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字很簡單。
「單核評分：41700分；多核評分：56700分。綜合評分：47600分」
柳葉眉看著呆若木雞的眾人，出言打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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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成績如何？是否合格？」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快，測試一下其它數據。」
余同光急聲道：「CPU、GPU、NPU數據，圖片處理速度、人工智慧數據處理，所有的參數，我都要！」
不用他說，徐小封早就已經開始繼續操作了。
「老黃！」
余同光又道。
「我在！」
正準備上前去幫忙的黃總監立馬應聲。
「讓人拿一部測試機過來，直接植入晶片，我要實機的演示數據！」
「我知道了。」
黃總監應了一聲，急急忙忙向著研究室外面走去。
這玩意，他要親自去拿！
至於柳葉眉的問題……已經沒人回答她了。
幾分鐘後，黃總監喘著粗氣回來了，將一塊電路板遞給余同光，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上的測試進度。
沒錯，說是測試機，其實就是一塊經過特殊設計的手機主板，沒有其他任何附件，專用於晶片的上機測試。
余同光沒有去接，甚至連眼睛都沒挪一下，目光就像是焊死在了屏幕上。
終於，十分鐘後，晶片性能數據出現了。
「晶片類型：未知。」
「GPU主頻：3.0GHz/3.5GHz。」
「核心數目：8。備註：已被檢測並識別的核心數。」
「GPU主頻：2.0GHz/3.0GHz。」
「最大圖片處理速度：19000張每秒。」
「最大綜合運算速度：19.7億次每秒。」
……
測試項目很多，余同光幾乎是一行字一行字的看完，十分仔細。
又是沉默。
柳葉眉微微皺眉，但卻沒有再出言詢問，即便是她，這會也看出一些門道來了。
半晌，清醒過來的黃總監問道：「余總，這……還需要測嗎？」
余同光臉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測，當然要測。不進行實測，怎麼能確定體驗如何？小徐，這塊晶片能不能適配？」
「可以。」
徐小封點頭道，這塊晶片的大致規格和市面上的晶片沒有什麼不同，完全可以適配到測試平台上去。
「那就儘快裝上晶片，開始測試。」
誰都沒有發現，說這句話的時候，余同光已經微微握緊了拳頭。
走夜路的時候多了，難免會撞上鬼，他在這一行幹了這麼長時間時間，也不是沒有見過那種跑分猛如虎，體驗不如狗的晶片。
他很擔心這塊晶片也是這樣。
徐小封不愧是專業的工程師，僅僅十幾分鐘，他就將晶片焊接到測試平台上，之後熟練的插上一堆配件埠，整個實驗的準備工作就已經完畢。
隨著電腦上一個又一個的app打開又關閉，一份完整的測試報告也逐漸出現在眾人眼前。
半個小時後，徐小封拿著溫度測試儀檢測了一下晶片表面的溫度，整個測試內容宣告完畢。
余同光看著眼前最後一份測試數據，心裡的彷徨和不安剎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如果不是這裡還有下屬和其它公司的人，他真想仰天狂笑。
天不亡華能！
什麼狗屁制裁，什麼狗屁應對方案，統統都見鬼去吧！
心中鬱氣一朝散盡，余同光只覺得神清氣爽。
「我還有事向任老匯報，你們繼續。」
余同光笑著道。
說完，也不等回應，步履匆匆的走出了研究室。
沒人理會他。
黃總監早已經看著最後出來的報告瞪圓了眼睛。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瞪眼睛了，要不是他的眼睛本來就足夠大，這麼瞪上幾回，他都懷疑自己會不會眼皮抽筋。
柳葉眉微微皺了皺眉。
「所以……誰來告訴我，晶片測試是否合格了？」
「合格？哈哈哈哈！」
黃總監終於大笑出聲：「柳小姐，您知道這塊晶片意味著什麼嗎？五倍啊！這是領先市面晶片五倍的性能差距！如果這晶片算合格，那麼現在市面上的那些手機晶片都是什麼？電子垃圾嗎？」
柳葉眉看著似乎有些張狂的黃總監，輕輕蹙眉，隨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隨即也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好為人師的黃總監愣住了，一口氣憋在胸口，極為難受。
情緒都到這裡了，你怎麼突然就卡殼了？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我怎麼勉為其難的解釋裝叉？
眼見得柳葉眉已經走到了門口，黃總監終於憋不住了。
「柳小姐，您去哪？」
柳葉眉頭也不回。
「簽合同。」
……
重新走入了頂樓的會議室。
余同光發現，他跟自己剛剛走出去時的心態完全不同，連帶著，再次看到這些爭吵不休的股東們，反而莫名覺得他們有些可憐。
如他所料，爭吵到現在，仍然沒有達成任何一致的意見。
凡是有人支持的，必然有人反對。
這樣吵下去，不要說今天晚上，就算吵到下一周，也仍然不會有結果。
沒有誰會放棄自己觸手可得的利益，即便這利益明天就有可能會隨著華能集團的崩潰而消散。
余同光走進會議室，安靜的坐下，仔細的聽著。
半小時後，他終於忍不住了，站起身來。
「都靜一靜。」
會議室里微微一靜。
「今天叫大家來，是為了集思廣益，不是為了讓大家爭吵的，既然到現在拿不出什麼具體的意見，我看不如不談了，就此散會。」
