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到辦公室的時候，裡面除了調查組三個，加上大劉總，還有柳姐，只多了一個舒總。
她坐在大劉總的正對面。
二人中間，隔著桌子。
桌子上，有幾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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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薄的，但是，大劉總和舒總甚至還有柳姐眼神，都一直注意在那上面。
我甚至感覺到了，柳姐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而舒總臉上相當嚴肅，嘴角上略有些抖動，臉上有剛剛退掉大半的紅潮。
很明顯，舒總剛剛在這裡面，和人爭吵過，甚至生氣過。
不然，以她的職業修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反常表現？
雖然看到舒總現在的情況不太對，但是，看到她也在辦公室，我心裡變得比之前更為平靜。
「大劉總，你找我？」
我語氣平平地站在門邊上，衝著大劉總招呼著。
大劉總一指他和舒總側邊的單人沙發，叫我坐下。
我疑惑之極地看著他。
「江寧，你前面幾天是回了老家是嗎？」
嗯？？回老家這麼點事兒，都要問起來了？
這個時候，那邊的調查組三個人，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
制服馬尾紙筆馬上準備起，這是又要記錄的意思。
大劉總突然問起這個，我是真不太明白。
把我弄糊塗了。
「是呀，我的身份證號弄錯了，財務那邊說打不了工資，要我重新弄一下身份證。所以我趕著回去處理這件事了。」
「新證呢？？」
大劉總語氣突然有些嚴肅。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模樣呢。
「沒這麼快啊，派出所說出新證要二十個工作日。大概在下次發工資前能把新的身份證給我寄過來。」
我沒有說魏強答應我幫我加急，弄出來後馬上快遞給我的，最多兩周內就可以拿到。
我把事情一說，他馬上說直接辦張新的就行了。打什麼證明呢。反正資料都在。
於是，我覺得他說得對，就直接填資料辦了。
那張證明，我覺得沒啥用了，就丟在了家裡。沒帶回花城，也就兩周的事，我何必多此一舉。
畢竟這事兒，是有些個人幫忙在內，我就沒有細說時間的事了。
「也就是說，你之前說，回去是因為銀行說，你的證辦不了銀行卡，財務里發不了你的工資，是這個意思吧？」
大劉總一字一句地問著。
我微微點頭。
然後，他的手，多桌子上那幾張紙的最上面兩張，抽了出來給我。
「那麼，你能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嗎？」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這是。
疑惑之極地接過他遞給我的那兩張紙。
看到這張紙後，我一頭冷汗下來了。
第一張，是兩張複印件，正反兩張拼在一張紙上。
上面是一張花城商業銀行的儲蓄卡。
正面是卡號，反面是有磁條的一面，下面白條一欄，用黑字筆寫了兩個字：江寧。
然後，在紙的空白位置，寫著我的名字，還有身份證號，是原來的那個證號，不是我新出來的號。
新出來的號，我早就記下了，和現在這個號，多了兩個數。
我登時看傻了眼，這怎麼回事？
不是說我不能辦卡嗎？怎麼會有這張卡的？
我可從來沒見過這張卡，也不知道有這張卡呀。
我蒙圈了，拿著第一張紙張了張嘴，衝著大劉總問到：「這，這哪來的？」
「你就說，這是不是你的卡吧？」
媽的，這怎麼看，都是我的卡呀。
「我這看來看去，怎麼都像是我的卡，但是……」
我這話還沒說完，那邊的小馬尾制服，已經迅速在紙上寫著什麼了。
大劉總眼色很不好地馬上打斷了我的話：「你認出是你的卡，就行。」
我驚訝了，這是話都不讓我說了嗎？
這卡，看著確實像是我的，但以人格擔保，我是從來沒見過這張卡啊！
問題是，這句話，我還沒說出口，他就打斷我的話了。
接著，大劉總轉向舒總：「你都聽見了吧？這都是有實證的東西擺在這裡了。我們不需要再為這個事，再做爭吵了吧？」
嗯？
難道舒總因為這個卡的事，剛剛是和他大吵了一場不成？
所以舒總的臉，才這麼不好看的？
我心裡突然揪了一下。
「劉總，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我突然猛地站了起來，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劉總，雙眼神光四射，語氣堅定，完全沒有任何的遲疑地大聲吼了出來。
調查組三人，全身也震動了一下，似乎想不到我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事實擺在面前，還有銀行的複印件，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大劉總很不滿意，我剛剛這個居高臨下的姿勢，可能讓他不舒服了。
但是，我哪管得了現在這個？
我再不說個清楚，這張卡的事，就真的要說不清楚了。
「我根本沒有辦過這張卡，也沒見過這張卡，完全不知道有這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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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字一句地盯著大劉總的眼睛說的。
聲音很大，外面十米外偷聽的錢兵兵，我估計他都能聽到我這句話了。
大劉總略有些生氣了，指著那張紙：「你的意思，是銀行搞錯了？是他們偽造的這個資料？」
這時，舒總眼皮略抬了一下。
「江寧，你再好好回憶一下，是不是有記錯的地方？」
舒總認真地看著我。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連她也認為，我有這張卡，而且，我沒有向公司財務說明，還說回家辦證明啥的？？
畢竟，那張紙，是由銀行出來的，蓋章著銀行的小公章呢，這種單位，怎麼可能會出錯或是偽造呢？
我瞪大發雙眼，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舒大媽。
「舒總，我就是騙誰，也不能騙你呀。我真沒見過這張卡，也沒有辦過。這張卡，是怎麼來的，我是完全不知情。我都想去銀行問一下他們，這張卡，到底是怎麼來的？」
我這這幾句，前面略有點委屈。
舒總啊舒總，別人不信我也就罷了，您怎麼能不信我呢？
我是什麼人，您心裡沒點比數嗎？
後面幾句，是略有些氣憤的意思了。
媽的，這個烏龍是要鬧大了啊！
這時，大劉總插話：「其實，卡不卡的，都是小問題。更大的問題是，調查組認為，你和某些人，存在某些直接的利益往來！」
然後，他把第二張紙遞了給我。
上面很簡單，只有幾筆收入。
都是個人匯款到這個卡的。
裡面一共有四筆，每一筆都是五萬整，一共二十萬。
收款人，當然是我，這是我的卡嘛。
匯款人，都是一個叫侯穎的人。
大劉總再次提醒我：「江寧，我提醒一下你。這個叫侯穎的人，是洪家人的遠親。所以，接下來，希望你認真對待，有問題，仔細交待。不要和調查組對抗了。剛剛調查組給了個面子，讓我先和你談一下這個具體的過程和問題。」
我的腦子裡，完全轟炸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這是要坐實這件事情了？
我的心，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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