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蜘蛛機器人全部停止工作，安靜的等待在原地，幽藍色的狀態燈微微閃爍，顯得十分詭異。
韓小鑫和眾位專家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機器人，似乎下一刻，這些蜘蛛機器人就會發生暴動。
他們的擔心並沒有持續多久，下一刻，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駛入工地大門，向著韓小鑫的方向疾馳而來。
商務車穩穩停在韓小鑫身前，車門打開，王爍面無表情的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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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
韓小鑫上前打了聲招呼。
「嗯。」
王爍沒有太大的回應，從韓小鑫身邊穿過：「後備箱裡有件裝備，幫我抬進來；辦公室我暫時用一下，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韓小鑫連忙點頭應下。
幾名工程師則略微疑遲了一下，他們並沒有見過王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只是略微的疑遲，王爍就已經從他們身邊經過，直接走進了辦公室里。
工程師們準備問候的話堵在嘴裡，有些愕然，面面相覷。
一名工程師神色有些不悅，向著正準備去搬東西的韓小鑫問道：「韓組長，這年輕人是什麼人？如此沒有禮貌。」
韓小鑫嘴角一裂，「他就是我們王總。」
「他就是王爍？」
另一名工程師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自己等人這些天苦苦等待的那名神秘王總，前沿科技的掌舵人，零蛋和蜘蛛的發明者，竟然會如此年輕。
「貨真價實。」
韓小鑫微微搖頭，小聲道：「我勸你們現在不要去打擾王總，他這會心情很不好。」
「看出來了。」
之前說話的那名工程師微微點頭，這名年輕王總身上剛剛散發出來的寒意，他們距離這麼遠都能感受的到。
「也不知道你們王總到底要幹什麼，就算有什麼急事，也不能把所有的蜘蛛都停運了吧？一個好好的基點模塊就這麼被廢棄了，真是可惜。」
韓小鑫對工程師的話不置可否，他從沒有見過王爍像今天這樣冷著臉，在他的印象里，出了被綁架那次王總臉色有些發白，其餘哪一次不是笑嘻嘻的？即便他知道紅盟帶著自己黑進了白宮，然後被人追的丟盔卸甲也仍然沒有什麼太大的表情，甚至還能抽空讓零去輔助自己一番。
今天這是怎麼了？
沒有多想，韓小鑫來到車輛後備箱前，從早已打開的後備箱裡抬出了一個箱子。
還挺沉，即便兩個人也有些份量。
將箱子抬進屋子裡放下，韓小鑫抬頭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的王爍，識趣的沒有說任何話，和一起抬箱子的另外一人退出了房間。
心裡默默道：哼，小爺這不是怕了老闆，小爺這是對工資的尊重！
辦公室里，微微閉著眼睛的王爍此刻額頭卻已經滲出了汗水，一道殷弘的血跡從鼻下流出，漫過嘴唇，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啪。」
一聲輕微的不能再輕微的響聲剛剛傳出，王爍的眼睛猛然睜開。
深沉的瞳孔中仿佛起伏著數不盡的記憶，無形的目光四射。
如果此時有人和王爍對視，他會駭然發現，這一刻的王爍似乎變得模糊了，只剩下沉沉的厚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那道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萬年，一直注視著今日。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喃喃自語，王爍的瞳孔漸漸變得清晰，淡淡開口道：「零，幫我聯繫秦院長。」
「王爍？」
一道厚重的聲音傳出，略帶笑意：「你可是很長時間沒有聯繫我了，有事嗎？」
華夏中央科學院院長，秦太仁。
「秦院長，打擾了。」
王爍沒有客氣，直接道：「我想向您借用漢中市分部的超級計算機。」
「需要多少？」
「全部！」
秦太仁微微皺眉：「你知道如果停止所有進程，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我知道。」
王爍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損失我會補償，算我欠華夏科學院一個人情。」
「呵呵，別人說我不信，你說的我信！」
秦太仁道：「我會給漢中科學院的院長打個電話，讓他給你計算機權限。」
「謝謝。」
王爍鬆了口氣。
除了秦太仁，他是真的想不到其他可以做決定的人選了，超級計算機並不難找，難得是他要恪守的底線。
