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抱歉晚了,今天白天事情多

  克雷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個索瑪宿主,後者全身進化出堅挺鋒利的羽毛,腦袋,或者高於腦袋的地方長出一顆鳥頭。

  至於為什麼說是高於腦袋,那是因為克雷斯能看到裡面的人所處的位置。清水也就一米六五的樣子,而現在這個索瑪有兩米三,清水的腦袋也就在索瑪的脖子下一點的地方。

  索瑪下半身為一體,像是人魚一樣,上半身長著兩對翅膀,全身藏青色,還有著類似牛肉切面那樣彩色的反光。不過克雷斯確定,這不是什麼光柵效應,這傢伙的顏色確實在變化。

  是和隱身相關的能力?可惜,如果僅僅是視覺上的隱身,那麼對克雷斯一點用都沒有。

  克雷斯在等待,對付索瑪這種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從背後攻擊,把索瑪切成兩半,以他的能力完全能保證只切開索瑪而不傷到裡面的人,但他需要機會。

  如果主動攻擊,很可能會陷入追逐戰,可能會傷到周圍的人,但如果是索瑪主動攻擊,那麼只要以最小閃避幅度躲開這一擊然後迅速攻擊就行了。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克雷斯在等待,索瑪也同樣如此,只有本能的它完全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黑色鎧甲的傢伙非常不好惹,他的實力遠超其他人形的宿主。很危險,但與此同時也是完美的宿主。

  不過索瑪沒有直接衝上去,被地雷陰了兩次的它也長記性了,就像只初學捕獵的捕食者,橫衝直撞失敗了兩次後也知道該有更多耐心。

  當然,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是,幼崽從來沒有太多耐心。

  十秒後,索瑪已經開始躁動不安,克雷斯看得出來,它喉嚨顫抖的頻率,它翅膀閃動的幅度,它魚尾搖晃的範圍都表現出這一點,而相應的,克雷斯就像一尊雕像。

  最終,索瑪忍不住了,它張嘴吐出女高音一般的聲音,高頻的聲波震碎了周圍的玻璃,頭頂被地雷炸壞的柵格也開始震動,隱隱有脫落的跡象,在場所有人都捂住耳朵,但那聲音像是直接傳入腦海中一樣,只靠雙手根本無法阻擋。

  轉瞬間,克雷斯擲出扎姆刀,刀尖直指索瑪那顫抖的喉嚨,後者迅速振翅向著高空飛去躲過這一擊。頭頂就是天花板,索瑪似乎飛不了多高,但它不是柔弱的小鳥,它完全有撞破天花板的實力,而那並非克雷斯想看到的。

  於是,克雷斯順勢抬高扔刀的右手發射獵弩攻擊索瑪的翅膀,高溫的能量矢輕而易舉地貫穿了索瑪的翅膀,劇烈的疼痛讓它無法繼續拍打翅膀,在上升的慣性消失後便從空中墜落。

  左手手指彈出利刃,克雷斯猛地向前衝去,但索瑪接下來的動作有些出乎意料,它將鋒利的魚尾刺入地板,然後像是鏟子一樣掀起一塊地板,連帶著一把椅子一起砸向克雷斯。

  克雷斯沒有停下腳步,視角瞬間切換為熱感應的同時右手握拳砸碎地板,然後快速揮動左爪,但還是慢了一步,索瑪通過地板上的洞跑到了一樓,將兩對翅膀當做腿在地上飛速爬行。

  伸腿踢飛一張椅子止住前沖的趨勢,克雷斯迅速向下發射獵弩限制索瑪移動,索瑪看見能量矢落在眼前立即調轉方向後撤,克雷斯在二樓跟著它移動,順手拿起扎姆刀後猛地起跳,反握著刀柄像是刺猹一樣丟出扎姆刀。

  扎姆刀刺穿地板正中索瑪左下的翅膀將它釘死在原地,克雷斯隨即加大身後推進器力道撞破地板壓住索瑪,然後抬起左手利爪準備把索瑪切開。

  但索瑪右邊兩個完好的翅膀猛地推地讓整個身體拍向旁邊的牆壁,克雷斯正好被拍在牆上,左手錯位只抓傷了索瑪左上的翅膀根部。

  索瑪慘叫一聲,揮動魚尾把克雷斯拍進牆裡,然後翅膀用力撞破天花板,像是躍出水面的魚兒一樣回到二樓,代價則是左下翅膀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受傷了,不行,得趕緊治療,把這個宿主榨乾?不,等等,雖然只是個幼體,但索瑪仍然能感覺到清水與自己更適配,至少比前兩個宿主適配。(清水是通過了索瑪宿主篩選標準的)

  在獲取那具更強大的軀體之前,這幅身軀與自己的相性更好,不能如此輕易捨棄,但是能量,我需要能量。

  索瑪再次盯上了那些受傷的學生,它伸展了一下四隻翅膀,除了左下翅膀還在滴血外,其餘翅膀上被能量矢打出的傷口已經恢復。

  索瑪猛地拍打翅膀,鋒利的鳥喙直直衝向一個學生的腹部,想要將他的內臟挖出來吃掉。半個大堂的距離,二十米不到,一秒鐘都不需要,這一擊似乎志在必得,但很可惜,在鳥喙刺穿學生的肉體之前,一隻手先抓住了索瑪的喉嚨。

  上半身破開地板的克雷斯右手抓住索瑪的喉嚨,然後彈出刀片往裡扣,左手握刀刺入地板,儘量以此為圓心扭轉索瑪的飛行軌跡。

  至於為什麼是盡力扭轉,那是因為索瑪前沖的力道太大,克雷斯的身體和刀被帶著把地板犁出半米的坑。

  「喝!」伴隨著克雷斯沉悶的吼聲,索瑪被他扔到大堂後排的座椅上。用推進器上來,克雷斯拔出刀舞了個刀花,頭盔內的彈窗顯示信號干擾已經消失,看來另一邊進展很順利。

  索瑪掙扎著爬起,它「咳嗽」一聲,似乎是因為剛才克雷斯對它的喉嚨造成了巨大的損傷,看到注視著自己的那隻藍色獨眼,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索瑪。

  四隻翅膀再度展開,像是自然界中很多生物一樣,索瑪發出了恐嚇,但效果甚微,於是,它做出了最後的抵抗——揮動翅膀發射鋒利的羽毛。

  克雷斯完全不躲避,這種羽毛都刮不花他的鎧甲,但他注意到部分羽毛並非對準他,而是對準天花板。被瞬間扎得千瘡百孔的天花板開始搖搖欲墜,先是一塊柵格倒下,然後是石膏板,接著是水泥塊。

  對於克雷斯來說這些東西完全不是問題,但是對這裡的學生來說,這些東西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