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哈立德向徐坤發送了一條簡報:「直播的反響正在持續擴散,多座城市的工會內部正在傳閱基於您直播中數據整理而成的摘要。
討論的焦點正在從『外部干涉』向『財閥海外資產』轉移。電視新聞網和報業集團尚未就直播內容做出新的回應。白宮在記者會上被問及財閥海外資產問題時,總統回應稱『不便評論』。」
徐坤確認了簡報內容,確認了討論方向正在持續轉移,確認了白宮的回應停留在不表達立場的狀態。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打開新的文檔,也沒有看向窗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正在確認那個方向已經不需要額外的推動。
討論已經在向前移動,正在離開他們最初設置的框架,繼續向更遠處延伸,並最終到達一個他們無法再定義的位置。
曼哈頓下城。洛克菲勒中心。頂層會議室。上午九時。
窗簾依然拉著一半,光線從東側的窗戶斜射進來,在深色桌面上留下一道邊緣清晰的亮區。長桌兩側坐著六個人——洛克菲勒、摩根、甘迺迪,以及財閥集團的三名核心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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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的文件比上次會議少了一些,但每份文件的厚度都在增加。客廳里的空氣比平時更冷,空調被調低了一度,桌上的水杯一直沒有被動過。
洛克菲勒先開口了,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份已經被閱讀過數次的報告,語氣和措辭都經過多次調整,以確保他在每一句結束時都不會留下需要補充的空隙:
「徐坤已經連續進行了三場直播。前兩場聚焦於伊拉克和伊國的戰爭利潤鏈條。
第三場圍繞財閥海外資產展開。每一場的內容都經過驗證。它們的可信度正在逐步建立,目前已經覆蓋到了中西部工業區的工人群體,並正在向更廣泛的受眾擴散。
如果我們不採取直接干預,這個趨勢將在未來數周內繼續擴展,並最終到達一個無法被局部措施阻止的範圍。」
摩根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攤開著一份關於徐坤直播傳播範圍的統計報告,但他沒有看它,目光落在洛克菲勒和桌面上那杯未被觸碰的水之間:「我們已經嘗試了媒體框架調整和平台可見度控制。嘗試已經證實了效果有限。
在那些措施實施之後,工人群體的關注度沒有下降,反而開始進入新的討論階段。那些討論的焦點正在從『他是否可信』轉向『為什麼財閥的海外資產分布從未被公開討論過』。
如果再繼續當前的方式而不進行調整,下次會議時,我們可能需要討論的就不再是如何應對直播,而是如何應對已經在多個城市同步展開的聯合行動了。」
甘迺迪說:「目前的討論方向已經偏離了預想的軌道。輿論正在將焦點從「外部干涉」轉向「財閥的海外資產」,而且這一轉移是自發的,並非由我們的干預所觸發。
我們需要將討論從被動回應轉向主動控制。如果我們無法阻止徐坤的言論,那就需要確保他的言論不再被視為可信的信息來源。當他的言論失去可信度時,之前建立的聯繫也會隨之削弱。」
洛克菲勒的視線沒有離開桌面,他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份關於平台可見度的報告,翻開封面,確認了其中幾項數據的變動幅度:「取消徐坤的直播平台帳號?
他的影響力已經不再完全依賴於那個平台。即使帳號被移除,他的內容也已經通過截圖、錄屏和文字轉述擴散到了多個渠道。那些複製的數據將作為獨立的證據繼續留存,不再依賴於我們的管理權限。
他的言論已經被多地保存,不再依賴於單個平台。如果封禁帳號,反而會成為他內容傳播的催化劑,激發公眾對他內容的進一步關注。
我們不能因為無法控制他已經完成傳播的內容,就轉向限制他尚未開始的傳播渠道。」
摩根說:「那就轉向經濟層面。龍國的減持信號正在逐步強化財閥在金融市場上面臨的壓力。
如果我們無法直接回應徐坤的言論,或許可以通過加速在龍國的資產變現來彌補預期中的損失,削弱龍國減持對我們造成的實際影響,從而降低我們在金融市場上面臨的壓力。
龍國企業在米國的投資主要集中在製造業和能源領域。如果我們能通過立法或行政令限制外資在這些行業中的持股比例,將有效降低外資在米國經濟中的實際影響力,使龍國企業在米國市場的投資受到制約。
只要立法程序啟動,相關討論就會占據媒體頭條,從而降低徐坤直播的長期影響力。與此同時,市場將開始重新評估龍國企業的投資前景,進一步減弱減持信號的實際影響。」
甘迺迪說:「限制外資持股比例的提案可能需要時間通過國會審議。中西部城市的產業合作項目已經進入了實質性接觸階段,超出了個別議員或部門可以單獨叫停的範圍。如果我們的動作不夠快,那些合作可能會在提案通過前完成簽約。」
洛克菲勒說:「那就不通過立法程序。通過行政命令。總統有權在特定情況下,以國家安全為由限制外國實體對米國關鍵基礎設施的投資。
底特律、克利夫蘭和匹茲堡的產業合作項目涉及能源、交通和通信領域的基礎設施建設,可以援引行政命令的授權範圍。法律程序不需要走完全程,只需要發出信號,讓正在談判的各方重新評估交易的時間窗口和不確定性。
如果談判方認為協議可能隨時因行政命令而中斷,他們就會提高自己的風險溢價或推遲簽約。」
摩根說:「行政命令需要總統的簽署。我們需要確認他是否願意在現階段簽發這類命令。」
洛克菲勒說:「他的選擇空間正在縮小。工人聚集已經在他的政治基礎上形成壓力,財政壓力也在增大,而他的支持率還在繼續下降。
簽署行政命令的成本比不簽署更低。如果他不簽署,他就會失去財閥的支持。如果他簽署,他至少還能在中西部獲得部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