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第二張紙，也叫第二份證據拿在了手，慢慢地看著。
看看裡面到底會有什麼我能看出來的細節。
但是，我也是第一回看這種東西，以前結帳，結工資啥的，都是現金來往，這也是第一回見到這種銀行打出來的明細。
哪裡就能看出什麼？
而且上面還有銀行的小公章蓋著，肯定是從正規渠道出來的，這份東西不會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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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也是真的，明細也是真的。
但是，完全不是我自己去弄出來的。
我放下了手裡的紙，對大劉總略慘澹地說了一句：「大劉總，我只有一句話，這張卡，這幾筆款，這個叫侯穎的人，我更是一無所知。」
舒總聽到我這句話，一點表情都沒有，像是早就知道了我會是這個反應和回答。
大劉總聽到這句話，眉頭就緊皺了起來。
一臉怪異地看著我。
這可是從銀行直接弄出來的資料，怎麼可能會假？
在這麼鐵的證據面前，你還說不知情？
你這個嘴，有這麼嚴？
圖的是什麼？
想自己扛下整件事？
想替後面牽連的人背鍋不成？
大劉總的思緒，一個瞬間，飄去了很遠很遠。
這時，那個調查組姚組長一拍桌子，衝著大劉總冷言到：「劉總，我沒有說錯吧，你這個員工，為了背後的人，或是為了錢，為了利益，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對你交待的。
你非要說這個員工不會致公司的利益和前景不顧，非要說他是個有覺悟的人，要給他一個機會，現在你自己也看到了，聽到了吧？」
大劉總輕輕嘆息一下。
微微搖了搖頭，沖舒總淡淡地說了一句：「舒總，你自己也看到，聽到了？」
意思沒明白，因為舒總和他大鬧一場，才給我自己說實話的機會，但是，我自己不要這個機會，也不說實話，也沒把握住機會。
那就不能怪他了。
剛剛，只是內部調查，在大劉總看來，只要我如實說出實情，事情就還有轉回的餘地。
可是，我的這個態度，讓大劉總有些不爽了。
舒總突然沖姚組長大聲說道：「姚組長，這件事，我仍然保持我的看法。我相信我們公司的員工，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怎麼？舒總，你這是信不過銀行出的資料證據不成？」
姚組長對舒總就沒有這麼好的臉色了，她只是二把手，可不是輝煌的老大。
輝煌公司的大劉總後面，也不是沒有關係，一間正常運營的准上市公司，一個坐鎮花城二三十年的老總，何況大劉總還是政協委員，高校外聘人員等身份，不是那麼好欺負和好動的。
但舒梅就不同了。
個人能力再強，在體制內來說，沒有光環和身份的庇護，都是如同浮雲。
在她們看來，也不過是一個配合工作的，在公司有點職位的人而已。
所以，她們對舒總完全沒有那個客氣的樣子。
舒總不以為意，仍然直言：「我沒有懷疑銀行出的資料。我懷疑的是，到底是誰冒名，替他辦了這張卡，還有，這個侯穎，又是誰？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在這張卡上打款？打款的目的又是什麼？」
姚組長被氣樂了。
她完全想不到，一個在輝有身份有地位有前途的二把手，居然會死保一個小員工？
而且還是在有鐵證的情況下？
難道，那個舉報，是真有其事？
後面指使的人，或是說，這筆錢，原本的是她牽的線，錢，只是在她的指揮下，打給一個不相關的小員工，而直接錢要轉給的人，卻不是他，不是她，而是那個她？或是那個他？
姚組長興奮了起來。
這是要立大功的前奏嗎？
「舒梅，你這麼維護他，是因為什麼？據我們所知，他才進公司一個多月，之前，還被你踢出了管理部去了銷售一部，按道理來說，這麼一個讓你不太滿意的小員工，是不值得，或是說，不應該被你如此力保的。」
她對自己的這個推論和邏輯滿意了一下，接著說道：「那麼，你大力維護，力保他，是不是因為，他和你之間，有其它原因？或者我說得直接一些，這件事，是由你在中間聯繫，指揮的？」
突然間，她的矛頭，對準了舒總。
我心頭狂震之下，差點沒忍住要上前把她從桌子後面拽出來狂揍一頓。
迷霧中，開始在裡面閃出一絲閃電出來了。
直接劈開了我的腦海。
這個局裡，我是完全不情的。
舒總也不可能知情。
這個時候，矛頭對上了她時，我的腦子裡的那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我只是個小棋子。
舒總，才是那個大一些的棋子，當然，調查組認為，她後面，還有更大的，甚至大到她們不敢直接調查的棋子。
那個才是她們正直的目的吧？
但是，這所有的事情，都是環環相扣，如果我這一環，扣不上，那麼，後面就不可能扣得上。
再大的棋子在後面，也不是她們能觸及得到的。
我突然又想起，舒總上一回，不分緣由地把我從管理部踢了出來，是不是已經覺察到了什麼？
她才提前做了一點防備？
但是，仍然沒有想到，後面的一方人，根本就沒有放棄。
看匯款的時間就知道了。那不是一次性，或是一天內完成的匯款。
是分了十天左右的時間才打完的。
是從我被踢出管理部後，馬上發生的事情。
我扭頭看了一下大劉總，那麼，這位一直莫測高深的大老闆，在這個局裡，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棋子？
發揮了什麼樣的作用呢？
舒總聽到姚組長這麼說，當場就怒髮衝冠，我細細看她，發怒的時候的樣子。
卻仍然怎麼也擋不住那種職場頂級美女的艷光。
「姚組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有證據的事情，姚組長還要小心些說話。」
這話說得，正氣凜然，完全沒把她這個組長放在眼裡的意思。
我差點要鼓掌了起來。
舒總對屬下，要求極緊。
事情辦得不對，辦得不好，她一定會嚴加管教，或是訓斥。
但是，如果員工在公司，或是在客戶那裡受到不公正待遇，她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維護。
就算這個人，只入職了一個來月。
就算這個人，在半個月前，被踢出了管理部。
嗯，她這麼仁義，我可不能坐視不理。
「姚組長，我反對你們這樣的調查，也反對你們這樣毫無意義，或是有意為之的牽涉擴大，我，要報警！」
我猛地站了起來，拿起手上的電話，開始撥號。
一剎那，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傻了，也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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