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九尾天狐?裴·玉藻前·時蘿

  第74章 九尾天狐?裴·玉藻前·時蘿

  大風已經颳了大半個月了,好似跨過盛夏,直接到了深秋。

  雖然除了最開始的三四天不能出門,後面的天氣對日常的生活影響不大。

  但洛津城還是因此沉寂了許久,大家忙完正事就回家了,一點都沒有湊熱鬧的意思。

  不過也不是不想湊熱鬧。

  而是實在沒有什麼熱鬧,值得人頂著冷風去看。

  直到————衙門曝出了一個大新聞。

  曾經的千帆會三當家的親屬,狀告千帆會掌門人裴震殺人沉屍。

  這個案件是從某個晚上開始審的,但審了三天三夜,都還沒有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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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天的時間,洛津的吃瓜群眾就跟過年了一般,每天都跑到縣衙大門外看熱鬧。

  幾天下來,他們也看明白了。

  證據很真。

  至少暫時沒有找到任何偽造的跡象。

  但也只有這麼一個證據,想要再找一個人證,就只能等到朱凌趕回來了。

  不過就算朱凌趕回來,說服性也不是特別強。

  因為物證就有可能是朱凌偽造出來的。

  畢竟范嘩已經入土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開棺驗屍,也很難找到死因。

  想定罪可能有些難。

  可千帆會早已人心惶惶。

  前些日子,他們一直處於風口浪尖,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結果又鬧出這麼大一件事情。

  之前他們就感覺朱凌剛出任務就遇到天災很古怪。

  現在好像什麼都連起來了。

  沒人篤定自己知道真相。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很難回去了。

  除非裴震能夠拿得出說服所有人的鐵證,不然永遠堵不住悠悠眾口。

  洛津西郊。

  某處庭院。

  「你歐多桑怎麼一副快要垮了的樣子。」

  加藤結弦目光陰鬱地盯著自己的愛徒。

  老實說。

  他對裴時蘿的修煉天賦十分滿意,簡直就是為修煉忍術而生的。

  可現在,他對裴時蘿的其他價值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那天他們雖然潛入了龍宮艦內,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結果轉頭,龍宮艦就因為裴時蘿的一句話陷入騷亂,並且最後以炸毀告終。

  本來穩定的貨源,變成了一錘子買賣。

  千帆會的灰產黑產全都陷入了停滯狀態,裴時蘿已經很久都沒有帶他們薅羊毛了。

  現在裴震又陷入旋渦當中,一旦裴震垮台,那裴時蘿————唯一的價值就是天賦高了。

  雖然也很稀有。

  但突破三境至少需要四五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還會發生什麼變故,誰也不知道。

  他們也不缺三境高手,反倒是幫裴時蘿突破三境所需要的資源,會成為他們極大的負累。

  如此一來。

  加藤結弦看裴時蘿就也沒有那麼順眼了。

  裴時蘿被看得渾身難受,趕忙解釋道:「你放心吧,我爹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算真被人扣上屎盆子,千帆會也不會輕易倒下。

  以他的性格,別管能不能留住千帆會,但肯定會很多動作自救。

  那個時候,才是我們攫取利益的時候。」

  「當真?」

  「自然當真!」

  「可如果,陸無尤按時把貨押回來,他還能反抗麼?」

  「這————」

  裴時蘿聲音有些悽厲:「森噻!你可是東瀛人,別人不懂船,難道你也不懂船麼?不可能的,陸無尤要是能把貨按時拉回來,我把洛江的水喝乾!」

  「倒也是!」

  加藤結弦想了想,自己假設的情況,的確有些荒唐了。

  他輕輕擺手:「去修煉吧,別想太多。」

  「好!」

  裴時蘿終於鬆了口氣,趕緊回到了練功房。

  待她走遠了。

  深田麻妃才壓低聲音道:「加藤君,裴震的處境遠比她說的要惡劣!這小賤人的容貌深得你心,何必繼續嬌縱她?依我看————」

  「你那麼著急做什麼?」

  加藤結弦眯了眯眼:「都到現在了,你還想著為你那蠢笨如豬的學生報仇?還是說,你愛上那頭蠢豬了?」

  深田麻妃嚇了一跳,趕緊解釋:「沒有!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為加藤君著想!」

  加藤結弦看向裴時蘿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貪婪。

  但有一股力量,還是將這股貪婪壓了回去。

  他眯了眯眼:「我警告你,不許對她產生任何歹念。」

  「為,為什麼?」

  深田麻妃萬分不解:「哪怕是千帆會倒了,也不能麼?」

  加藤結弦冷冷一笑:「千帆會倒了,我自有別的安排。」

  深田麻妃咬了咬牙:「加藤君!你是不是太把我當外人了!」

  她的聲音中,夾雜著克制不住的憤怒。

  加藤結弦見她這般模樣,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倒也不必恨我,我們深入梁國,沒有任何人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煎熬。

  也罷。

  我還是告訴你吧!」

  「洗耳恭聽!」

  深田麻妃強壓憤怒,她倒是想知道,為什麼加藤結弦這麼看重裴時蘿。

  加藤結弦也不生氣,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乳白,裡面有一道玄奇的光暈不停流轉,是九尾狐的形狀!

