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道侶
蕭關逢敢對她用強,委實出乎雲遲的意料。♤🎃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雲遲倚在貴妃榻上,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想了大半個時辰也沒想通,十次有六次都被她壓在身下的人,是從何處得了道,居然敢對她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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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想不通啊!」
雲遲用力揉了揉腦袋,翻身坐起來,後知後覺發現周身黏糊糊的,難受得緊。
想著去浴房洗洗,拉開門縫瞧見蕭關逢還杵在殿外,「咚」一聲又關上,閃身進了空間。
片刻後,雲遲站在靈泉邊,壓下去的火氣「噌」一下復起。
近來蕭關逢時常來此處修煉、喝靈泉水,她已經很久沒在裡頭泡澡,這會兒面對白霧蒸騰的一池子,竟生出幾分惡狠狠的恨意。
雲遲將靈泉當做蕭關逢,連衣裳也不脫,一個猛撲扎進去。
「叫你混帳,喝洗澡水去吧。」
暖乎乎的泉水使人憊懶,泡在裡頭很快就昏昏欲睡。
蕭關逢從夕陽西斜站到星子棋布,寢殿的法器燈自動亮起,卻始終沒有傳來一絲聲響。
她下午動了氣,生死情毒會不會?
陳景說她的陰陽引也快……
蕭關逢想到當初他替沈昭治完傷,回到凌劍宗,見到她把指甲蓋摳掉的可憐模樣,再也坐不住,推門走了進去。
在殿中尋了兩圈沒人,不用想也知她去了何處,不免愈加不安。
萬一暈在裡頭?
這廂蕭關逢急得寢食難安,那廂雲遲卻是愜意,泡完澡,舒爽得連眼皮也掀不起來,在靈泉邊草地上呼呼大睡一整晚,煩惱憂思跑了個乾淨。
若非被腦子裡比打雷還響亮的喊聲驚醒,還能再睡。
生死一線牽又接通了,這回是時境雪發起的。
「陳景未返回凌劍宗,星石同尤淵之女確在三十六峰,為師已讓藍塵放他們二人離開。」
雲遲注意到時境雪的自稱,心中一暖,「多謝師尊。」
「花蓮,」時境雪頓了下,接著道:「三千年前蕭蘭山是否罪有應得,為師會調查清楚,查清之前,凌劍宗不會再參與征討蕭蘭山。」
原以為蕭關逢派沈昭繞過伐逆大軍前往凌劍宗是去大肆屠殺,當他火急火燎趕回,才發現沈昭只是封印了修士的穴竅,二百萬低階修士未有一人傷亡。
穴竅被封印,靈力修為施展不出。
但只要潛心修煉,如同練氣時期一樣循序漸進打通穴竅,快的一兩年,慢的三五年,便可全數打通恢復修為。
雲遲「嗯」了聲。
時境雪等了許久不見她再說話,心不可遏制的開始煩躁。
他忽然意識到,她當真變了,再不是那個趴在長案邊,嘰嘰喳喳說上三日三夜也不嫌疲的小徒弟。
數萬年修行,獨來獨往。
落雪嶺數千年,獨自看守黑血碑,怨靈怨氣侵體,他性情大變,變得越來越冷酷、嗜殺,先輩同輩或升仙、或隕落,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後輩弟子懼他、怕他。
貨真價實的孤家寡人。
而她,自打上了落雪嶺,一刻也沒消停過。
未經批准,自覺在書房堆個床安了窩;霸占他的鍋灶,他喜好煮菜,可自從她來了,他連燒火的機會也無;甚至,連他穿什麼戴什麼也要管。
他這個徒弟,喜哭,更喜笑,脾氣極好,從不記仇。
無論他做了何等惡劣之事,她哭過氣過後,照例端著熱騰騰的菜餚笑嘻嘻對他說,「師尊,弟子研發了道新菜,師尊快嘗嘗合不合口味?」仿佛那些不愉快從來不曾有過。
乖的時候,委實甜得像朵開心解語花。
然而,多數時候,她是不乖的。
身體破破爛爛,不叫她食五穀,她便偷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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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摘花,她連樹也砍回來,說要加蓋兩間木屋。鎮壓黑石碑的陣眼豈能說改便改?同她說不能蓋,她便使性去睡樹梢。
