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這種生物，在王爍看來比零的代碼還要複雜。
不僅複雜，而且多變。
就比如此刻的鄭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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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那麼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現在卻變成了一個被零蛋逗得咯咯直笑的小女孩。
簡直刷新了王爍的三觀。
一個小時的時間，王爍百無聊賴。
終於，飛機輕微的抖動了一下，王爍感覺到了明顯的失重感。
他看向窗外，已經明顯能看見城市的輪廓。
這裡是……江城。
……
魏青雲安靜的站在門口，目光沉凝且深邃。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十幾名男子，一個一個神情嚴肅。
「魏總。」
一名男子走上前，附耳說道：「總部那邊的分配方案下來了，咱們廠……」
男子神情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說吧，最壞的消息都已經收到了，還能有什麼更壞的消息嗎？」
魏青雲淡淡道。
「咱們廠……沒有在名單上。」
說完，男子神情有些忐忑。
他生怕魏青雲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事實上，這幾天魏青雲的確很暴躁，已經不止發過一次脾氣。
但今天，想像中的畫面沒有出現。
魏青雲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男子鬆了口氣，慢慢退了下去。
他卻沒有看見，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魏青雲原本放鬆的手緊緊的捏在了一起。
「老周。」
調節了一下心情，魏青雲開口道。
「廠長。」
魏青雲身後一名年紀大約四十上下的男人上前應道。
「去，安排一下人手，清點一下資產吧。」
老周愕然。
「廠長，這……」
魏青雲沒再說話，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路面上。
……
此刻，鄭頤和王爍正坐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上，沿著道路急速行駛。
「雲盛裝備廠，也叫機部十三廠，是北方兵器集團下屬的裝備廠之一，成立於七十年代。主要生產防彈衣、軍衣、作戰裝具，偶爾也生產一些武器、彈藥。」
「結構改革化之後，企業自負盈虧，該廠效益一直位居下游，入不敷出，靠著撥款勉強維持。」
「今年三月十五日，該廠唯一一名院士級工程師意外身亡，導致該廠研究了近兩年的項目直接被下馬，失去了翻身的最後底牌。」
鄭頤聲音平靜，看向王爍。
「根據你的要求，我們向上級請示之後，決定將這個廠子交給你，資質方面不用擔心，只要是輕武器範疇內，它都可以生產。」
王爍微微張著嘴，有些不敢置信。
「鄭姐，你們就這麼相信我？直接甩給我一個武器廠？」
鄭頤看了王爍一眼。
「這跟相信不相信無關，只是合作。」
王爍明白了。
這就跟之前的所有東西一樣，同樣是交易的一部分。
但這也太有魄力了點吧？
這幾乎等於直接給了自己場地、人員、設備，甚至連資質也一併移交了。
自己只要一接手，立馬就可以動工生產。
要知道，這生產的可不是什麼零食、化妝品，這是武器！
弄不好會死人的！
王爍動了動嘴唇，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車輛行駛的很快，十幾分鐘後，車輛開始慢慢減速，開進了一個場子裡。
老遠王爍就看見一群人正站在門口，似乎是在迎接自己等人的到來。
車門打開，鄭頤一馬當先的下了車。
王爍注意到，她似乎沒有讓零蛋跟隨。
王爍也下了車，跟在鄭頤身後朝著人群走去。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國字臉，寸頭，表情嚴肅異常。
「你好，魏廠長。」
「你好，鄭頤大校。」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鄭頤淡淡開口道：「文件你們收到了嗎？」
「收到了。」
魏青雲微微點頭。
「嗯，那有關情況你們也應該知道了，我就不詳細說明了。」
鄭頤指了指身後的王爍。
「這位是王總。」
「王總？」
王爍敏銳的感覺到，眼前這名魏廠長打量了自己一番，隨後收回了目光，甚至沒有跟自己打招呼。
王爍默默的摸了摸鼻子。
鄭頤目光微掃，沒有說什麼，只是開口道：「魏廠長，帶我們逛逛吧。」
「行，鄭大校，跟我來吧。」
魏青雲轉過身，直接向著生產車間走去。
王爍小跑兩步，來到鄭頤身邊，小聲道：「鄭姐，我怎麼覺得人家有些不待見我們啊？」
「正常。」鄭頤似乎並不奇怪，平淡道：「如果你家裡來了個人，想要強行把你家占為己有，你也不會喜歡他的。」
王爍有些無語，這比喻……
自己是強盜嗎？明明不是好嗎？
自己雖然提了點微不足道的要求，但老天作證，這個廠子真的是你們硬要塞給我的！
王爍在心裡嘀咕，就聽見鄭頤平淡的聲音。
「你放心，他翻不起什麼浪。」
這王爍倒是相信。
沒有這個自信，鄭頤也不會就這麼直接帶他來。
「鄭大校。」
來到第一處廠房前，魏青雲指了指，介紹道：「這是生產一廠。」
然後就……沒了。
等王爍還想聽介紹的時候，卻見魏青雲已經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這是生產二廠。」
同樣的介紹方式。
「這是生產三廠。」
「這是四廠。」
「五廠。」
……
不得不說，這個廠子占地十分大，單廠房就有十一處，裡面的設備雖然陳舊，但品類齊全。
王爍只是走馬觀花的掃視了一遍，就已經發現了數百種設備類型，就連生產無縫鋼管的輥壓機，這裡就有好幾個型號。
至於其他的，那就更多了。
至於擴孔擠出機什麼的，就基本是老設備了，黑乎乎的沒什麼看頭。
這麼全面，難怪什麼都不精通。
王爍默默想到。
至此，全廠都被魏青雲領著看了一遍，時間僅僅花費了不到十分鐘。
等眾人都回到行政大樓門口，廠里的工人們已經聚集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鄭頤目光微沉。
果然，還沒等魏青雲走到門口，一名名工人就圍了上來。
「魏廠長，聽說咱們廠子被關掉了？」
「廠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魏青雲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大聲道：
「按照上面的意思，咱們廠確實要移交給其他公司，徹底從集團分離出去。」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但大家相信我，這絕對不是解散廠子，大家還是可以繼續留在廠子裡，繼續從事生產工作。」
這些話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一名年輕人大聲道：「廠長，廠子都從集團分離出去了，待遇怎麼保證？廠子還能不能生產同樣的產品？」
「這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得問新的老闆。」
魏青雲將目光轉向了王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