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頭膨脹的身軀壓碎了辦公桌,
他嘶吼著胡亂啃咬,啃掉了半本深層世界儀式學,吃下了那張記載著拜見儀式的紙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最後被砍下頭顱。
陸延年親眼看著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的陳館長,手持黑色巨斧,砍下畸變成怪物的老石頭的腦袋。
那一斧頭突破了音障,巨大的轟鳴震的陸延年到現在都暈暈乎乎。
「跟上。」
陳館長戴著白色手套,提著老石頭已然辨認不出模樣的頭顱,聲音沉凝,
陸延年快步跟上,與這位館長一起沿著地下長廊,走到一間教室外。
他也不明白教室為什麼會在地下。
「等。」陳館長言簡意賅。
房間裡傳來講課聲。
「原罪魔藥和拜神密武,是現存兩條超凡途徑,但都有個前提,那就是靈能,沒有靈能浸潤,無法走上超凡途徑,靈能的珍貴也可見一斑....稍等。」
林教授大抵發現了教室外的訪客,交代了一句後,推門走出。
陸延年看向林教授,是一個精神奕奕、滿頭白髮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
「陳館長。」林教授看了一眼陳淑惠手中提著的畸形頭顱,皺了皺眉頭:
「失控事件?」
「對,只是有些蹊蹺,我就來找您了。」
陳館長連忙解釋道:
「老石頭,圖書館的特殊管理員,查驗過了,是突然接觸到不該接觸的知識,遭到猛烈衝擊,這才發生的失控和墮落。」
林教授皺眉:
「這不是正常事情麼?怎麼還專門來找我?」
陳館長苦笑了一聲:
「他的腦部組織完全融化,這代表並非是某個導火索引爆了他積年累月的污染,而是強烈的衝擊瞬間壓垮了他....」
「同時,現場只發現半本深層世界儀式學,另半本被吃下去了....這書雖然危險,但還不至於讓習慣了知識污染的老石頭瞬息失控.....」
林教授來了些興趣,接過那本用特殊材料封存著的半本【深層世界儀式學】,想了想,從教室里喊出來了一個女生。
陸延年看向女生,十八九歲模樣,扎著馬尾,面容姣好,身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張麋鹿,新生魔藥途徑里最優秀的一個。」
林教授滿是欣賞的介紹了一句,然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向張麋鹿敘述了一遍,問道:
「小鹿,昨天才講過知識的污染性,你覺得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張麋鹿臉蛋微紅,鼓起勇氣打量那顆畸變頭顱,又看了眼封存的半本儀式學書籍。
沉思片刻。
她推測道:
「兩個可能,一個是他突然掉進深層世界,看到超出承受極限的事物,失控的太快,瞬間從深層世界回來。」
「第二個可能,如果真的和這本書有關,可能因為書中記載的某樣知識變的極端危險。」
「儀式學....會不會是裡面指向某位存在的儀式發生變化,被指向的存在大幅度復甦,又或者....升格了?」
林教授臉上浮現笑意:
「不錯,大概率就是這兩個原因...我更偏向後者,陳館長,上報並通知所有校區,暫時下架深層儀式學....這位是?」
他這才看向陸延年。
張麋鹿好奇的向青年投去目光,唔...看著很年輕,模樣也極為俊秀。
陳淑惠應聲道:
「新來的特殊書籍管理員,他在現場,見證了全部過程。」
特殊書籍管理員?
張麋鹿臉上閃過一絲憐憫,她去借閱過特殊書籍,知道那裡的管理員看著神秘、可怕,但實際上....
林教授淡淡的『哦』了一聲,看著陸延年:
「失控者生前為什麼要去拿儀式學這本書?有和你說嗎?」
陸延年回憶了片刻,認真搖頭:
「沒有。」
林教授平靜點頭,上下打量了陸延年片刻:
「皮囊不錯,回頭快失控時給我送來....給他簽個瀕死活體實驗合同,活體買斷費按照B級標準來,五萬塊,從研究資金中出。」
陳館長愣了愣,明白了過來:
「用來製作成色慾序列的藥劑嗎?還真是,這孩子挺帥氣的...等被污染了再簽署合同吧,免得拿了買斷費就跑了。」
「也行。」林教授頷首。
兩人就這麼當著陸延年的面隨意的交談著,就好像他不存在,也並不害怕他聽見。
張麋鹿臉上的憐憫之色更甚。
「對了,回頭把失控者剩下的遺骸送來,剛好晚上用來上解剖課。」林教授交代了一句,帶著女學生回了教室。
「走吧。」
陳館長呼氣,瞥了眼旁邊的青年:
「去領一千元意外津貼,然後回去休息,後天再來上班。」
正琢磨著活體買斷合同的陸延年喜上眉梢,一千津貼!
他喜滋滋道謝,腳步輕快的離開。
……
「兩百元先把水電交了,五百元買個軟和些的床墊子,嗯....再開個葷。」
這段時間的救濟餐,真要給陸延年吃吐了。
沒辦法,在繼承那棟三層小樓前,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也就是刷碗,日薪五十,一個月一千五。
還干不長。
只因為他沒有『固定居所』。
這個世界,至少在這個白塔聯邦,個人信用極端重要,頗似上輩子的老美,沒有固定居所,連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沒工作就沒錢買房,沒房就找不到工作....
這他娘是個死循環。
「讚美我那位素未謀面的太爺爺!」
「哦,還要讚美遺產律師。」
穿越來三年,陸延年一直在追查神靈的蹤影,尋找超凡的痕跡,
要不是那個遺產律師找上門來,不僅送了一棟位於梧桐街38號的三層小樓,還給推薦了這個工作,想要真正接觸到超凡,接觸到神,不知要多久去了。
或許到自己癌症惡化病死都找不就見。
不過陸延年不太明白,為什麼是自己來繼承這屋子,而不是堂姐一家。
管他的。
至於為什麼要追尋神靈....原因也很簡單。
陸延年眼前浮現出一本虛幻的、唯有自己可以看見的古書。
命運法典。
法典第一頁。
【不死於神明之手:你被神殺死時,可以選擇回溯、復活、降臨、轉生,殺死你的神靈將被標記為仇敵】
【向仇敵復仇後,可根據復仇烈度與神明特質,為自身添加設定或命運】
【當前仇敵:無】
【復仇次數:0】
【已添加設定/命運:無】
深吸一口氣。
「神啊....」
陸延年呢喃,想到了那張被老石頭吃掉的、抄錄著拜見儀式的紙張。
儀式是他從梧桐街38號的一張報紙上抄下來的,現在還記得那張報紙上的內容。
【深層世界的赤杯公館似乎迎回了它的主人,重新亮起了燈燭,請大家小心遠離(我向隱秘索取了拜見儀式,但沒敢去,不怕被祂吃掉的可以去試試,拜見儀式見附錄)】
陸延年之前一直覺得那張報紙是惡作劇。
因為他繼承的梧桐街38號老宅,就叫做赤杯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