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元冷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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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書,你家也是南郡名門望族,你也不希望你們家族名譽蒙塵吧?」
陸明冷哼一聲,看著下面十七人,雙眼極冷。
十七人被三品大儒看了一眼,頓時只覺一身寒冷。
不過心中雖然恐懼,但是聽到楚河被針對,也還是一個個挺起胸膛,面露怒色。
裨將一個個問詢下去,十七人言辭一模一樣。
鎮南王看著司馬元,開口說道。
「司馬兄,你也看到了,他們都說不管楚河的事情,是你們三家的弟子不聽軍令。」
司馬元冷聲說道。
「他們沆瀣一氣,當時只有他們在,是真是假,我們又怎麼知道?」
「他們必然是串通好的話,全是謊言!」
司馬元抱拳,剛要說話,目光對上鎮南王的雙眼,頓時一身寒意,張了張嘴,沒能把話說出來。
鎮南王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淡漠,變成了寒冷。
看向四大世家的寒冷。
鎮南王緩緩開口說道。
「我以為二十年前,我殺的人已經夠多了,我沒想到二十年後,竟然還有人敢跳出來。」
此話一出,眾人均是一驚。
就連書院兩位大儒,也不由得心中一緊。
難不成鎮南王想在這裡殺人?
司馬元硬著頭皮,頭也不敢抬,開口說道。
「鎮南王殿下,我們僅僅是要求徹查,僅此而已,難道鎮南王殿下為了外孫就要違抗軍令嗎!」
這一番話說出,眾人皆是一驚。
司馬元瘋了嗎?
還是說他仰仗著自己沒有犯錯,鎮南王不敢大庭廣之下殺他,所以才會如此?
鎮南王看著司馬元,眼中冷意消去,變得淡漠。
「你要徹查,本王給你徹查,本王已經將所有當事人盡數叫了進來,人證俱在,你卻說他們沆瀣一氣。」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辱沒我林鎮南的名字,就讓你們那麼高興嗎!」
最後一字吐出,二品氣血如龍轟然而起,籠罩整個營帳,將四個三品大儒壓得喘不過氣來。
陸明艱難的抬起頭,露出一抹冷笑,開口說道。
「林鎮南,我們僅僅是要求一個徹查,你不僅維護你的外孫,反而想要殺我們,你有什麼資格做這個文人軍的大將軍!」
「林鎮南,有本事你殺了我,殺了我之後,全天下人就都會知道你林鎮南是一個任人唯親,以權謀私之輩。」
「我雖死,卻能揭穿你這個虛偽之人,我死而無憾!」
兩位書院大儒起身,抱拳對鎮南王說道。
「殿下,陣前殺將,可是行軍大忌,再者此四人並無過錯,不可殺啊。」
這番話不是為了維護四人,而是為了維護鎮南王。
如果鎮南王真的殺人,整個文人軍,乃至整個軍部,都會徹底落入左相手中。
到那時候,人族不說能不能抵禦的了兩界山,只怕左相會直接放開兩界山的鬼修,讓鬼界進入人族領域。
鎮南王緩緩收起威壓,四人猛然喘了一口氣。
就這麼幾十息的時間,四個三品大儒身上衣服,已經盡數被冷汗打濕。
四人雖然狼狽,卻仍然昂首挺胸,得意的看著鎮南王。
今日之爭,他們已經贏定了!
鎮南王突然輕笑一聲,開口說道。
「你們四個,以為本王會在意你們所說的嗎?」
四人臉色大變,緊緊盯著鎮南王,生怕他突然發難。
一旦鎮南王出手,到時候就算是鎮南王被打壓下去,可他們也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配享受的。
鎮南王看著四人警惕神情,淡淡說道。
「既然左相這麼想要辱沒本王,那本王就滿足他。」
「你們四個回去帶話給左相,告訴他,現在是人鬼大戰,本王暫時沒時間管他,但如果他做的過火,本王拼死,也要前往京城誅殺他。」
「他不是想要人族盡數成為鬼修嗎?」
「他不是不關心這億萬百姓嗎?」
「可以,本王滿足他,他可以不在乎,本王也可以不在乎,只要他死,人族一切,本王都可以不在乎。」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不是司馬元瘋了,是林鎮南瘋了。
兩位書院大儒剛要開口,卻對上林鎮南的寒冷目光,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只一瞬,眾人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林鎮南一怒之下,連夜飛回京城,滅了世家滿門。
這一刻,司馬元陸明四人,再度回想起來。
林鎮南瘋起來,似乎比他們還要狠。
如果林鎮南真的無力扭轉,便會徹底放棄人族,而後將他們這些左相一脈的人盡數殺死!
因為人族都要滅亡了,林鎮南也就沒有必要關心其他人了。
他只要將反對自己的人全殺了就好。
他林鎮南不好過,其他人只會更慘!
有這句話在,即使左相再強勢,在沒有確切的殺死林鎮南的把握之前,必須要被林鎮南壓一頭。
不為其他,因為林鎮南真的敢殺人。
敢殺所有人!
這樣一來,左相一脈在確定能夠殺死林鎮南之前,不僅要幫助林鎮南抵禦人族,還要更加盡心盡力,因為林鎮南一旦發覺無能為力,便會直接尋上他們。
無論是不是他們的原因。
偏偏現在林鎮南有文相支持,他們想要殺死林鎮南,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果然,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林鎮南就這麼清晰的告訴所有人,他就是那個不要命的滾刀肉。
任何人想要從他身上撈到好處,就必須要有被他咬下一塊肉的心理準備。
眾人沉寂不敢言語之時,一道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啪啪啪。」
所有人目光一起看去,想要看看是哪個瘋子,竟然在這個時候敢鼓掌。
只是看到那人,眾人卻又都是一愣。
楚河被馮子書等人攙扶著才能站起,卻還是用剛剛恢復的一絲文氣,催動手臂鼓掌。
他是瘋子嗎?
在場眾人心中也不由得浮起這個想法。
楚河臉色煞白,卻輕笑說道。
「不愧是鎮南王,我說我骨子裡面的滾刀肉是從哪裡來的,原來是你遺傳給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