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賈天尊的妥協

  李孤鴻那邊也很利索,他連地方都沒挪,蓄力揮出一拳,打出一團強烈剛猛的拳風,化作一個巨大的火拳,直接將七八個修煉者給打飛了出去,倒在院子裡,或昏迷不醒,或口吐鮮血,倒地不起,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的了。

  這時候,站在正中的兩個「漏網之魚」可真被嚇呆了,等陳萬里和李孤鴻把目光投向他倆的時候,倆人直接尿了,跪倒在地,大呼饒命!

  陳萬里和李孤鴻也懶得再出手欺負他們,而是回過身去,看向了賈天尊。

  陳萬里一邊從門口走回屋子中央來,一邊面帶欣喜之色地兀自說著:「本來是突發奇想的招數,沒想到威力還不錯,我看這招不如就叫『人間大炮』吧!」

  迎著陳萬里和李孤鴻冰冷的目光,賈天尊和賈教主、賈老君三個老傢伙都有些慫了,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聽陳萬里那意思,好像並不介意給他們每人都來一發那個什麼「人間大炮」……

  陳萬里看著三個被嚇傻的老頭兒,不禁一笑:「你們不用害怕,我一般不對老弱病殘出手,當然,前提是你們得乖乖地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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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懾於陳萬里的武力威脅,但賈天尊在一定程度上還是保持著理直氣壯,他就不信陳萬里真敢對自己下手,「你竟敢在我摘星宮裡動手,就不怕引起江湖上各大宗門的公憤嗎?」

  陳萬里聽到這話,什麼都沒說,只是像看小丑一般看著他微微一笑。

  賈天尊這才回過神來,如今江湖上的各大宗門早就都站到了陳萬里那一邊,誰還會幫摘星宮出頭?今天這頓癟看來是吃定了!

  賈教主和賈老君紛紛看向了賈天尊,賈天尊終究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頹然地坐到了椅子上,「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陳萬里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開口問道:「當年先皇帶著五位煉丹師到你們天柱山煉製長生不老丹,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賈天尊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回答:「當時先皇說要徵用天柱山,我等都到山下迴避了,對於山上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啊!」

  陳萬里看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話又說得這般自然,也不由得信了幾分。

  可是陳萬里哪裡知道,這不過是賈天尊當年應付朝廷調查時用過的託辭,幾十年來也是一直對外這樣說的,就算是假話,說得多了,也就成了真的。

  陳萬里沒有糾結賈天尊此話的真實度,而是繼續耐著性子追問了下去,若是賈天尊說了假話,等下總會有那句話會露出破綻。

  「先皇徵用天柱山來煉製長生不老丹,所選用的具體煉丹區域在什麼地方?」

  賈天尊只好接著回答陳萬里的問話,不過這一次,他稍微有了些猶豫:「煉丹的地方應該就是在主峰或者另外五峰中的其中一個吧,當時這六處山峰都被騰空了,至於先皇具體用的哪裡,老夫也不清楚!」

  陳萬里點了點頭,繼續問道:「當年先皇煉丹是自己帶來的煉丹爐還是用得你們摘星宮的煉丹爐?」

  「這……」賈天尊瞬間有點兒跟不上陳萬里的思路了,可是又不敢猶豫,怕引起陳萬里的懷疑,只好慌忙回答:「用的我們的!」

  「既然是用得你們的,那爐子現在在哪?」陳萬里不給賈天尊喘氣兒的機會,馬上又追問道。

  「嘶——」賈天尊頓時感覺有些牙疼了,這陳萬里怎麼一點兒不按套路出牌,別人問話都是一件事一件事地問,件件都要問清楚,這陳萬里卻是東一句西一句的,讓人完全猜不到他下一句會問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爐子,爐子早就銷毀了!」

  「銷毀了?」陳萬里眉頭微皺,「為什麼要銷毀?那銷毀之後的殘骸在哪兒?」

  「這……」賈天尊都要吐血了,都銷毀了竟然還要問殘骸在哪兒,這上哪兒給你找去?賈天尊倒是想隨口說扔到山谷里的,但就怕陳萬里又問從哪扔下去的,說不定還真要去山谷下找找。

  陳萬里見他回答不上來,也不追問,而是轉而又換了個問題,「當時用的爐子是尊什麼爐子?」

  賈天尊還沒從上兩個問題里繞出來,哪裡能回答明白這個問題,就是現編都不知道該編個什麼答案出來。

  陳萬里見他完全懵了,當即問道:「所以當年先皇他們根本就沒有煉丹,而是在天柱山施展了某種秘術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賈天尊聽到這話,一臉震驚,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下一瞬,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可是想要搪塞過去已然是來不及了,只得暗罵陳萬里太狡猾,自己中了他的套兒!