至於超級計算機權限什麼的，他其實並不需要。
一分鐘不到，一個地址出現在手機上。
「零。」
王爍緩緩站起身，「登錄地址，接管超級計算機所有權限，登出所有在線進程，清空任務清單，釋放計算資源。」
「已收到您的命令，先生。」
零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已登錄相關網址，已繞過防火牆，已開始接管權限……已接管，開始登出所有任務進程……」
……
而於此同時，漢中市的華夏中央研究院漢中市分院內。
所有的科研團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聚在超級計算機的控制中心，面色陰沉的看著屏幕。
剛剛，就在剛剛，原本還有序運行的超級計算機突然就像發了瘋一般瘋狂中止任務進程，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上千個正在計算數據的任務進程全部被登出。
更可惡的是，當他們來找管理員的時候，管理員也是一臉懵逼，因為他發現，就連他自己的管理員權限也失效了，完全無法控制超級計算機，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行。
「這是……被黑了？」
一名負責人一臉啞然，看著屏幕呆呆問道。
「怎麼可能？當咱們共同編寫的防火牆是紙糊的嗎？它每秒能攔截多少次攻擊你知道嗎？能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突破防火牆控制整個計算機權限的人，他能稀罕咱們的破超級計算機？」
「說的也是。」
之前說話的人一臉認真的肯定道。
這個超級計算機已經算是老古董了——在超級計算機的領域，只要兩年不更新，那就可以算作是老古董，而眼前這個，已經足足五年沒有更新硬體了，勉強靠著庫存換件存活。
即便這樣，它的性能在當下也已經遠遠落後於世界排名前幾位的那幾台計算機，估計沒什麼有本事的黑客能看得上。
黑客也是要講究性價比的，這貨雖然硬體不太跟得上潮流，但防火牆是實打實的硬，費力而又不討好，除了那些本來就憋著壞的境外間諜人員，他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回來打這個計算機的主意。
「老巢，你倒是說句話，這個情況該怎麼辦？」
一名科研人員拍了坐在顯示器前的一名青年人一巴掌，面帶不善的問道。
「我試試看能不能找出問題的原因，如果沒法追蹤的話，就只能斷尾求生了。」
眾人一陣沉默。
斷尾求生，就是將超級計算機完全斷電斷網，強制重啟，這種做法代價極其慘烈，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這也是王爍不願意直接硬來的原因，零可以不打招呼就控制這台超級計算機，超級計算機也根本攔不住零，但任何事情都有兩面，如果別人魚死網破，直接給超級計算機斷網，那你再牛逼也白搭。
所以要先打聲招呼，然後再借。
「先報告院長吧。」
有人說道。
暱稱位老巢的人苦笑點頭，報告院長少不了要挨一頓罵，但那也比自己私自重啟強得多，數千個任務啊，有些任務甚至都已經快出結果了，就這麼沒了，這個責任他可承擔不起。
「不用了，我知道情況了。」
就在眾人疑慮的時候，一道聲音傳來，眾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一名有些禿頂的中年人走上前來，看著顯示器上的計算機狀態數據，輕輕吸了口涼氣。
「這台超級計算機暫時停止使用，保持現狀，你們先完成其他任務，散了。」
眾人不太願意，但超級計算機依然癱瘓，只能先行離去。
中年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秦院長，已經交給他們了。」
「這麼快？」
秦太仁有些驚訝。
「是快啊。」
中年人忍不住苦笑：「您這朋友的脾氣可不太好，我的命令還沒發下去，計算機就已經被他控制了。」
秦太仁：「？？？」
……
「超級計算機準備完畢……先生！」
「嗯。」
王爍點了點頭，打開了地面上的箱子，一套呈骨架狀態動力外骨骼顯露出來，只有上半身的部分，包含兩隻機械臂，與之前的動力外骨骼裝甲不同的是，這套半成品的手部設計更為精細，添加了很多傳感裝置。
「零，上傳數據至超級計算機，開始計算最優路徑，參考技術資料，腦機融合第二篇章第三部分。」
王爍將半身動力外骨骼裝置穿在身上，聲音平淡：「不要求最完善，不要求最安全，不要求最穩妥，只要求保證基本功能即可，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結果。」
「好的先生，已經調整超級計算機的晶片處理模式，分布式計算模塊已下發，開始上傳數據，正在解析……正在生成方案及CNC圖紙，預計時間……十分鐘。」
王爍微微點頭，伸手在胸前拍了一下，指示燈亮起，外骨骼發出一陣陣微鳴聲，開始通電。
「零，最高權限，六足機械爬蟲機器人擬態模式啟用，進入五軸預備狀態，數量……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