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奇臨走前,走到安德烈的面前,身子半蹲,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小安德烈,以後長大後,來當我的騎士如何。前提是,你可以長大,哈哈哈哈。」
最後凱奇留下了一句話。
「三天後,沒有五百帝國幣,我直接拆了你這個破教堂。」
安德烈剛才看到眼前的叔叔在開心地大笑。
他本來也想要跟著笑得,可是他現在清醒一些了,他能夠感覺到母親在生氣,所以他就沒有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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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什麼會這樣。
一些人在笑,而他的媽媽為什麼在生氣呢。
安德烈想不明白。
在凱奇帶著人離開之後,喬爾曼夫人卻沒有急著走,明明在不久之前,她還說她要回去工作。
「羅南牧師,他這是明顯惡意為難你,我想,他這人大概是在圖謀你教堂這片土地。
我在王城裡還有一些關係,都是老喬爾曼的熟人,要不我幫你寫一封信試試,說不定會有轉機。」
喬爾曼夫人算了算三天時間根本來不及,只能讓羅南先服軟,然後看她在王城的那些熟人怎麼回復。
「喬爾曼夫人,謝謝,你的好意了。這事情,就讓我自己解決吧。」
羅南語氣平淡,依然好像事情並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他一個四級牧師,怎麼可能是一個手握重兵的子爵的對手呢。
喬爾曼夫人有些擔心。
興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這個熱心幫人的牧師了吧。
對方面對凱奇這樣的強權,最後的結果,大概率也會是遠走離開這個地方吧。
想到這,喬爾曼夫人嘆了一口氣。
倒不是因為自己以後不能再到這個教堂里索取食物和聖水了。
而是,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關心安德烈的人。
喬爾曼夫人有些落寞地帶著安德烈離開。
小安德烈個子很小,只有一米高,腿腳並不靈活,走到潮濕的泥路上,一不小心就會絆倒。
因此,喬爾曼夫人有時候是背著安德烈,有時候則是扶著安德烈。
羅南看著喬爾曼夫人母子的離開,想起了剛才那個凱奇子爵的警告。
他心中估算著自己的財產。
老神父是留下了一些錢,但只是一些銅幣和銀幣,兌換成帝國幣恐怕都不夠五枚帝國幣。
此外,老神父的遺物里,還有一些雜物,大多都不值錢。
最值錢的恐怕是那個十字架了。
但這個十字架拿到鎮上到底能兌換多少帝國幣呢,羅南不清楚,他對於這些物品的價格沒有認知。
羅南還是放棄了動老神父遺物的念頭。
倒不是因為他忌諱。
不敢將這些埋在土裡的遺物重新挖出來。
小教堂對他而言,要比老神父那些遺物要重要得多。
而是羅南想到老神父平時那寒酸的模樣,就知道這些遺物值不了多少錢。
羅南想了想覺得沒必要浪費功夫去挖老神父的墳。
羅南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個哨子。
哨子通體漆黑,外形看起來像某種禽類,鳥嘴地方正是哨口處。
十分的惡趣味。
這是不久前,那個來懺悔的客人留下的。
對方曾誇下海口說,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只要吹響這個哨子,他就會趕來幫忙。
在這個大陸上,還沒有對方不能夠解決的事。
羅南自然不信。
但考慮到對方讓他成為了一名四級牧師的份上。
他知道對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本事的。
說不定,或許真的能夠幫他擺平眼前的事情。
羅南第一次竟然沒吹響這個黑色的哨子。
直到他第二次動用了法力,這個哨子才發出了微弱的哨聲。
看樣子,要真正的吹響這個哨子還要不少的法力。
可惜羅南他只是一個四級的牧師。
羅南只好將哨子收了回去,往後院裡走去,去看看昨天和不久前種下的東西有沒有什麼變化。
可到了晚上,淡銀色的月色散落在大地上。
本來時而還有幾聲狼嘯聲,突然就變得寂靜無聲了。
這時,羅南半躺在他的床上。
一道陰影從窗外無徵兆地投射進來。
順著看去,竟然是一個身材高挑的身影。
玲瓏曼妙的曲線在夜色下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一雙淡綠色的眼睛正在打量著羅南。
還沒等羅南先開口。
一道悅耳的聲音就從那高挑的身影中傳出。
「你就是那個吹響哨子的人?」
羅南只感覺神奇,驚奇的是那微弱的哨音竟然真的有人聽見了。
只是為何來的人不是上次那個懺悔者。
雖然上次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羅南能夠感覺兩者的氣息並不一樣。
「是我。」
羅南剛回答。
對方竟然直接拔出細劍朝著羅南刺出。
至於羅南和對方中間隔著的窗戶,則是在一瞬間就被破壞得支零破碎。
羅南沒有躲,其實是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對方的這一刺,似乎也只是個刺探。
因為那細劍停在了羅南眉心前一厘米遠的地方。
對方收起細劍,似乎有些不屑。
「哼,一個四級牧師是怎麼得到大人的哨子的。
不過,你倒是有些膽量,竟然一點都不怕。」
這個高挑的女子聽覺異於常人,在戰鬥的場合中,她甚至能夠聽到敵人的心跳聲。
她清楚從剛才到現在,羅南的心跳就沒快上半拍。
不管再怎麼掩飾,心跳是騙不了人的。
對方是真的一點都沒怕她的細劍。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一個四級牧師不怕死,也不怕她的劍的。
這一次靠的足夠近。
羅南才借著月色,看清了來者的臉。
這是一張極其清秀的臉,雙眉尖如柳葉,雙眼如同綠寶石一樣璀璨,鼻子高挺,雙唇嫣紅,而皮膚卻白皙得如同冰雪一般。
在教堂的範圍內,羅南受著「絕對主宰」的影響,他自然不會害怕。
對方的劍就算刺中他的眉心,也傷不到他一分一毫。
羅南覺得,要是這細劍真刺中他的眉心,到時候感到害怕的,說不定會是眼前這個高挑女子。
用那個叫威廉的異鄉人的話來說就是。
他是一個沒有「血條」的BOSS。
「既然,你吹響了那哨子,不管你是如何得到這哨子的,我都會完成你給我的任務。
說吧,你要我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