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劍門變故

  木屋破敗,門扉半朽,樑柱上焦痕斑駁。

  王騰伸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板,一股混雜著霉塵與舊日時光的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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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空蕩,只剩一張缺腿的矮桌與歪倒的木凳,牆角蛛網密結,而本該在那裡的老爹牌位……竟不見了蹤影。

  「這就是你的家嗎?」秦瑤好奇地向內探望,難以想像眼前這位攪動風雲、連地仙子嗣都敢斬殺的男子,竟是從如此荒僻簡陋之地走出。

  「是啊,那時候『天降正義』……我就擱這兒出生了。」王騰摸了摸下巴,隨口搪塞過去,雖有些感慨,卻並未多言,穿越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刻他心中真正在意的,是父親牌位的去向,明明上次還在,如今卻不翼而飛,難道老爹回來過?

  呂傾仙靜靜立在他身側,目光細細掠過屋內每一處痕跡,彷佛想從中窺見當年那個茫然無措的少年,越是看去,她心中越覺酸楚,當年那場婚事本是無生之局,他卻依然選擇涉險應下,想到這裡,她看向王騰的眼神不由更添幾分溫柔與篤定。

  「老婆,你怎麼了?」正思索間,王騰忽然察覺到呂傾仙那柔軟的目光,一時有些不習慣,順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不燙啊……」

  「去你的……」呂傾仙回過神來,輕瞪他一眼,隨即轉身向屋外走去:「走了,去本小姐的呂府。」

  「行。」王騰最後看了一眼空蕩的靈堂,心中總覺不安,自己那位父親,究竟是真的死了,還是仍在暗處?許多事情彷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當年的崩玉碎片到底是什麼來歷?那兩個背後紋有「五」與「七」的黑衣人,又是什麼身份……

  這些謎團如鯁在喉,不弄清楚便似有一道無形枷鎖困在心間,讓他始終難以暢快,即便當初王重陰為他解惑,他也未將這些疑問全盤托出,如今舊地重遊,那份探究的衝動越發強烈起來。

  不久,幾人來到鎮中心的呂家府邸。

  呂傾仙叩響門環,卻遲遲無人應聲,不由微微蹙眉。

  「你們來得不巧,裡頭早就沒人了。」一位挑著擔子的路人駐足說道,神色感慨:「兩個月前,這呂府就靜得嚇人。」

  「發生何事?能否詳說?」呂傾仙壓下心頭不安,凝聲問道。

  「兩個月前,據說有個黑衣蒙面人進了呂府,之後便再沒動靜。」路人說著,露出幾分懼色:「沒人見呂家的人搬走,府里物件一樣沒少,可人卻全不見了……這事邪乎,我就不多說了,還得趕路。」言罷匆匆離去。

  呂傾仙不再多問,哐當一聲破門而入。

  府中陳設依舊,廳堂里卻有一張摔碎的茶几,彷佛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消失,毫無預兆。

  王騰跟在她身側,面色凝重地掃視四周,暗自警惕,黑衣蒙面人他早年便曾領教過,那種壓迫感至今想起仍覺心悸,即便如今他已突破至化凡境後期,武道也至大宗師之境,但若再遇當初那兩人,依然覺得勝算渺茫。

  「怎麼會這樣……」呂傾仙雖自幼便知自己是被棄於呂府門前,可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她早已視呂家父母為至親,此刻見府中空寂,眼眶一紅,險些站立不穩。

  王騰連忙將她扶住,溫聲安慰:「別怕,有我在。」

  「眼下看來只是失蹤,未必遭害。」曹遠良話說得直,道理卻不錯:「只要未見屍首,便還有希望,呂姑娘切莫心急。」

  「阿彌陀佛,難得說了句人話。」一旁的三葬點頭認同。

  曹遠良瞥了和尚一眼,懶得搭理。

  「我們先去劍門,看看婉兒他們。」王騰開口道:「順便問問趙驚鴻和梅師姐是否知情。」

  呂傾仙聞言,勉強穩住心神,點了點頭。

  不多時,幾人抵達劍門。

  眾弟子一見來人,頓時激動不已,為首那位少年,正是他們心中無敵的王長老!

  然而劍門似乎也遭變故,弟子們雖神情激動,許多人卻已眼含淚光,哭聲此起彼伏。

  「王長老!您終於回來了!」

  「門主他……門主被抓走了!」

  「求王長老為我等做主啊!」

  眾人紛紛跪地叩首,泣不成聲。

  「都起來,怎麼回事?好好說!」王騰落地,沉聲道:「發生何事?誰來細說。」

  「紫天聖地的聖子……他沒死。」一名弟子哽咽道:「當初張百忍與柳貫一前輩未趕盡殺絕,放走了一些普通弟子,紫天聖子便混在其中逃脫了。」

  「是他?」王騰雙眼微眯,隨即又道:「可我記得他不過是飛升境,應當威脅不到趙驚鴻才對?」

  「是,但他不知服用了何種丹藥,氣息瞬間暴漲至化凡境初期,本身又是特殊體質,門主不敢……」那弟子紅著眼道:「二長老已被他殺害,門主被擄走,如今只剩梅長老獨力支撐,那紫天聖子還揚言不久後再來,要強娶梅長老為道侶……簡直欺人太甚!」

  「他媽的……」王騰聞言,額前陰影驟沉,殺意凜然:「可知他現在何處?」

  「他未曾透露半分蹤跡,我等修為低微,雖想拼命尋仇,卻無處可尋。」另一名弟子悲憤道:「他也沒有重建紫天聖地,此人行事太過陰險!」

  「我徒兒李健安和彭婉兒呢?」王騰追問。

  「她們仍在青莽峰,梅長老開啟了當年留下的瞞天陣。」

  「你們先去青莽峰。」王騰隨即對呂傾仙幾人正色道。

  「那你呢?」呂傾仙憂心忡忡。

  「我先去見梅師姐,隨後便來。」王騰道。

  「好。」呂傾仙知他不是獨自去尋紫天聖子,稍覺安心。

  劍門大殿內,梅十三早已感知到王騰的氣息,只是劍門遭此大難,她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小師弟。

  紫天聖子如今修為已至化凡,更有厲害法器在手,實力堪比當年的紫天聖主,當初王騰為斬其聖主幾近同歸於盡,如今她實在不願讓他再涉險境。

  「王騰,你既已退出劍門,便不再是劍門弟子。」梅十三望向殿門前的少年,美眸中掠過一絲掙扎,語氣刻意轉冷:「帶著她們一起……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