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已經坐下與同伴喝酒,也不再提及南郡之事,時不時看一眼那白衣,似乎隨時想走。
那白衣冷笑一聲,收劍坐下,大聲對同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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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南郡英勇好戰,我看也不過如此。」
身邊有人說道。
「我聽聞那兩界山上,南郡人一年死傷就要上萬人,我看啊,南郡人還是太熊,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若是我京城人士前去,何愁兩界山上鬼修?只怕已經將鬼界都打下來了。」
「哈哈,所言極是,聽說那什麼鎮南王,一人可當百萬軍,他怎麼不殺到鬼界,將那十二家的鬼王頭顱盡數提回來呢?還是不行。」
「你看看,這一次兩界山大難,不還是要我京城人出手,我倒要看看有多強鬼修在,能驚的我京城世家前去。」
「哈哈哈,不管是什麼鬼修,只要白兄一去,必然可以一劍斬之!」
楚河聽著聽著,心中輕輕嘆息一聲。
哪裡能想得到,隨便找個落腳地方,吃個午飯,都能遇到這種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嗎?
楚河嘆息一聲,並不打算出手。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文人,也就只能在這裡誇誇其談。
啊不,要是他們還在南郡說出這樣的言論,那不需要鬼修前來,南郡百姓的唾沫就足以把他們淹死。
楚河犯不上對這樣的必死之人動手。
進入四品境界之後,尤其是殺了李麟,對戰靈鬼王之後,楚河發現自己的心境越來越沉穩。
放在以前,自己肯定是要先以理服人,說不通了然後動手以德服人。
現在他甚至懶得動手。
想到這裡,楚河才猛然發現。
隨著自己實力的上升,自己的對手也在逐漸改變。
一開始不過是連才子都算不上的柳河,調查到京城,最大的敵人變成了四品大員陳江,陳江身死之後,自己的對手變成了瀰漫在體內的鬼氣。
進入兩界山鬼域,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便成了一品大儒巔峰的李麟。
隨著對手的逐漸上升,自己現在看著這幾個儒生,聽著他們說話,竟然只覺得心中可笑,而沒有一點情緒。
楚河搖了搖頭,繼續吃肉。
砰!
「格老子的,你說的什麼屁話!」
一聲拍桌而起,眾人心中俱是一驚。
原先那絡腮鬍漢子雙眼猩紅,指著白衣一群人怒罵道。
「老子告訴你們,你們可以說我們南郡所有不好,就是不能說我們南郡人慫!」
另一桌南郡人拍桌附和道。
「那兩界山上,天天有南郡將士戰死,每年大戰,兩界山上死傷多少南郡人,就被你們輕飄飄的說過去了?」
還有一人起身罵道。
「對!你們好歹也是讀書人,我們敬你們一分,怎麼還蹬鼻子上臉!」
又有一人破口大罵道。
「你就不怕那兩界山上百萬南郡人屍骨,半夜找你們!」
那白衣哪裡見過這陣勢,被吼的一愣一愣,而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怕了三分,惱羞成怒道。
「我說的有錯嗎?你們南郡人要真有本事,你們怎麼不把那鬼界殺光!還要我們京城人出手幹什麼!」
「呵呵,我們可是要前往兩界山殺鬼的,你們又幹了什麼?有什麼資格指責我們!」
「真叫人好笑,你們不上山殺鬼,反倒罵我們這些即將衝鋒陷陣之人,難道你們是逆種不成!」
幾個文人畢竟口齒伶俐,幾道言語就將幾個漢子罵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
那絡腮鬍漢子咬著牙,滿臉通紅,攥緊拳頭,勉強擠出來幾個字。
「我不管,你們罵我南郡將士就是不行!」
白衣冷笑一聲,將長劍扔到一邊,冷眼看著漢子說道。
「怎麼,想比劃比劃,來,我今天不把你揍得你親媽都不認識你我就不姓白!」
那絡腮鬍漢子畢竟也是有血性之人,聽到這話哪裡還忍得住,當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儒生了,揮著拳頭就要上去。
猛然間,一道強大的力量拉住漢子的肩膀,那漢子一愣,再一用力,自己竟然紋絲不動。
「你別攔著我!我今天就要替他爹娘教教他!」
漢子回頭喝道,眼前卻浮現一道俊秀書生的臉,愣了愣。
一個羸弱書生,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楚河拉過漢子肩膀,輕笑說道。
「你一個普通百姓,對一個七品儒生動手,他又是即將奔赴兩界山的文人軍候補,且不說你能不能打得過,你膽敢先動一下手,就是襲擊軍伍的死罪,你就不想想你妻兒老小?」
漢子憋紅了臉,罵道。
「他們罵我南郡人,就是不行!死也不行!」
楚河搖了搖頭,將漢子拉到後面,上前兩步,對著白衣說道。
「你說你是京城白家人士?敢問名諱?」
那白衣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河,仰著下巴說道。
「看你這樣子,也是去兩界山的?你是自讀書生?」
見白衣沒有報出名諱的意思,楚河輕笑一聲,淡淡說道。
「小生不才,是兩界山返回休假的,只是看到你這般舉動,覺得有失偏頗。」
「想要代你父母教育一下你。」
白衣幾人聽到,愣了愣。
周圍人也愣了愣。
看著這書生一臉客氣樣,怎麼說到後面就狂的沒邊了?
白衣怒極反笑道。
「哦,原來你是替人出頭的,行吧,你準備怎麼教訓我?上報朝堂?還是上報文人軍?」
「我京城白家,還真沒有怕過誰。」
楚河輕笑說道。
「鎮南王向來公平公允,若是上報給鎮南王,他應當有所裁斷。」
白衣人冷笑,指著天邊說道。
「鎮南王?就你?看你這一身文氣,只怕連八品儒生都不到吧?你還能上報鎮南王?」
白衣身邊同伴說道。
「我告訴你,就算你能上報鎮南王,我們家白兄也是不懼的,呵呵,泱泱大乾,還真沒有我們幾個世家怕的人!」
楚河點了點頭,淡淡說道。
「那依照你們來說,就算是鎮南王來了,你們也不怕了?」
白衣傲慢點頭,剛要開口呵斥,猛然變了臉色。
一道強大文氣,漸漸從楚河身上飄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