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迎錦看著面前三個老者,冷笑一聲。
前來兩界山之前,她刻意的前去調查了一番楚河的仇家。
也了解了楚河當日離開之時,司馬家等世家對楚河做的事情。
不過進入文人軍之後,楚河打壓這四個家族的子弟,還是剛才她回來之後,有人低聲告訴她的。
另外一個老者冷聲開口說道。
「還有我家宗繼,迄今為止都還沒有回來,楚河也沒有上報死亡,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們家林如也是。」
「加上之前楚河針對我們京城世家的事情,我們有充足的理由懷疑,楚河為了打壓我們幾個世家,將我們幾個世家子弟盡數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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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抱拳看著居中的裨將,開口說道。
「將軍,這是我等世家的想法。」
「試問,如果這個事情不能得到妥善解決,我們世家之中,何人還願意盡心竭力。」
「文人軍本就有別於軍部,其中魚龍混雜,諸多才子飽讀兵書,不要讓世家弟子寒了心啊。」
裨將聽到這話,為難的看著一邊的持劍而立的慕迎錦,一時之間很是頭大。
文人軍雖然有別軍部,但是這種事情卻也不是他裨將負責的,而應當是官升二級,由楚河的校尉負責。
但是這一次的事情又極其重要,一方面是京城的幾個龐大世家,另一邊是 林鎮南的外孫,第三方則是被楚河救出來的書院弟子。
可以說這三方,已經可以代表了各自背後的勢力。
一旦處理不當,就會引起諸多矛盾,甚至可能會出現二十年前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校尉才自認為解決不了,直接上報了裨將。
裨將揉了揉眉頭,嘆息一聲。
搞得好像他能解決得了一樣,這三個不管是哪個,他都惹不起啊。
怕倒是不怕,只是解決起來很是麻煩,且不說楚河,畢竟是軍部自家人,但是書院和京城世家相互對立,也不是好解決的事情。
這幾個京城世家裨將很是了解,盡數為左相一脈,也幾乎代表了左相在朝堂的勢力。
書院就更不用說了,國士書院是整個大乾國內書院之首,三十六郡一千一百縣的書院,盡數以書院為首。
雖然書院背後的文相一脈勢力漸弱,但是不要忘了,目前的已經服役的五千文人軍,以及後續還未趕到的餘下的兩萬五的文人軍,可不是左相一脈撐起來的。
大敵當前,文人軍中最關鍵的組成部分是書院,也即各地書院。
書院不參政事,可是一千一百個縣書院,匯聚成的文人軍數量,幾乎占到八成。
文相朝堂漸弱,文人軍中的影響力可是絕對不低。
就京城世家和書院之間的矛盾一旦無法平息,後續隱患極大。
陸明看著許久未發言的裨將,皺眉不悅道。
「將軍,我所言有問題?」
面前裨將不過是一個小將軍,如果不是文人軍中軍令如山,他陸明才不會跟這個四品武修的裨將廢話,直接就找上楚河了。
裨將嘆息一聲,下定決心,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四位世家覺得事情有異,對楚河的封賞不如就暫時放下,至於監禁,因為楚河深受重創,基本無自理能力,就算了,楚河一隊暫時不出任務,隊友為之照顧。」
裨將說完,重重的嘆息一聲。
如今他也只能和稀泥,除此之外他不能做任何決定。
早知道就不接這個燙手山芋了,還不如直接上報給將軍來得好。
「不行,絕對不行!」
坐在陸明身邊的一個老者緩緩開口。
裨將一看此人,更是頭疼。
此人乃是京城司馬家帶隊強者司馬元,剛才不開口,此時說話,這事更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司馬元冷聲怒道。
「我孫司馬相,原本進入楚河小隊,結果第一天就被楚河以卑劣手段逐出小隊,你屬下校尉與楚河相互勾結,以權謀私,公報私仇,打壓我司馬家,此事我也要徹查!」
裨將按住疼痛的太陽穴。
「就是,公報私仇,必須要徹查!」
「我宗家也要一個說法!」
「我林家也是!」
四個世家強者叫喊起來,議事會頓時像是一個菜市場一般。
書院的兩位帶隊大儒,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似乎居中站立的慕迎錦,不是他們書院的人一樣。
不是他們不想開口,是因為慕迎錦想要力爭軍功的那個人,是楚河。
楚河對書院來說,是一個很微妙的存在。
進入書院,便成為外院第一,一手仲夏傳遍大乾。
天驕榜大考,以雜書正書之辯,力壓天驕榜第三的慕迎錦,之後以情愛之事為人之常情,力壓當時天驕榜第四的羽封。
一戰成名!
雖說天驕榜大考不被百姓關注,所得文氣並不多,大乾書院可也不少。
一千一百縣的書院,聽聞天驕榜大考之後,盡數將楚河奉為榜樣,以此努力。
但是之後楚河出事,京城一半世家的才子受參加龍門才子會受到攻擊,楚河更是被鬼氣侵入。
自此之後,楚河就蒙上了一層逆天的薄紗。
是不是真的,沒有證據,但是足以讓一千一百縣足足上百萬文人感到痛苦。
書院也因此將其逐出書院,想著楚河沒有能力解開鬼氣,即使不死,也是泯然眾人矣,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現在,楚河不僅沒有死,還服役了文人軍。
不僅服役文人軍,還創下了赫赫戰功。
帶領一眾六品才子,與書院一同斬殺三個三品鬼將,誅殺厲鬼無數,拯救書院十位才子,如此戰功,出現在六品小隊裡面,可是聞所未聞。
書院不好表態,即使是楚河救了他們書院的十人,他們也不好表態。
不然豈不就成了書院先前的決定是錯誤的了?
在這個關鍵時候,書院不能錯。
一眾大儒不能錯,院長慕同更是不能錯。
所以這兩個書院大儒,沉默不語。
京城四個世家不斷的向裨將施壓,裨將不斷的看嚮慕迎錦和書院眾人,很是頭大。
顯然裨將已經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