  深田麻妃見狀,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得聲音都在顫抖:「玉,玉藻前大神?」

  玉藻前可是東瀛神話中的神獸。

  也是中原曾禍亂一時的大妖,曾將當年傑出的人皇變成昏庸無道的暴君!

  東渡之後,更是將東瀛攪得天翻地覆。

  她是純潔與欲望的化身!

  每次分出一縷神念下界,都能造就一位禍國殃民的妖女。

  深田麻妃結結巴巴道:「您的意思是,裴時蘿就是玉藻前大神選的軀殼?」

  「當然!」

  加藤結弦淡淡說道:「如今中原皇帝精通權術,縱子嗣斷絕,也以重修天憲為名,將各路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若給他一個子嗣,中原又將會是什麼局面?

  只要玉藻前大神能夠成功,距離我們入主中原還遠麼?」

  深田麻妃的神情也逐漸開始變得狂熱:「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加藤結弦淡淡道:「當然是等到她除了容貌與修煉天賦,再也沒有其他價值的時候。」

  「好吧!」

  深田麻妃有些失望,千帆會還得等一段時間才會倒。

  再讓這個賤女人囂張一段時間!

  洛津非常熱鬧。

  聽瀾舫卻好像被遺落在了喧囂的世界之外。

  這些日子,聽瀾舫歇業,沒有接待任何客人。

  清淨下來的聽瀾舫不再是洛津炙手可熱的酒樓,反而有種結廬人境的感覺。

  裴時鳶每天就是看書,畫船。

  閒的時候,要麼陪著崔靜和坐在甲板上看風景,要麼拉著陸憐一起研究女子的妝造。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終究還是憂慮了起來。

  明天早上早上卯時,就是天工礦的最後任務時限。

  可陸無尤的船————

  「你慌什麼?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崔靜和眯著眼睛,感受著涼風拂面,語氣頗為悠閒。

  裴時鳶愣了一下,停下手上按摩的動作:「奶奶,您都沒有看我,怎麼知道我慌了?

  」

  崔靜和笑眯眯道:「你的手勁兒忽大忽小的,都要把慌張寫到手心了。

  「7

  裴時鳶:「————」

  崔靜和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前些日子不是來信兒了麼,無尤那兩艘船速度還不錯。」

  裴時鳶當然知道。

  前些天風小了一些,怠工多日的信鴿都被趕鴨子上架上工了。

  瑛國府派出去的探子來了消息,說陸無尤的兩艘船路程已經趕了三成了。

  這個速度有些勉強,不過還有希望。

  雖然不知道陸無尤怎麼做到的。

  但總算讓她心裡有了底,至少不是希望全無。

  可剛過不久,風又變大了,信鴿再次消極怠工。

  尤其是今天。

  風速居然比起剛開始都不差什麼了,照這風速,行船難度肯定會提升不少。

  真能按時趕回來麼?

  正當她擔憂著。

  侍女忽然匆匆趕來:「老太太,少夫人,子野少爺求見。」

  「嗯?

  」

  崔靜和眉頭一皺,神情頗為不耐煩:「這混帳,怎麼還沒有回洛津?」

  侍女抿了抿嘴,沉默不語。

  崔靜和擺了擺手:「讓他哪涼快哪待著!」

  「這————」

  「有問題?」

  「老太太!」

  侍女趕緊解釋道:「子野少爺說,他有朝廷要命在身,必須得見一見少夫人。」

  裴時鳶眼底也閃過一絲厭惡,整個陸家能這麼招人煩的人也不多見。

  以前這廝還會收斂些,這些日子怎麼越來越不像話了?

  「要命?」

  崔靜和冷哼一聲,伸出手示意裴時鳶扶著:「那奶奶就要陪你看看,這混帳東西能接到朝廷什麼要命了!」

  「好!」

  裴時鳶微微一笑,瑛國府還是有給自己撐腰的。

  雖然不知道以後如何,但至少現在,崔靜和是站到自己這邊的。

  一老一少親昵地攙扶著下了一樓,果然看到陸子野一身勁裝在船頭站著。

  嘴角微微勾起,滿臉都是自得的笑容。

  崔靜和淡淡問道:「子野,你怎麼又回來了?」

  「稟老太太!」

  陸子野揚了揚眉,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亮出:「晚輩奉工部崔尚書之命,特來洛津接應天工礦押送船隊,我擔心無尤族弟不能按時完命,特來找您來商議,如何才能幫他免除罪責。」

  裴時鳶:「?」

  崔靜和:「?」

  挑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