  「果然如此!」陳萬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了賈天尊和賈教主、賈老君他們三人,緩緩開口說道:「如此說來,你們對此事也是知情的!」

  三人瞬間都有些緊張起來,彼此偷偷交換眼色,卻又都顯得有些無措。

  陳萬里看著三個緊張的老頭兒,嗤笑一聲,開口問道:「你們好像挺為難的,到底是在害怕什麼?」

  賈天尊知道今天這事兒躲是躲不掉的,只好硬著頭皮向陳萬里服了軟:「陳萬里,哦不,陳大人,你就別再為難老夫了,當年的事情我們摘星宮只是出了個地方,其他的我們一概沒有參與,也都不知情,你就是再怎麼逼問,我們也說不出歌子丑寅卯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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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活動著雙手的關節,拳頭握得咯咯響,「還跟我裝糊塗,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們摘星宮給拆了,你們才肯老實交代?」

  賈天尊的臉色簡直比哭還難看,真要對付陳萬里和李孤鴻,他不是沒有辦法,就算江湖上各大宗門都投靠了陳萬里,不再受摘星宮的驅使,可是以摘星宮的能力,請來幾個天階以上的散修做打手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可問題就在於,遠水救不了近火啊,現在自己和兩個兄弟的命就握在陳萬里手裡,等把天階高手請來,他們三兄弟的墳頭草都有一丈高了!

  陳萬里緩緩說道:「如果你們是擔心說出當年的事情,朝廷會找你們的麻煩,那就大可不必擔心,如果朝廷真要追查此事,你們儘管推到我陳萬里的身上,此事的一切後果我都會一力承擔,不會讓你們摘星宮因此遭殃的!」

  賈天尊臉色並沒有因為陳萬里的話變好一點兒,因為他怕的壓根兒就不是朝廷,而是比朝廷恐怖萬倍的存在,況且朝廷也是不知道當年真相的,皇帝曾多次派人前來調查此事,可也從沒有像陳萬里這麼霸道、這麼難對付!

  賈天尊算是看出來了,今天要是不吐出點兒什麼來,是打發不走陳萬里這尊瘟神了,腦子裡也在快速盤算著,哪些是可以說的,哪些是萬萬不能說的,而且他也不知道,陳萬里對於當年的事情,到底都知道些什麼,調查到了何種程度。

  賈天尊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道:「陳大人,老夫實在是不明白,你為何非要調查當年的事情,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陳萬里眼睛微眯,語氣冰冷地反問道:「當年隨先皇一同來你們天柱山的五個煉丹師里,其中兩人是我爹娘,你說我為什麼要查?」

  賈天尊不禁一愣,這才想起這一茬兒來,這陳萬里是陳紫真和班代雲的兒子,這事兒前段時間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他這一著急竟然還忽略了這碼事!

  陳萬里語氣變得愈發冰冷,「其實先皇的事兒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爹娘到底是如何失蹤的,人是在你們摘星宮的地方失蹤的,我不找你,我找誰?」

  賈天尊這次還真是沒了脾氣,他虧著心呢!