叫她尊師重道、克己復禮,她卻整日沒大沒小,他身上十處有八處,被她尋機偷摸過。
她太鬧了,連落雪嶺的風雪,都叫她又哭又笑給融化了。
締結生死契時,分明是師徒,他自認對她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卻鬼使神差的在契成前,把自己的髮絲纏到分給她的那半顆心上,又把她的髮絲融進剩下的半顆心。
兩心相系,青絲纏繞;生死夫婦,相約白頭。
若非親見她為另一個男子心痛哭泣,他怕是永遠也看不清。
「師尊?」輕聲詢問自一線牽那頭傳來,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若師尊沒有其他吩咐,弟子……」
時境雪心頭一緊,頓生出一絲慌張,屏住半個呼吸才勉強壓住砰砰躁動的心跳。
「花蓮,你現在回來,為師在蕭蘭山說的話,仍舊作數。」
通過一線牽,雲遲感受到時境雪心跳加快了。
接著,她的心跳也跟著加快,萌生出想立刻見到他的衝動。
就像過去無數次,這顆心總會不時思念他,甚至……她會希望陳景作書生打扮,那股禁慾的氣質,能短暫緩解她對師尊的相思之情。
時境雪繼續道:「為師知道,你心裡裝著師尊,想同師尊結為道侶,你回來,回來為師便滿足你的願望。成親,往後再不分離。」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溫情,不似平素的涼薄寡淡。雲遲聽來,著了魔般逐漸沉迷,心裡更是發了狂的想見他。
她的眉眼浮現出眷念之意,回應的話險些脫口而出。
「師尊,弟子好想你,我……」
猛然間,蕭關逢的臉闖進腦海,她的瞳孔陡然睜大。
有一瞬間,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緊接著,排山倒海的刺痛奔襲而來。
一線牽那頭掐斷前,時境雪只來得及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
雲遲撐著最後一絲意志閃出空間,摔在蕭關逢腳邊,透過眼縫認出是他,露出一抹放心的笑來。
「雲遲!」
蕭關逢第一時間摟起蜷縮在地上的人,卻見她緊緊拽住心口,已然痛暈過去。
雲遲模模糊糊半夢半醒之時,脖子被一雙手臂勒得難受,有人低低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像叮叮咚咚滴落的清泉一樣,極好聽。
「對不起……雲遲我錯了!對不起,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我捨不得你,舍不下……對不起,是我錯了……」
仔細一聽,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越說語調越低沉,後來甚至有些哽咽。
腦子徹底清楚後,雲遲佯怒的嗔怪:「都沒掉眼淚,哭的也太假了。蕭關逢我告訴你,我很記仇,這事兒,不是你期期艾艾嗷嗷叫幾聲能了的!」
聽到動靜,蕭關逢抬起頭,微微泛紅的眼睛定定的注視著她。
那眼神……就像小奶狗看到帶肉的大骨頭,熱烈、渴望,目不轉睛,生怕一眨眼骨頭讓大狗搶走了。
「你……唔!」
蕭關逢吻的極其專注。
用盡通身的耐心細細描繪,似在拼盡全力記憶著什麼。
雲遲卻分不出神感受,滿腦子不可思議。
他怎麼敢?才對她做出那等事,前一刻還在哭求她原諒,前科還沒揭過,怎敢再犯的?
你不仁,休怪我不義!雲遲憤憤的想。
蕭關逢已經準備好迎接暴風雨降臨,保證做到「挨打不閃躲,挨罵及時送茶」。然而,當他終於親夠了退開,接收到的,是一抹再正常不過的笑容。
「你親夠了吧?親夠了該我了。」
雲遲說著,翻身壓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