眾位股東微微一愣。
許國慶不解的看向余同光，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看著陷入沉寂的眾人，余同光笑道：「當然，咱們也可以討論一下第二件事情。」
余同光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集團的組織架構重建方案已經發給大家一個多月了，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人自願站出來支持集團改革，我想問問大家，你們的那一點分紅，就真的比集團的事業更重要？比集團的發展更重要？」
眾位股東繼續懵逼。
不是應該討論如何應對美利堅政府嗎？怎麼突然就談到了集團改革？
正在閉目養神的任長山睜開了眼睛，先是微微看了余同光一眼，見余同光對他輕輕點頭示意，隨即開口道：「關於這件事情，既然沒人帶頭，我就來帶個頭吧。我現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部充公重新分配，只給我保留百分之一就可以了，其他人隨意。」
眾人面色難看。
說是隨意，但又有誰敢真的隨意。
連任老都只保留了百分之一股份，那自己等人呢？也保留百分之一？
敢說這話的，怕不是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沒搞明白。
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沒有人會不懂。
「任老帶頭了，那我也來帶個頭。」
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笑著道：「我宣布放棄我的股份，只保留百分之零點八股份足以。」
「放棄倒不用。」
余同光笑著道：「集團會給陳董事您支付相應的對價，等於是集團回收股份。」
「好說，好說。」
姓陳的董事笑道。
有人帶頭，事情就好辦了。
眾多股東紛紛出言表示願意放棄股份，集團可以支付相應對價直接收購。
與其說是形勢逼人，不如說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華能集團被制裁後，能否度過難關還是兩說，現在集團願意支付對價，且任老也有收購的意向，那麼此時不出售更待何時？
至於部分不出售者，那也沒什麼難度。
直接利用董事會投票表決踢出董事會隊伍，股份被回收，得到的還是對價。
余同光滿意的看著一件被拖了已經一個多月之久的事情塵埃落定。
等到最後一名董事會發言完畢，余同光朗聲道：
「我宣布，華能集團股份制改革正式開始啟動，華能集團下屬華能設備有限公司以及華能電器工程有限公司兩家公司共八萬名員工，將共享集團百分之九十八的股份！這部分股份將由華能集團員工工會代為持有，集團將定期拿出股份分紅獎勵優秀員工。」
「集團董事會人員不會進行變動，董事會人員仍然具有投票表決公司重大事項的權利，股東分紅將變更為固定職務工資，工資額度將參考之前的股份占比。」
「眾位。」
余同光掃視了一眼全場。
「歡迎來到全體員工擁股的全新時代！」
掌聲經久不歇。
這一刻，仿佛美利堅政府的制裁已經成為了過去。
等到會議室的人基本走完，場內只剩下余同光、許國慶，以及任老三人之後，半眯著眼睛的任老這才睜開了眼，將目光投向余同光，目光平和，但余同光卻不敢怠慢。
「任老，您看看這個。」
余同光遞上一份文件，文件的內容，正是他之前測試的晶片數據。
任老緩緩的掃過一頁頁數據。
半晌，輕輕的合上文件，淡淡問道：「情況屬實嗎？」
「還不確定。」
余同光雖然很激動，但仍然保持理智，說道：「晶片的數據沒有問題，實際上機測試的結果很不錯，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晶片的來源。」
「據我們所知，目前世界上還沒有如此性能的晶片問世，即便是在實驗室里。」
「也就是說，這塊晶片，大概率是屬實的。」
任老淡然道。
余同光略微猶豫，隨即道：「是的。」
「倒是我小看年輕人了。」
任老露出一絲笑意：「我倒是沒想到他真的能拿出晶片樣片，看來，對於這塊晶片的落地，他比我們更著急。」
對此余同光並不否認。
相對於華能集團，前沿科技對晶片的需求也小不到哪裡去。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對方才是晶片技術的掌控者，而且不單是晶片技術，包括晶片的製造工藝也要看對方的眼色。
「這件事情，你看著辦。」
任老語氣平淡，做出了決定：「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付出更多的代價，全盤退讓也不是不可以。」
余同光微微點頭：「明白了，任老。」
「還有。」
任老似乎是累了，重新閉上了眼睛，話音卻沒有停頓。
「這件事情結束後，找機會邀請他來鵬城，我想見見他。」
正站在身邊的許國慶身形一滯。
余同光微微一愣，隨即深深的看了任老一眼，點了點頭。
等走出會議室，余同光來到走廊上，許國慶就跟在他身邊。
「老余……」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但別問，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余同光打斷了許國慶的話，說道：「剛剛任老說的話你也聽見了，我需要你配合我發一份文件，讓財務部籌集一部分資金。」
許國慶微微皺眉，卻識趣的沒有多問，只是道：「需要多少？」
「三百……」
余同光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