  「大哥,實在不行,咱們還是說了吧!」賈老君忍不住小聲開口勸道。

  賈教主也忍不住開口了:「是啊大哥,沒什麼不能說的!」

  賈天尊也終於是繃不住了,只好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好吧,那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

  陳萬里見他終於肯說了,馬上就要知道當年的真相了,內心竟然有些緊張起來,身體也不由得坐正了。

  賈天尊回憶了一番,才緩緩開口說道:「當年先皇帶著五位煉丹師來到我天柱山,確實不是為了煉製長生不老丹,而是來此施展『結丹秘法』的,此法乃是修煉內丹的一種金丹術,必須由五位宗師級煉丹師在一旁輔助才可完成。

  當時先皇為了對『結丹秘法』進行保密,也是為了避免有人打擾,便讓我們所有人都下了山,並守在山下,不准任何人靠近天柱山,因而我們對於後面所發生的事情其實並不清楚,我只記得當時峰頂之上曾經發出一陣耀眼的強光,讓人不能直視,等我們再上山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先皇和五位煉丹師的身影了!」

  「就這些?」陳萬里不禁皺起了眉頭,賈天尊這相當於什麼都沒說啊,只能說是驗證了之前自己對於此事的種種推測罷了。「就這麼點兒事兒,你們為什麼還遮遮掩掩地不敢說出來?」

  賈天尊卻是面露苦色,賣起慘來:「當年先皇可是再三警告,絕不能把他煉丹相關的任何事情說出去的,否則摘星宮將迎來滅頂之災,雖然先皇已經故去,可是我等懾於先皇餘威,實在是惶恐得很啊!」

  雖然賈天尊這演技還算及格,不過陳萬里才不信他這番鬼話,直覺告訴他,賈天尊絕對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只知道這麼點兒東西!

  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卻死活都不肯說出來,甚至面對自己的武力威脅都死不開口,他們到底是在害怕些什麼呢?或者說,是誰的存在,讓他們不敢將當年的實情道出呢?

  不過那個他們所害怕的人,一定不會是先皇這個已經逝去的人,先皇都已經故去了二十多年了,還有什麼餘威可言?

  陳萬里知道自己再問下去也沒有太大意義了,光是武力威懾好像也不太起作用,自己又不能真的在這兒對三個老傢伙玩什麼嚴刑逼供,這麼有失人道主義的事情傳出去了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想到這裡,陳萬里便站起身來,「罷了,既然你們不肯說,我也就不再逼你們了,你不是說當年先皇曾經徵用的煉丹之地是你們天柱山的六處山峰,你就帶我去故地重遊,把這些地方轉一轉吧!」

  賈天尊聽了這話,心裡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唯恐陳萬里再改了主意,或者以後再來這麼一出,趕忙說著:「我真的就知道這些,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沒有別的事情瞞著你!」

  說完這話,他也趕忙站了起來:「別說是這六處山峰,天柱山上,你想去什麼地方,老夫都願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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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萬里懶得跟他再廢話,率先走出屋去,一躍而起,幾個跳躍間上了主殿的屋頂,主殿是主峰之上最高的建築,足有三層高,居高臨下俯視著整個主峰。

  所見之處都是密集的建築物,只有上山的山路與大門前的一小片空地,顯然不是個施展秘法的理想之處,若是那樣一個小廣場便足夠的話,皇城之內的廣場可要寬敞得多了,何苦要來天柱山?

  回過身去,往後望去,主峰的建築群正後方,有一塊地勢更高的地方,或者嚴格來說,那裡才是天柱山真正的峰頂!

  那裡是什麼地方陳萬里其實是知道的,那裡是上次丹盟舉行祭爐大典的地方,有所謂的丹祖煉丹遺蹟,還有一尊笨重的所謂神爐。

  對于丹祖遺蹟和神爐之類的說法,陳萬里是不怎麼相信的,不過仔細想想那片地方,是個足以容納幾千人的大場地,倒像是塊施展秘法的好地方。

  從屋頂上跳下來,陳萬里一指峰頂,說道:「先去那裡看看吧!」

  賈天尊自然不敢有異議,只好點頭,「要到上面去,只能先走山路下去,然後從下面的岔路繞上去。」

  陳萬里倒是還有些印象,當時到峰頂去參加祭爐大典的時候,並沒有途經主峰的建築群,而是在接近主峰建築的時候就拐進了另外一條岔路,那條山路正好繞過了主峰的建築群。

  陳萬里不禁就感覺奇怪了,既然峰頂正好在主峰建築的正後方,為什麼主峰建築群之後不直接修一條上去的山路,而要特意在下面岔開兩條山路,這豈不是每次想要上去都要這麼麻煩地繞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