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唱歌...需要做到什麼?」男生不是很理解,「我喜歡打棒球,只要和朋友們一起玩就很開心。」
棒球能成為你謀生的手段嗎?清水沒有問出這句話,因為她知道自己和男生不一樣。
人生除了謀生之外還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定要放棄興趣。這一點清水當然明白,對於很多興趣只是為了休閒的普通人來說,問他們興趣能成為謀生的手段這個問題是非常愚蠢的。
但對清水來說,她曾經做出過一番成績,憑藉她的天賦在同齡人中嶄露頭角。於是,她從唱歌這件事情里獲得的快樂並不局限於唱歌本身,還有隨著她的成就帶來的讚美、榮耀。
然後她的唱歌水平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天賦和對興趣來說足夠的努力,止步於這個水平是非常正常的,想要更近一步,那就必須花費更多時間學習、練習,付出相對於興趣來說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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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清水沒有將興趣轉變為工作的勇氣,於是自然而然的,昔日逐漸升起的星星泯於眾人。
從未來之星變成普通人,調整心理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怎麼面對那些對自己在唱歌這件事上有所期待的人的目光,怎麼面對過去激情滿滿的自己,尤其是隨著時間流逝,在逐漸接受現狀後發現過去和自己一同參賽時名次很低的人在唱歌上獲得了很好的成就這件事。
而當清水重新想唱歌時,她忽然發現,不論自己怎麼練習,她都無法達到過去自己的水準。
幾年過去,有所退步是自然的事情。清水一開始沒多少焦慮,反正只有一首歌,只要多練習一下,只有一首歌恢復到原來的水平她就已經很知足了。但隨著她不斷努力卻毫無成效,其他人完全聽不出來卻覺得她沒事找事後,她逐漸變得更加焦慮。
站在舞台上練習時,清水想起了過去站在舞台上的時候,面對大片空白的座椅,清水已經能想像到它們坐滿的樣子。但一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清水又想起來過去一次比賽時,她發揮地很正常,卻連一個獎都沒有拿到。
明明完美發揮了自己的水平,卻什麼都沒收穫;明明思考糾結了很久終於決定放棄索瑪不去作弊,卻連上台的機會都沒有,這個機會還是被自己毀掉的;在落到這裡後,明明已經不再去想那些名次,成績,僅僅是為了回歸初心,滿足自己最初唱歌時的願望,卻又引來了老鼠。
或許,我天生就不適合唱歌。心灰意冷的清水在心中暗暗放棄唱歌后,她發現事情似乎在往好的一方面發展了。
他們擊退了很多次老鼠,經歷了很多次看似必死的遭遇卻還是活了下來,做到了過去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情。或許真的能從這逃出去,清水這麼幻想著,然後他們都被感染了。
這個世界,好像在自己稍微抱有一絲希望之後就會變糟。想到這,清水打了個哆嗦,身上不是污水就是汗,之前在運動還不覺得什麼,在坐下來休息後,身體迅速冷了下來。
拖車司機嘆了口氣「如果你在想唱歌引來老鼠的事情,那不是你的錯,我們都做不了什麼。」
「...不是那樣,每次我決定用唱歌這件事做到什麼的時候,我都沒有做到,而且失敗的原因都是因為我自己。現在連不是唱歌的事情也會因我失敗...」
「妹子,話可不能這麼說。」原本聽到前幾句拖車司機還不知道怎麼安慰,聽到最後一句的他立即否定道,「我們沾上血絕對不是你的問題,在當時,我們所有要把那隻老鼠趕走的手段都得見血,能沒有傷口已經是萬幸了,你想想我們插成刺蝟的...呃...」
拖車司機話說到一半看到男生停住了,清水輕輕嗯了一聲,但從表情來看,她完全沒聽進去。
「妹子,你之前問我是不是玉置公司的,我告訴你,是。」想了幾秒不知道怎麼安慰的拖車司機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那就是重新說一個話題,讓之前的事情過去。
「我以前是在自衛隊的,倒不是為了保家衛國這類事情,純粹就是沒事幹。後來被調到一個組織去開貨車送物資,那個組織主要就是對付今天新聞里講的異生獸,我們這些自衛隊的主要也是給燈塔國的人打工。」
了這個時候,拖車司機也懶得管什麼保密協議,有本事那些管保密條例的人找過來把他救走,「我反正無所謂,在那干不是干,反正只是開車,雖然保密條例一大堆,待遇卻是比之前好。當然,僅從我的觀察看,那個組織也好久不干正事,專顧著倒騰自己的事情,不過那和我沒關係。」
「再後來,那個組織解散了,燈塔國的人撤回去保護他們自己的國家了,我又去給玉置公司開車。雖然開車的地方一直換,但幹的事沒怎麼變,那就是別打聽秘密,專心開車。」
「在我上面的人要做什麼,有什麼目的,像我這一級別的人都不在意,只要待遇好就行。畢竟這世上天大的事情也輪不到我管,想那麼多糟心事幹什麼,大不了跑路。」
「大叔你可不是那樣的人。」男生說到,聽到這話,拖車司機笑著擺擺手。
「我呢,以為這天大的事情不關我這小司機的事情,然後我就掉到這下面了。」拖車司機嘆了口氣,然後看向排水渠,似乎是想從黑暗中找到被老鼠帶走的腰包,「那個腰包的確不是我的,如果真是妹子你朋友的,那你也是個不得了的人。」
自顧自地笑了笑,拖車司機繼續說道:「我呢,最初拿到那個腰包時不覺得有什麼用,結果到頭來被裡面的東西救了不少次。這一路上也是,要不是在這麼些地方開過車受過培訓,還真做不到這些。以前我覺得沒用的東西,居然真能排上用場。」
「但到頭來,我們還是失敗了。」
「我不覺得這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