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與血肉的殘骸在深海轟然炸開，照亮一片翻騰的渾濁水域。守衛者龐大身軀被自己的攻擊從內部撕裂。
西撒速度幾乎未受阻。
眨眼之間，他已穿透外層防禦圈，如金色隕星直逼堡壘核心。金色榮耀領域的氣泡陣列如最忠誠的護衛環繞，如研磨機般將堡壘堅固的反應裝甲外殼如豆腐般高速消磨殆盡。
堡壘顯然未料對方防禦反擊如此高效詭異，但它並無慌亂，作為卡茲意志的延伸，慌亂本不存在。
「防禦被突破。目標機動性過高，物理攔截成功率趨近於零。切換方案：能量干擾與結構強化。」
面臨速度碾壓，內部程序即刻反應。
堡壘表面金屬裝甲縫隙間，驟然亮起無數細密如電路板走線的金色紋路，劇烈無比的混亂波紋干擾場以堡壘為核心爆發！
這以波紋形式相互干涉的能量場，將極大影響波紋能量的穩定。
西撒的金色氣泡陣列在接觸干擾場的瞬間，確實出現了極細微的紊亂。
氣泡間能量絲線連接剎那波動，形態穩定性微降，旋轉頻率出現不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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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擾？針對波紋操控的雜波……」西撒眼神一凝，隨即冷哼，「雕蟲小技。」
他甚至無需刻意集中精神控制。 因為金色榮耀領域自身便具備超凡智能，對能量流動的感知敏銳至極。
相較於仍需思考、需意志主動操控波紋的人類，戰神對波紋的利用率，何止提升千百倍！
氣泡陣列自發調整內部能量共振頻率，改變能量絲線連接模式，如精密儀器瞬間完成抗干擾校準，眨眼抵消絕大部分干擾，恢復絕對穩定與操控精度。
「分析結構，尋找共振弱點。」西撒意志驅動氣泡，衝擊堡壘內部所有結構。
氣泡並未蠻力破壞，而是釋放微弱卻頻率不斷變化的探測波紋，如最精密的超聲波探傷。
波紋滲透堡壘內部，反饋海量數據，金屬與生物組織的結合強度、能量傳導路徑、材料內部的微小瑕疵……瞬息之間，堡壘整體結構在西撒感知中近乎透明，內部弱點一覽無餘。
戰鬥直覺與氣泡感知完美結合，最佳破壞方案瞬間制定。
金色氣泡中，數十顆驟然變形、拉長，化作極度纖細、高速旋轉的金色鑽頭，精準刺向探測出的結構節點與能量傳導間歇薄弱點！
鑽頭旋轉頻率與材料固有頻率產生短暫共振，破壞力倍增。
滋滋滋——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屬撕裂與生物組織斷裂聲在深海悶響。
堡壘整體結構完整性於眨眼間崩潰，如被抽掉骨架的巨獸，化作無數碎片與粘稠組織液迸散。 結構破碎剎那，西撒本體已如鬼魅穿過碎片雨，出現在堡壘最中央。
一團因高濃度波紋防禦而暫未摧毀的、劇烈搏動的核心區域面前。
那是一個被層層高強度生物材料保護、不斷脈動的複雜神經節與能量熔爐結合體，內部可見璀璨如熔融黃金的波紋能量在粗大脈管中奔流。
「結束了。」西撒抬起右手，所有散布周圍的金色氣泡如倦鳥歸林般向他掌心匯聚、壓縮、凝聚！
成千上萬氣泡在瞬息間融合，最終化為一團僅拳頭大小、卻讓周圍海水沸騰、汽化、產生空泡效應的恐怖金色光球。
這是將「金色榮耀領域」將龐大的波紋能量壓縮至極的產物，蘊含毀滅性的穿透與分解能量。
「金色榮耀——終焉螺旋！」
意念催動，這毀滅能量球狠狠轟向那毫無防護的核心熔爐。
