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第一式雷球的爆炸性毀滅,這一式更側重於雷力與水意的深度結合與持續侵蝕。
只見一道藍銀色交纏、外形並不張揚的雷光水波脫手而出,速度看似不快,卻帶著一種鎖定空間的沉重感。
蠍王本能感到致命威脅,暗金甲殼光芒大放,試圖抵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雷光水波觸及甲殼,並未立刻炸開,而是如同活物般『流淌』覆蓋上去,滋滋聲中,蘊含著水行真意的雷霆之力無孔不入地滲透進甲殼縫隙,破壞其內部結構與生機。
那堅硬的暗金甲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痕,彷佛被歲月與腐朽同時侵蝕。
蠍王發出痛苦而恐懼的嘶鳴,尾部精神器官瘋狂閃爍,想要做最後一搏。
王騰眼神一冷,握掌成拳。
「爆。」
滲透入蠍王體內的雷水之力驟然從內部迸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陣沉悶的、彷佛血肉筋骨被同時瓦解的『噗嗤』聲,龐大的蠍王身軀猛地僵直,暗金甲殼縫隙中透出藍銀光芒,隨即整個軀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軟塌下去,生機徹底斷絕。
蠍王一死,殘餘的蝕神蠍群頓時失去統御,四散逃入霧靄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戰場恢復寂靜,只有地上眾多蝕神蠍的屍體和那龐大的蠍王殘骸,證明著方才的激鬥。
曹遠良咋舌:「老王,你這新招式越來越變態了啊,對付這種皮厚還有精神攻擊的玩意,簡直是對症下藥。」
「如果說滄溟雷殛第一式是外科手術的話,這第二式就是內科手術,內外結合嘛。」王騰嘿嘿一笑。
「王騰哥哥好厲害!」幽蘿滿眼崇拜,是真開始崇拜起來,從某個方面來說這隻蝕神蠍王已經不亞於他們太古族的一些老祖,沒想到還是被王騰抬手鎮殺!
秦瑤此刻看著蠍王屍體,若有所思:「這蝕神蠍王的甲殼和尾部晶核是上好的煉器與煉丹材料,尤其是那晶核,蘊含精純精神力量,可煉製抵禦神魂攻擊的法寶。」
「此地血腥氣更濃了,需儘快離開。」呂傾仙在一邊提醒,怕再生變故。
王騰點頭,揮手將蠍王有價值的材料收起:「走,按地圖方向,去那標記點看看,我有預感,那裡……或許有不尋常的東西。」
一行人不再耽擱,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古神戰場更深處,那片被龍紋玉簡標記的神秘區域,疾馳而去。
血色霧靄在身後翻湧,將獸骨屏障與滿地的蝕神蠍殘骸逐漸吞沒,王騰一行人收斂氣息,化為數道不易察覺的流光,在嶙峋怪石與坍塌巨殿的陰影間急速穿行。
按照龍紋玉簡地圖的指引,他們朝著古神戰場深處一個標記著扭曲符文的方向前進,越往深處,周遭的景象便愈發詭譎。
一路上地面不再是單純的焦土或碎岩,偶爾可見大片琉璃化的結晶區域,那是極高溫度瞬間灼燒留下的痕跡,空中飄浮著若有若無的蒼白灰燼,觸及皮膚傳來針刺般的陰寒,更有一些區域,空間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褶皺,彷佛被巨力撕扯後又勉強粘合,透出令人心悸的不穩定感。
「古神隕落,法則崩壞,此地景象已非尋常物理所能解釋。」秦瑤神識掃過一片倒懸於半空、緩緩流淌的暗紅色『河流』,但那並非真正水流,而是凝練到近乎實質的煞氣與破碎法則的混合物。
「阿彌陀佛,怨憎、殺伐、破碎、不甘……種種殘念歷經萬古不散,滋生出這些邪物,也扭曲了這片天地。」三葬低誦佛號,周身佛光瑩瑩,驅散著無形中試圖侵蝕心神的負面氣息。
王騰飛在最前,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謹慎探查著前方,龍紋玉簡上的標記點,在感知中傳來的吸引力越來越清晰,那是一種混合了古老、滄桑以及某種難以言喻『呼喚』的奇異感覺。
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波古神戰場的原生邪物,有由破碎兵器怨念凝聚而成的『刃魔』,有潛伏在陰影中、吞噬生機的『影瘴』,甚至有一次遠遠感應到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在霧靄深處掠過,嚇得他們立刻隱蔽,直到那氣息遠去才敢繼續前行……這些遭遇讓他們更加警惕,也印證了古神戰場深處的確危機四伏。
如此前行了約莫半日,跨越了不知多少里詭異地域,前方的景象陡然一變。
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出現在視野中。
說它空曠,是因為此地沒有太多殘破的建築或巨大骸骨,中心處是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坑洞。
坑洞邊緣呈不規則的放射狀裂開,彷佛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力量轟擊而成,坑洞上方,血色的霧靄反而稀薄了許多,但一種沉重如山的威壓瀰漫在空氣中,令飛行都變得滯澀。
而在坑洞的東側邊緣,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奇異建築。
它通體由某種暗沉的金屬與不明材質的黑色晶體構築而成,形似一座倒扣的九層尖塔,塔身布滿了密密麻麻、細若蚊蚋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雕刻,更像是天然生成,此刻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暗金色流光,塔尖沒入上方略顯扭曲的空氣中,與這片空間的法則隱隱相連。
「地圖示記的點,就是這裡。」王騰停下身形,懸浮在半空,目光凝重地注視著那座倒扣的九層尖塔,龍紋玉簡傳來的感應在此地達到了頂峰,尤其是那座塔,彷佛是一個強烈的訊號源。
「這塔……不像是古神時代的造物,風格迥異,但又能與戰場殘存法則共鳴。」呂傾仙仔細打量著塔身符文:「這些符文,似乎蘊含著極為高深的空間與封印奧義。」
曹遠良眯著眼,搓了搓手:「天武皇朝特意標註,裡面肯定有好東西!不過,這地方看著就邪門,怕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彷佛為了印證他的話,眾人剛一靠近坑洞邊緣,那座倒扣尖塔最底層的門戶,一扇刻滿猙獰獸首的金屬大門,忽然微微震顫了一下,門上的獸首浮雕眼眶中,同時亮起兩簇幽綠色的火焰。
「擅闖者……死……」
低沉、沙啞、非男非女、帶著重重回音的話語,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神中響起。
伴隨著話語,一股冰冷、死寂、帶著濃烈歲月塵埃氣息的神識波動,如同潮水般從塔內湧出,掃過眾人。
這股神識之強,遠超之前的蝕神蠍王,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與威嚴。
王騰瞳孔微縮,周身氣勢陡然提升,雷光隱現,將這股神識壓迫抵住,其他人也各展手段,護住心神。
「塔靈?還是某種守護傀儡殘留的意志?」秦瑤蹙眉沉聲道。
「管它是什麼,天武皇朝的人既然敢打這裡的主意,說明並非無法應對。」王騰眼神銳利,盯著那扇獸首大門。
他回想起龍紋玉簡地圖上,在那標記符文旁邊,還有幾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輔助符文。
之前未曾深究,此刻結合眼前這座塔的形態與符文,王騰心中若有所悟,那些輔助符文,似乎並非指示路徑,而是……某種破解或者安撫此處禁制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