的學生們又緊張起來,張麋鹿手心在出汗。

  「還差....嘛?」

  他們聽見陰翳的中年人輕笑,而後立在祭壇之前,攤開雙臂。

  有蠕動聲不知從何響起。

  一秒,兩秒。

  在眾人驚悚的注視下,中年人身旁的空氣開始扭曲,而後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著墜出!

  二十秒轉瞬即逝。

  先是一顆數米高的巨型心臟憑空浮現,大量血漿泵出,心臟跳動,如擂巨鼓,

  但下一剎,陰翳的中年人手中折刀一划,巨型心臟停止跳動,迅速乾癟、枯萎。

  心臟也死了。

  緊接著,第二顆心臟,然後是肝臟、肺臟、脾臟.....

  一個個活著的巨型器官浮現,又被一個接著一個的殺死,黑色禿鷲手中折刀猩紅如血。

  整整十二個巨型器官,就這麼躺在祭壇上。

  「光彩奪目、揭示萬物、美麗絕倫之神,您空無一物的奇蹟面龐映照一切真理....」

  陸延年低沉的禱告,目光熾烈,小懶拖著重傷的身軀,指揮著學生們後退到高牆邊緣,

  那隻無頭騎士並未阻攔,反而靜靜的立著,朝向那祭壇,像是在聚精會神的觀望——儘管它沒有頭,也沒有眼睛。

  「您執掌虛假與現實,謊言與真誠,血肉與繁殖.....」

  陸延年盯著祭壇,語速緩慢——不是刻意放緩,是身體裡的熱流要滿溢出來了,撐的他說話都費勁。

  「讚美....」

  「偉大的紅色月亮。」

  話音落下,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祭壇。

  一秒,兩秒。

  「怎麼沒有....」無頭騎士的胸腔中在發聲,但話還未落,它,以及高塔中的其他人都似有所覺。

  人們齊齊轉身,看向高塔的大門。

  門外。

  有紅色的月光如水般流淌而入。

  無頭騎士走出高塔,陸延年、小懶,還有鷓鴣和學生們,也紛紛跟著走了出來,

  這一次,無頭騎士並未阻攔。

  他們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上,懸著一輪虛幻的紅色月亮。

  「祂....」無頭騎士跪下,頂禮膜拜:「投映而下,親自降臨了.....」

  大片大片的紅色月光將這處深界角落填滿,壓抑、沉悶。

  小懶咽了口唾沫,頭皮發麻:

  「紅月....神靈.....」

  她呢喃,餘光忽見身旁的黑色禿鷲抬起手。

  不對。

  準確的說,是舉起了一把銀色的手槍。

  『Ta!Ta!』

  陸延年朝著天上的紅色月亮開槍,然後豎了個中指。

  「去你媽的神。」

  他罵完,靜靜等候死亡。

  嗯?

  沒死?

  陸延年挑了挑眉,目光陡然鋒利,那也沒事....老戴!

  「戴冠之孽·神里格斯。」

  他莊嚴誦念。

  這次....能打起來嗎?

  聖詠擴散,空氣沸騰,大地震動。

  在所有人呆滯的凝望中。

  天上,比紅色月亮更高的天上。

  一隻巨大的腐爛眼珠,占據了一切視線,眼角中流淌出無數污穢的藤蔓,群星失色。

  戴冠之孽與紅色月亮,並現於天。

  神見神。

  小懶身體扭曲,鷓鴣跪地哀嚎,一個又一個學生膨脹、畸變,他們都在失控。

  陸延年臉上笑容僵住。

  他看見。

  那懸掛在天上的紅色月亮.....在哀嚎。

  在哀嚎、扭曲,生長出觸手,顏色也晦暗.....

  紅月凝望戴冠之孽,而後陷入了瘋狂。

  緊接著便是失控、死亡.....紅色月亮死亡。

  陸延年:???

  「不錯的....祭品。」

  他聽見戴冠之孽的聲音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