然而，就在能量球即將接觸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看似待宰的核心，表面最後一層生物水晶突然盡數透明，如主動撤去最終屏障，露出內部真實景象。
那疑似能量熔爐的中央，懸浮的並非純粹生物能量器官，而是一個由無數細密銀色金屬線路、半透明生物神經束與發光晶體精密纏繞構成的複雜幾何結構體！ 它如一顆冰冷的多面體寶石，正以急促頻率閃爍幽藍與暗紅光芒，發出強烈、特定編碼的波紋信號！
這不是承載卡茲靈魂碎片的生物大腦核心，這是以波紋能量為運算介質、高度集成的「計算中樞單元」！
卡茲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跨越生物大腦依賴，開發出能能承載自己靈魂碎片的全新計算架構？！
西撒未能意識到此點的可怕。
只一瞬，構成計算結構的大量波紋能量被激發至極致！
而這激發，又引爆了堡壘各處已結構崩潰的高能化學物質。
「解體協議啟動。核心靈魂碎片強制轉移，戰鬥數據『西撒』已記錄並上傳。」
「轟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巨響在深海爆發。
百萬噸海水被狂暴能量瞬間推開，形成直達海面的巨大臨時空洞。
混合金屬碎片、血肉殘渣、高能輻射與紊亂波紋的衝擊波如毀滅之環向四方橫掃，將一切捲入瘋狂攪動與遮蔽之中。
西撒的金色氣泡陣列瞬間收縮至最密，將他牢牢護在中心，向上方高速攀升，堪堪抵擋這貼身自爆衝擊。即便如此，層層攔截下的一絲微弱波動，仍讓他眼前一黑。 海面上，喬瑟夫通過紫棘暴君的感知，「看」到了這場爆炸與靈魂碎片成功逃逸分散的結局，眉頭緊鎖。
「西撒，狀態如何？」
「該死……」西撒聲音沉悶，「我覺醒戰神後，有些太傲慢了，原以為能在它們逃離前摧毀節點……還是讓它們跑了。」
喬瑟夫沉默數秒。紫棘暴君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碎片。
「西撒，我感知到，卡茲他們或許無法直接察覺你的戰神，但通過間接影響判斷了我們特殊力量的存在。剛才逃逸的靈魂碎片已進入其他正在成型的堡壘種，正依據某種模式快速調整……我們下次遇到的，防禦必定會更有針對性。」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或許……我們自顧自地想狙擊他們的靈魂節點，可他們，真的在意我們嗎？」
片刻後，周莊身影降落至這片剛經歷浩劫的海域。他看著下方逐漸沉澱的堡壘殘骸與仍在緩慢蠕動的墨綠吸收者網絡，臉色凝重。
聽完西撒簡述，周莊蹲身，手指輕觸一片萎靡卻仍活著的吸收者。
「最大問題，是沒有任何生物活著，沒有生命，就無法生成靈魂干擾場，若是全地球都被占領，卡茲所創造的生命，就將按照遺傳信息，長久地存在下去。」
「感覺到了嗎？即便指揮中樞被毀，這片早已鋪墊好的土壤與雜草猶在。」
「卡茲的靈魂碎片，只要未因意識載體摧毀而徹底消散，或從網絡他處重新滲透，便能輕易再度接管這裡，這些現成的、已展開的生態網絡，是最好的地基與養分來源。」
他起身，目光掃過這片墨綠污染的海域。「只要生態未被徹底改變，新堡壘節點很快會再度誕生。我們的摧毀速度，恐怕永遠追不上這種基於整個生態系統的潛在重生。這是場不對等的消耗戰。」 「那怎麼辦？」西撒問道。
海洋太廣，即便周莊能卡b提升波紋上限，可個人力量的總量和輸出能力，依舊遠遠不足。
