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楚河嗎？
真的是為了楚河嗎？
龔曉晨看了一眼面前的黑霧，陷入了沉思。
不，不僅僅是為了楚河。
他的文心，是因為他想要幫助天下弱者，而形成的。
楚河被強者打壓，如果他不能做出一些事情，他害怕他的文心會出問題。
事實上，楚河出事之後，他的文心其實就已經出了問題。
他突然發現，這個世界與自己想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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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者幫助弱者，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準則。
強者恆強，弱者只能任其安排，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準則。
孔聖已經隕落數百年。
孔聖的禮制，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約束準則。
即使現在諸多文人還是以孔聖禮制為標準約束自己。
但是更多人，卻僅僅只是背誦經義。
讀萬卷書，卻不行萬里路。
京城世家這一次的事情，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而龔曉晨，卻無能為力。
黑霧似乎察覺到什麼，翻滾片刻，聲音緩緩而出。
「如果你不能獲得力量，你就根本不可能有改變這個世界的可能性。」
「而以你的天資，最多不過四品才子，已經是極限。」
「四品才子，呵呵，你能做什麼呢？」
「難道你要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被這一次的旋渦吞噬進去，繼而變成鬼界的傀儡嗎？」
「兩界山大戰已經開啟，不出三年，整個人族都將淪為鬼界的領域。」
龔曉晨瞳孔收縮，喃喃說道。
「兩界山大戰……」
面前的黑霧，能夠察覺到他的想法。
但是它說的，卻是句句屬實。
難道，龔曉晨真的只能在一旁看著嗎？
「可是，逆種人族，也是背叛了人族，即使是獲得了再大的力量，最後豈不是也是幫助鬼界侵入人族嗎？」
龔曉晨猛然抬起頭，看著面前黑霧。
「不，我不能成為逆種，我要靠我自己的能力，既然最後都是死，我寧可為了人族犧牲！」
黑霧之中，傳出桀桀笑聲。
「既然如此，那你就只能看著你身邊的親人夥伴，一個個為了保護你而死去了。」
聲音傳出之後，龔曉晨面前猛然閃過一幅畫面。
畫面之中，楚河為了抵禦鬼修，奮勇殺敵，最後卻被茫茫多如山海的鬼修侵入。
畫面一轉，面前浮現出龔老的身影。
只見畫面中的龔老對著龔曉晨冷聲喝道。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懦弱，才會導致我們的覆滅。」
「如果你能夠有二品的實力，我們就不會如此！」
「都是因為你！」
龔曉晨看著面前幻影，愣了愣，一瞬之間，只覺頭顱一陣劇痛。
啊！
一聲慘叫，龔曉晨只覺得眼前一黑，驟然昏了過去。
……
楚河站在國士書院文寶庫之中，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諸多文寶，心中感慨一聲。
國士書院不愧是大乾乃至人族的第一書院。
不說別的，就是面前這些文寶，就足以碾壓所有。
光是大儒文寶的數量，就整整五十餘件。
楚河相信，即使是大乾皇城國庫，裡面的文庫也不一定比國士書院的多。
大儒文寶，一個家族只要得到一件，配上一位三品大儒，就可以成為大乾郡城一方世家。
一家世家，如果只有一位三品大儒，但是有五件大儒文寶，就可以成為郡城一方豪門。
當然，這種豪門和南郡馮家這樣的名門還是不一樣的，只能算是豪門之列，排不上什麼名號。
趙山河看著面前擺放的大儒文寶，得意笑出聲來，對著楚河炫耀道。
「怎麼樣，這就是我們大儒的底氣。」
「是不是一瞬之間，覺得成為我們國士書院的一品教師，也是不錯的選擇？」
「書院之底蘊，我今日第一次見到，不負大乾第一書院之名。」
楚河誠懇的開口讚嘆道。
一旁跟著的龍溪對著趙山河翻了一個白眼。
趙山河三十年前就已經不在管理書院事務，這三十年間，國士書院又多十幾大儒文寶，趙山河怎麼可能知曉。
也就是趙山河，能夠裝著完全清楚的模樣，對著楚河炫耀國士書院的底氣。
「不過，既然有這麼多大儒文寶，為何不拿去兩界山使用？」
楚河看著趙山河，實則是問著龍溪。
趙山河愣了愣，看向龍溪說道。
「你來解釋。」
龍溪咳嗽兩聲，開口說道。
「你也知道，現在兩界山大戰，不過才剛剛開始，等到鬼界開始大舉進攻，起碼還要等半年時間。」
「等到危機之時，這些大儒文寶，會盡數前往兩界山上，分給諸多大儒使用。」
楚河明悟過來，暗自點頭。
國士書院的大儒文寶，肯定不會免費使用的，即使是給諸多大儒分發使用，也是要計入書院的軍功裡面。
「好了，你去挑一件吧。」
趙山河豪氣揮手說道。
楚河輕笑點頭，走了進去。
袖圈，千指劍，九曲……
楚河一個個看過去，經過一二十文寶，沒有一絲停頓。
龍溪趙山河看到此景，心中暗自咂舌。
楚河現在不過才四品才子境。
這麼多大儒文寶，竟然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
趙山河看了一眼龍溪。
他不會一下看到這麼多大儒文寶，以為大儒文寶是遍地都有爛白菜了吧？
龍溪搖了搖頭，眼中露出迷茫。
楚河一路過去，心中感慨。
人比人果然要死。
也只有京城和名門望族的世家大儒，才能保證人手一件甚至幾件大儒文寶。
而在京城和名門望族之外的地方，即使是三品大儒，想要得到一件大儒文寶，也是難如登天。
也就是京城這裡，才能聚集如此多資源。
怪不得天下人人人都想入京城，入書院。
楚河一路走過去，微微搖頭。
倒不是他看不上這些東西，主要是他不缺這方面的文寶。
一件方月盾，可當半聖全力一擊，用作庇護。
一件七星連岳盤，用作排兵布陣，雖然他現在並用不到。
戰力方面，他有心劍，在不引發聖人顯像的情況下，全力一擊，不比一位二品大儒戰力差多少。
如果所選文寶與手上的兩件聖人文寶衝突，那就只有雞肋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