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不斷浮現的藍色光門,楚河徑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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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藍色光門,楚河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龍溪,以及正面前的慕同。
楚河環顧四周,感慨一聲。
這一去就是兩個月,加上在妖靈族居住,這猛然回到人族,還真有點不適應。
慕同看著楚河,開口問道。
「可有抱恙?可有受傷?」
楚河擺了擺手,看著一邊關閉光門,起身站起的龍溪,開口說道。
「讓你們這兩個月一直等著,辛苦你們了。」
慕同擺了擺手說道。
「我們倒是不辛苦,就是文相等的心裡著急,你若是沒事,就去文相書房一趟吧。」
楚河點點頭,對著兩位書院同僚行了一禮,起身向外走去。
出了國士書院,看著眼前的綠意,楚河再度感慨一聲。
臨行之前,尚且還是早春,漫天遍野的雪都還沒有化乾淨。
再一次回來,竟然已經到了早夏,氣溫也高了不少。
看著街頭行走的行人已經換下了棉衣,有不少人更是換上了夏裝,楚河不由得唏噓一聲。
實力越強,他反倒越是在人族停留的時間短。
而越是去往其他地方,他反倒越是覺得人族陌生。
看著眼前完全不一樣的景象,楚河心中反倒是多了一絲膽怯。
這種膽怯倒不是因為他擔心面見文相,而是不知道為何的情緒。
「這就是近鄉情怯嗎?」
楚河心中輕笑一聲,踏步走出。
京城大變樣子,不過好在文燕的書房還是一樣。
踏入皇宮之內,卻正好遇到諸多大臣從乾坤殿裡走出來。
看來是剛剛下了早朝。
楚河心中思量了一下時間。
眾多大臣看到楚河,連忙行禮。
「吾等供應楚河大人。」
楚河擺了擺手,心裡又是一動,看到了諸多大臣之中的邢御史,對他招了招手。
「邢御史,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眾多大臣行禮完,一個個帶著羨慕的目光看著邢御史,陸續離開。
楚河大儒要面見邢御史,在他們看來可是一樁絕大的好事。
如今文相一脈獨攬大權,而所有大臣又都清楚,文相一脈的根本,一在於文相文燕,二就是眼前的這位職為皇帝太傅的年輕人。
甚至可以說,文相如果晉升為半聖,離開朝堂,那下一個能作為朝堂文相一脈大臣依仗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皇帝太傅與文相任職的相官不同,文相晉升半聖,自然要入聖人堂,成為人族的聖人,而不再是大乾一國聖人。
但是楚河不同,楚河名義上雖然是大乾的官員,實際上卻是大乾權力最大的人。
不過文相與楚河不能相比,前者是實權最大,而後者卻是任何方面都是最大。
皇帝太傅,監察皇帝的人,可是實質上的太上皇。
如果只是太上皇,倒也沒有問題。
但是楚河的實力可是實打實的。
他又是大乾唯一異姓王鎮南王的外孫,本身就把控著軍方勢力,又是文相一脈的支柱。
可以說楚河放在這裡,比皇帝還要更大。
所以在諸多大臣看來,能夠得到楚河的賞識,就是比得到皇帝賞識更為重要的事情。
皇帝的賞識,只不過是朝堂之上政黨拉攏敵對,而一代天子一代臣,萬一皇帝出了意外,必然會被清算。
但是得到了楚河的賞識,那就不一樣了,即使是皇帝在前,也要給三分薄面。
不過楚河想來不插手朝堂,所以得到楚河賞識的官員,也就如此了。
相反,越是得到賞識的,在後台堅硬的情況下,他們反而不敢隨意肆意妄為。
他們可沒忘,楚河是實打實的大儒,踐行的可是儒道。
若是他們有誰做法違背了儒道之名,那楚河可是說出手就要出手了。
皇帝都攔不住。
所以越是得到賞識的官員,越是小心謹慎,一方面享受著身邊諸多同僚的羨慕,一方面則更加注重言行得體,也約束家族眾人絕對不可做違背儒道之事。
這也算是福禍相依了。
邢御史走到楚河身前,滿是小心翼翼。
遙想一年之前,楚河還只不過是一個四品才子,那時候左相一脈還執掌大權。
而楚河甚至還一度淪為朝堂上左相與文相鬥爭的犧牲品。
萬萬沒有想到,一年多之後,楚河竟然一躍而上,成為了大乾第一人。
說當初邢御史沒有押寶,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當初押寶,押的可是文相一脈,而不是楚河。
沒想到當時他為了楚河多說兩句話,倒成了現如今他立足朝堂的根本。
不由得讓人唏噓不已。
楚河看著邢御史,輕笑說道。
「邢御史,方才早朝,皇上都說了什麼?」
邢御史這心裡一咯噔,眼珠子衝下轉了兩圈,心中不斷思量。
這是楚河大儒要開始監察皇帝的節奏啊。
看來傳言中的完全不屬實,說什麼楚河只是掛一個名頭,一心追求儒道,並沒有那個閒心去操心大乾朝堂的事情。
都是什麼屁話,現在楚河大儒不就問到了?
楚河既然問起來,邢御史自然不敢撒謊,開口說道。
「回稟楚河大人,皇上今日早朝,商議了南河水患,兩界山事宜,以及北郡諸國聯誼之事。」
楚河點點頭,奇怪說道。
「兩界山之事豈不應該比南河水患更為重要,為何在第二位說?」
這一開了口,邢御史就知道該怎麼說了,回應道。
「楚河大人,兩界山從早春開始,鬼修們就再沒有進犯的意思,一直到現在,鬼界也都是以防守為主,而南河水患則已經致使數千人死亡,數十萬人無家可歸,所以越發關鍵。」
楚河點頭問到。
「對於南河水患,皇上如何處置?」
邢御史開口說道。
「特命欽差大臣前往南河,攜帶數萬斤糧食,支援南河。」
「又命國士書院大儒,前往南河賑災。」
楚河開口問道。
「自我大乾建國以來,南河雖然每年泛濫,卻也絕對沒有今年如此嚴重,今年是為何?」
南河水患,年年都有,可在文人強者的堅守之下,基本上每一次準備泛濫之時,都會有當地文人出面調理,所以每年水患死亡人數不過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