「不，只需等待就夠了。」周莊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約拳頭大小、正緩慢自主蠕動的暗紅肉塊。
這正是究極生物周莊的一部分，承載著其一片靈魂碎片。
既然卡茲可將自身分散，周莊沒理由做不到。
儘管受人格協議所限，究極生物周莊或許無法達到卡茲那般恐怖的研發疊代速度，但簡單的觀察與模仿，並非難事。
周莊將肉塊輕拋向下方吸收者網絡最密集、原堡壘根系所在區域。
肉塊觸及墨綠「海藻」的瞬間，異變發生。
它未被分解或排斥，而是迅速軟化、擴散、滲透！
暗紅生物組織如活墨、如強勢菌群，在墨綠背景上驚人蔓延。更為關鍵的是，它釋放出一種穩定持續的特殊指令——分化。
究極生物周莊正在同化這片巨大的吸收者網絡。
儘管單一片靈魂碎片的同化範圍有限，但若指示身體部分完全脫離本體，獨立分化為地球生態圈中的尋常海洋生物，便可如橡皮擦般，將這片異常污染一點點擦除。 以肉塊為中心，龐大的吸收者網絡迅速轉向黯淡灰綠，蠕動停止，光合效率驟降，形態開始向更簡單、更接近普通深海藻類或菌毯的結構退化。
那高效侵占一切的人為設計生物，正被一點點磨除。
這肉塊如意志基站，強行向周圍次級生態單元灌輸「平凡」、「低效」、「穩定」的概念，使其退化。
只有淨化此區域，改變生態規則，使其不再能成為卡茲隨意一個電磁波信號便可入侵的跳板。
短短几分鐘，以肉塊落點為中心，直徑數百米內的墨綠已被灰綠覆蓋，活性大減，與周遭未淨化區域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另一個我想到的淨化方式。」周莊向西撒解釋，臉上卻無多少喜色，「無需徹底清除，只要清理主體部分，這片生態便會在蓋亞意志場作用下持續退化，能稍緩卡茲在我們離開後的行動。」
西撒看著那灰綠區域，又望向周莊凝重的神色，明白了其中代價。「但另一個作為究極生物的周莊，能製造多少這樣的錨點？他的靈魂總量……承受如此不斷分裂與消耗嗎？」
「能覆蓋一點是一點。」周莊又有些無奈，「尤其在剛摧毀堡壘種的地方投放，性價比最高。此處殘留的生態基礎最易被卡茲重新利用，淨化收益最大。」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喬瑟夫探查的下一方向。「走吧，下一個堡壘種的完成度已很高了。」
「這次……我們試試，能否在它啟動靈魂碎片逃逸前，徹底摧毀它！」
三人再化流光，衝破海面，消失於天際。
可是，一路上，周莊依舊沉默，捂住自己的胸口。 「形式一片大好……又是這該死的東西！」
「到底波紋要告訴我什麼啊！」
不知不覺間，全球獵殺與淨化，序幕已啟。
但這註定是一場不對等的戰爭，是以有限的沙袋，去堵塞不斷上漲、自我增殖且日益聰明的洪水。
而世界的另一端，凡俗的統治者們，才剛剛從破碎情報中拼湊出這場超乎理解的戰爭一角。
恐慌與貪婪，正在各自的權力殿堂中，同時滋生。
依舊晚上點更
唉，jj卷快結束了，可最近幾天，訂閱越來越少了，從二十一號開始不停掉訂閱，章節訂閱，更是短短几天，直接從二十一號的四百，腰斬到現在的兩百。
尤其是昨天二十三號，新增訂閱一下子下降33%，今天早上發的兩章，到了現在快十二點了，追讀連一百都沒有，我是不是又越寫越差了啊？
大概是我寫的節奏有問題吧。
本來是想要儘可能描寫出究極生物卡茲的強大，再由主角將其轟下，才能凸顯出主角的牛逼。
可惜，現在看來節奏崩了。 我明天好好思考一下劇情節奏，晚上再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