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少女心愿

  「你說,只要我能幫得上。」

  「是......是塞拉姐姐的事。」

  佩特拉的聲音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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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拉姐姐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之前問過她,新娘的衣服怎麼辦,她說用村子裡公用的那件就行。可是......那件衣服好舊了。」

  她越說越激動,不禁握緊了拳頭。

  「結婚一輩子就一次啊!怎麼能穿舊衣服呢!塞拉姐姐人那麼好,她值得漂漂亮亮地出嫁!所以我想......想把那件新娘衣服改一改,弄得好看點。可是只有我一個人恐怕不夠......」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眼裡帶著懇求,直直望著菜月昴。

  「昨天我看到你補衣服的樣子,真的很厲害。所以......所以我想請你幫我一起改!好不好?」

  菜月昴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他本來時間就緊,要查詛咒,要夜間巡邏,還要練劍練魔法,每天都排得滿滿當當。改衣服無疑是件費時間費精力的事,會占用他不少排查的精力。

  可他沒法拒絕。

  他來到這個世界,拼命掙扎,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些美好又溫暖的東西嗎?

  曾經的自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現實卻告訴他並非如此,因此自己也開始變得逃避現實起來。

  但現在不同,自己有著能夠改變一切的能力!

  查詛咒是為了保護大家,幫佩特拉完成心愿,也是保護這份溫柔。兩件事並不衝突,擠擠時間總能做到。

  「好啊!」

  菜月昴笑了,爽快地點頭。

  「我幫你。咱們一起改,保證塞拉結婚那天,穿上最漂亮的新娘服。」

  「真的嗎?!」

  佩特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瞬間綻開大大的笑容,之前的扭捏一掃而空。

  「太好了!謝謝你,昴!」

  「小事一樁。」

  菜月昴擺擺手。

  「你什麼時候把衣服拿過來?咱們先看看怎麼改。」

  「我明天就拿過來!」

  佩特拉興奮得不行,又跟他聊了兩句自己的想法,才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看著少女跑遠的背影,雙手叉腰笑了起來。但很快,他臉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重新變得凝重。

  休息了一會兒,夜色再次降臨。等村子裡的燈火陸續熄滅,菜月昴再次召喚出玉犬和蛤蟆。

  「今晚範圍擴大一圈,往村外的林子裡也探探。」

  他拍了拍蛤蟆的背。

  「別放過任何異常的魔力波動,哪怕很微弱也要報。」

  兩隻玉犬低應一聲,分左右竄進了夜色里。蛤蟆縱身一躍,帶著菜月昴跳到了更高的樹杈上,視野比昨晚更開闊。

  深夜的林子很靜,沒過多久,東邊的玉犬傳來了警示的意念。

  「蛤蟆,過去!」

  蛤蟆後腿一蹬,帶著他縱身躍起。

  月光下,三隻渾身長著黑毛和獨角的犬型魔獸正圍著玉犬嘶吼,嘴角淌著涎水,眼神凶戾。

  「剛好試試身手。」

  菜月昴從蛤蟆背上跳下來,雙腿朝下直直落地,絲毫沒有不適。摔落傷害免疫的能力在這種時候格外好用,從多高跳下來都沒事。

  他抽出影子裡的長劍,對著另一隻玉犬打了個手勢。

  「速戰速決:」

  兩隻玉犬瞬間撲了過去,輕鬆解決了它們。菜月昴則提著劍從正面突進,避開魔獸的利爪,劍鋒精準地斬在魔獸的脖頸處。

  他跟著威爾海姆練了那麼久的劍術,對付這種低級魔獸綽綽有餘。

  片刻,三隻魔獸就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菜月昴甩了甩劍上的血,皺了皺眉。

  眼前的傢伙們應該只是路邊三條野魔獸,不是詛咒的源頭。

  他在周圍又搜查了一圈,沒發現別的異常,只能帶著玉犬繼續巡邏。整整一夜,除了幾隻零零散散的魔獸,依舊什麼都沒找到。

  天亮的時候,菜月昴回到小屋,臉上的疲憊比昨天更重了。連續兩夜沒合眼,就算他體質比以前好了不少,也有點扛不住。

  「呼——!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嘴唇發紫了......也不知道愛蜜莉雅她們怎麼樣了,有沒有想我?」

  可他剛歇了沒一會兒,佩特拉就來了。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布包,小心翼翼的像抱著什麼寶貝。

  「昴!我把衣服拿過來了!」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輕輕掀開,裡面露出一件米白色的長裙。款式很簡單,看得出有些年頭了,布料發舊,邊角還有磨損的痕跡,卻洗得很乾淨。

  「這就是村里傳下來的新娘服。」

  佩特拉摸著布料,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看菜月昴。

  「我偷偷拿出來的,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要是被村長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的。」

  「放心,我嘴嚴得很!」

  菜月昴比了個封口的手勢,隨即又笑了。

  「不過我還以為你是個乖孩子,沒想到也會偷偷摸摸做事啊。」

  「哼~哼!」

  佩特拉哼了一聲。

  「昴看起來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說漏嘴。」

  「喂,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菜月昴哭笑不得。

  說笑歸說笑,兩人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衣服上。菜月昴把整件衣服展開,仔細看了一遍,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可是個大工程啊。領口要改,裙擺要加層,袖口的花紋也要補,工作量不小。」

  「我畫了樣子!」


  「我想改成這樣的,裙擺要大一點,腰這裡收一下,領口再加一圈邊......」

  紙上畫著一件長裙,線條流暢,細節標註得很清楚,看得出來是用心畫的。

  菜月昴拿起來看了兩眼,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這是你畫的?很好看啊,佩特拉,你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嘛。」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佩特拉臉頰一紅。

  「嘿嘿嘿嘿~是嘛~」

  她頓了頓,又有點忐忑地問。

  「會不會很難啊?要是做不出來也沒關係......」

  「難是有點難,完全一模一樣肯定不行,但差不了多少。」

  菜月昴捏了捏舊衣服的布料,語氣中有些遺憾。

  「不過布料不夠啊。裙擺要加大,還要加裝飾,這點舊布料肯定撐不住。而且這布料太糙了,做出來效果也不好。」

  佩特拉臉上的光芒一下子暗了下去,表情顯得有點沮喪。

  「我就知道......村子裡只有粗麻布,沒有做禮服的好布料。要光滑的細布才行,可那種布只有王都才有。」

  「王都?坐龍車去王都來回要大半天,還要挑布料,恐怕需要的時間就......」

  「是啊......」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眼裡的光都快滅了。

  菜月昴也有點犯難,總不能為了點布料特意回宅邸跑王都一趟吧?可是他已經答應了佩特拉,答應的事總要去做的。

  他正琢磨著有沒有別的辦法,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嗯?」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疑惑,一起走到門口往外看。

  只見村口停著一輛貨運馬車,一個穿著綠色披肩、戴著同色帽子的年輕人正站在車邊,對著圍過來的村民熱情地吆喝。

  他有著銀灰色的微卷短髮,藍色的眼睛帶閃著精明的光,正一件件把車上的貨物搬下來展示。

  香料、針線、農具、日用品......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最顯眼的,是馬車邊堆著的幾匹布料,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旅行商人?」

  菜月昴眼睛一亮,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拉著佩特拉快步走過去,剛湊近,那個商人就立刻看了過來,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熱情地想著菜月昴和佩特拉打起了招呼。

  「兩位好啊!我叫奧托・蘇文,是走南闖北的旅行商人。第一次來阿拉姆村,所有東西都便宜賣!布料也可以按尺寸裁,兩位要不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