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口黑血噴在乾裂的土地上,瞬間冒起一陣腥臭的白煙。
「嗷嗚。」
鐵柱縮小成巴掌大小,焦急地在他肩膀上跳來跳去,紫金色的豎瞳里滿是驚慌。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爪子捧著幾顆從儲物戒里翻出來的療傷丹藥,試圖往林七安嘴裡塞。
「別費勁了,這些藥不管用。」
林七安抬手擋開了鐵柱的爪子,聲音沙啞。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苦笑一聲。
且不說體表那些深可見骨的裂痕,最要命的是丹田深處。
那原本剛剛成型、波瀾壯闊的修羅命界。
此刻就像是一塊被重錘砸過的鏡子,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
如果是普通的四品大宗師,受了這種程度的大道之傷,哪怕僥倖不死,這輩子也廢了。
小世界破碎,那是根基盡毀,輕則跌落境界,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也就是我……」
林七安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那塊只有他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是否消耗刺殺點修復傷勢?】
「修復命界。」林七安在心中默念。
【正在掃描傷勢……命界本源受損嚴重,法則鏈條斷裂三十六根,界壁破碎……】
【完全修復需消耗刺殺點:100,000點。】
十萬。
林七安眼皮子跳了一下。他辛辛苦苦攢了這麼久的家底,這一戰直接就要燒掉近三分之一。
「修。」
隨著他念頭落下,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瞬間瘋狂跳動,少了整整一截。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暖流,憑空出現在他的丹田之中。
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自身破碎的命界快速修復。
「呼——」
林七安長吐一口濁氣,臉色稍微紅潤了一些。
命界是根本,根本穩住了,這條命就算撿回來了一半。
「系統,繼續。修復肉身傷勢,修復神魂震盪。」
【修復肉身重創,消耗刺殺點:5,000點。】
【修復神魂反噬,消耗刺殺點:6,000點。】
又是五千,六千。
這一串串數字跳動得林七安肉疼不已。
隨著刺殺點的持續消耗,他體表那些恐怖的傷口開始蠕動。
肉芽生長,結痂,脫落,最後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原本因為強行催動「黃泉送葬」而幾乎撕裂的神魂,也重新變得穩固凝練。
一炷香後。
林七安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精光內斂,哪裡還有半點重傷垂死的樣子?
除了那身破爛不堪的風衣還昭示著剛才的狼狽,他的狀態已經恢復到了巔峰,甚至猶有過之。
「嗷嗚?」
鐵柱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氣息瞬間平穩的主人,小腦袋瓜有點轉不過來。
剛才還要死不活的,怎麼眨眼間就活蹦亂跳了?
「看什麼看,你家主人的命硬著呢。」
林七安伸手揉了揉鐵柱的腦袋,把它那一身柔順的紫金毛髮揉成了雞窩。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傳來一陣如炒豆子般的爆響。
力量重新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那種因為面對不可抗力而產生的無力感消散了不少。
「陰九幽……」
林七安望向拒北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這次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境界壓制太狠。
但下次……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
讓系統把這命界再往上推兩個台階,到時候誰殺誰,還真不一定。
「不過,這一趟也不算全無收穫。」
林七安坐回樹下,手腕一翻。
一塊灰白色的骨片,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正是之前林蕭然用來當做底牌,召喚出百丈白骨巨人的那塊「聖骨」。
在林蕭然被斬斷神魂、昏死過去的那一刻,這東西從半空墜落,被林七安順手用空間之力捲走了。
骨片不大,只有拇指長短,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表面還有些粗糙的磨損痕跡。
如果扔在路邊,恐怕連野狗都不會多看一眼。
但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剛才配合陰九幽的阻擋,保下了那林蕭然半條命。
「九脈之主給弟子的保命底牌……」
林七安把玩著手中的骨片,指尖輕輕摩挲過上面那些若隱若現的紋路。
這就是所謂的「聖骨」?
聽林蕭然那意思,這東西似乎是陰九幽賜下的。
既然能被一位站在四品巔峰、半步跨入三品的大人物看重。
這東西絕對不僅僅是一塊堅硬的骨頭那麼簡單。
林七安眯起眼睛,試著往裡面注入了一絲真元。
嗡!
骨片微微震顫了一下,表面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紋路突然亮起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像是在抗拒著他的力量。
林七安挑了挑眉。
林七安眉心處那道淡淡的紅痕緩緩裂開。
原本漆黑的世界在這一刻變了模樣。
所有的色彩都在褪去,只剩下黑白灰三色的線條在視野中交織。
而在這些單調的線條中,林七安手裡的那塊灰白骨片,卻突然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的金光。
那光並不向外擴散,而是極其內斂地在骨片內部流轉。
林七安把臉湊近了些,那隻青灰色的豎眼中。
銀色的彎月旋轉,視線一層層穿透了骨片的表象。
他看到在骨片的最深處,並非實心。
而是密密麻麻地篆刻著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符文。
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的游魚,順著骨骼的紋理在緩緩遊動。
每一次遊動,都會引動周圍極其微弱的天地法則共鳴。
這一幕,林七安覺得眼熟。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穿過這片枯樹林,穿過三十里的荒原。
遙遙望向那座屹立在天地盡頭的黑色巨城——拒北長城。
在那漆黑如墨的牆磚上,流淌著的,正是這種符文!
「三品。」
林七安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骨片粗糙的邊緣。
只有那個層次的存在,才能將自身的「道」與「理」,如此舉重若輕地烙印在死物之上。
「嗷?」
鐵柱從林七安的肩膀上探出腦袋,那雙紫金色的豎瞳盯著骨片,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這東西沒肉味,還透著一股讓獸不舒服的威壓,不好吃。
「別鬧,這可是好東西。」
林七安把鐵柱的腦袋按了回去。
陰九幽那個老東西顯然也沒發現其中的神紋,只把這種寶貝賜給林蕭然為了給他保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