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調整了病毒的強度,是想讓你爸爸快點搞定今天的指標,這樣就能陪你去玩了?」
浩一的眼睛含著眼淚,「我沒想到會這樣,之前...不會有事的。」
真倉默然,僅從浩一的描述來看這的確只是無心之失,但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全逃避責任的。目前來看,浩一的無心之失是這場生化危機爆發的直接原因,但浩一的父親要為此負主要責任。
不論這次危機是否順利解決,浩一這一家都要承擔這次事故的責任,但要怎麼承擔?送浩一的父親去坐牢?送浩一去少年院(少管所)?
不,先不想這些了,解決問題最重要。
來到工廠,真倉急不可耐地跑進去,跳到桌子上將燈管拆了下來,而此時浩一才剛剛進門。將明顯比普通燈管大一圈的燈管末端砸碎,微微傾斜燈管,緊接著就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滑了出來。
浩一父親製造的「病毒強化裝置」很簡單,就是在裝有病毒的紫色玻璃罐兩邊裝上小燈泡,固定好之後放進定製的大燈管裡面。特製的大燈管兩邊通電使內部小燈泡亮起,通過紫色玻璃罐濾色讓大燈管亮紫光。
至於如何切換紫光和白光,則是通過內置鏡面。某些燈泡內置了「開關切換」或者「斷電記憶」功能,這個裝置就是利用類似的功能,讓內置鏡面傾斜角度變動,需要的時候打開,不需要的時候合上,通過鏡面反射讓紫色玻璃罐發出的光無法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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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麻煩的步驟,一般而言要達到類似的效果只需要安裝能變色的燈泡,讓兩種顏色調和就行,但很可惜這種病毒不是在調和後不亮紫光就沒有效果的。至於手動拆除和安裝紫色玻璃罐則很難保證更換途中不會被紫色玻璃罐影響,浩一的父親還是非常謹慎的。
因此,要切換白光和紫光必須用這麼麻煩的裝置,不過幸好,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手藝人,幾個小作坊湊一塊,用不著一天就造出來了。
浩一從角落裡找出原來裝有玻璃罐的金屬罐子,真倉隨即抓著玻璃罐將它放進去,「拿個膠帶,我要把這邊上的縫隙封死。」
浩一立即去桌子下面翻找,但找了半天也只找到透明膠,「只有這個,可以嗎?」
「沒事,幫我找張紙就行。」接過透明膠,但真倉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膠帶頭,好不容易通過觸覺找到膠帶頭位置,剝了兩下沒剝開。真倉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急,終於,膠帶頭有鬆動的跡象,真倉隨即趁熱打鐵,然後撕下來一片三角形的膠帶(膠帶頭沒有撕完整)。
真倉一下子紅溫了,他努力深呼吸克制自己的情緒,然後再次撕膠帶,這次終於成功了。
將紙蓋在裂縫上,真倉迅速纏了四五圈將它封得嚴嚴實實,然後抱起罐子向著警車方向跑去。
真倉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變得急切,速度也比平時快很多,這說明自己沒多少時間了,得趕緊回去。
幸好,他還有一輛車,要不然這麼遠的路,他要是用跑的那早就倒在半路了。
打開警車報警器,真倉隨即一腳油門竄了出去,警車引擎轟鳴著向前疾馳,道路上有不少車輛聽到刺耳的警笛聲紛紛向兩側避讓,騰出一條勉強通行的通道。
可依舊有幾輛車反應不及,或是自顧自地行駛在車道中央,絲毫沒有讓行的意思。真倉猛打方向盤,警車從並排車輛中間狹窄的縫隙中猛地穿插而過,但那縫隙實在太小,警車的側門將一輛車的後視鏡撞掉了,被撞到車輛的司機猛地踩下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短促的尖響,但真倉完全不管,繼續朝著目的地飛速駛去。
副駕駛上浩一一隻手抱著金屬罐子,一隻手死死地抓著胸前的安全帶。他非常不安地挪了挪身體,但副駕駛空間就這麼大,根本沒有多少活動空間。
抓著安全帶的手扯了扯衣領,不知為何,浩一感覺很熱,越來越熱,而且隨著他在副駕駛位上的些許移動,他開始出汗。
不,浩一知道原因,是因為病毒。將裝有病毒的紫色玻璃罐從燈管中拿出來到將其放入金屬罐子期間,他和真倉都再次接觸了病毒,如今他的異狀過去也體驗過,這明顯是新陳代謝加快了。
但浩一不清楚,這次感染是否是永久的,沒有燈光增強病毒,短時間接觸應該只是暫時的新陳代謝加快,但萬一呢?萬一這是永久的怎麼辦?
浩一很害怕,怕得快哭出來,抓著安全帶的手指甲嵌進肉里,浩一死死地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來。
「該死。」忽然,浩一聽到旁邊真倉的聲音,他立即抬起頭向前看去,只見前方密密麻麻的全是車,將路堵得水泄不通。
「這麼多車?」
「嗯,估計是去港口的,早知道從涉谷那邊走了…不管了!」真倉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狂按喇叭,警車開上了道路邊上的人行道。
路上的行人看到警車開過來紛紛避讓,但行人實在太多了,而且人行道就那麼大,警車占據了大部分位置,行人要麼貼著牆要麼貼著道路上的車,但空間仍然不夠,很多人不得不後退,但他們後面也有行人,後面的人可不知道前面有一輛警車正在開過來。
人行道上直接亂了套,行人們就算看到瘋狂閃爍的紅藍警燈,知道警察有要緊的事情,嘴裡也不免說些抱怨的話。
真倉又按了按喇叭,心中不斷地說著抱歉,在人行道上開速度根本快不起來,但好歹動起來了,只要在下個路口拐彎,說不定就沒那麼堵了。
就在警車快要抵達路口的時候,一隻拳頭砸在車蓋上,緊接著那人爬到警車上猛地跳了兩下,「你會不會開車啊!都開到人行道上來了!警車就了不起啊!啊?」
看著對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真倉握緊了拳頭,「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