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入夢(感謝言笑且顏顏)

  第256章 入夢(感謝言笑且顏顏)

  一線牽掐斷同時,左手腕連同搭在其上的右手一併被按住。🍭♟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淺淡的青游草暗香籠來,在雲遲睜眼之前,兩片薄唇不由分說貼近她的唇齒。

  霸道而強勢。

  雲遲躺在搖椅上,雙手被死死摁住動彈不得,微微上揚的脖子也被一隻有力的手掐住、壓住,唇舌被磨得發燙生疼。

  於此道上,蕭關逢慣常是溫柔細緻的,如溫水煮青蛙,一點點蠶食你的意志,叫你不知不覺卸下防備,像這樣完全被掌控的姿勢,強橫的絕對壓制,讓雲遲感到陌生,甚至排斥。

  睜眼瞧去,他雙目輕闔,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緒,但從他失控的行為,也能知道他心情很糟糕。

  雲遲有些生氣,掙扎著扭了扭身子,反抗的旨意還沒從大腦傳到大腿,兩條腿已被覆上來的身軀徹底困住。

  一方空間被兩個人塞滿,顯得無比逼仄。

  男子高大的身軀沉重又野蠻,抵抗的念頭剛升起便被無情剿滅。

  搖椅也不搖了,讓他用靈力定在一個固定位置。

  蕭關逢的舌尖嘴唇均破了,口腔里腥甜瀰漫,但他仿佛感覺不到。

  聽了陳景的話,他渾渾噩噩回來,在他還未想出該如何面對她時,見到的,卻是她緊閉雙眼同時境雪意念想通、互表心事。

  蕭關逢讓嫉妒催紅了眼。

  結束的時候,雲遲怒不可遏,盯著他的目光冷若冰霜。

  迎上那樣一雙眼,蕭關逢突然沒了底氣,錯開她的目光,把頭埋進她的肩窩,情緒低落,滿含歉意,低低道了句,「對不起……我……」

  「滾開!」雲遲咬牙輕叱一聲。

  若非顧念腹中孩子,害怕心悸之症發作,早一拳揮出了。

  蕭關逢自知理虧,乖乖起身退開,佇立一旁後悔不已。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他怎麼可以……

  雲遲低頭瞥了眼自己破破爛爛的衣裳,閉了閉眼,奮力壓下衝上天靈蓋的怒火,起身回寢殿。

  蕭關逢想去扶她,卻被她揚手揮開,「別跟來,我不想看到你!」

  ……

  那頭,時境雪盤坐於七尺長案前,撩開衣袖,注視著手腕處的暗紅血線,回想兩人方才的談話。

  天道入夢,借天下修士之運勢修為誅殺蕭氏四十萬族人。

  當年,他亦在夢中窺見天道真顏,但他拒絕了,天道並未借走他的運勢修為。

  他以為,當年被天道借勢的只有那些趕赴蕭蘭山的大能修士,但從徒弟方才的話中,天道似乎不止入了那些人的夢。

  正想著,三道身影出現在落雪嶺。

  「弟子藍塵、方牧生、胡真兒,求見仙尊!」

  「講!」時境雪的聲音從木屋傳來。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藍塵站了出來。

  「仙尊,弟子們近來時常想起一件事。三千多年前,弟子三人於南州邊陲遊歷,某日修煉入定後,有一聖光入得夢來,光華萬丈,弟子只虛虛看了一眼,頓覺雙眼灼痛,竟淌出血淚。」

  「雖匆匆一瞥,但弟子記憶猶新,那聖光中站著一人。那人威壓無量、氣勢逼人,弟子在其面前,不自覺伏跪,身體、神識皆自願臣服。」

  「那人言,蕭蘭山聖宗及蕭氏內族,以活人為祭,奪取活人靈根氣運及修為,意圖斬落通天神柱,顛覆上行界百萬年來的和平秩序。」

  「更有言,若通天神柱不復,我等修士,修行之路至此斷送,再無榮登上界之契機。那人自稱天道正君親臨,要取弟子通身氣運修為三日,集天下修士之力剷除奸邪,問弟子願否。」

  時境雪心道果然,聲音再次傳出,「爾等如何作答?」

  方牧生接話,「那人一言一語,皆蘊含法則偉力,更將蕭氏一族所行違逆之事於弟子眼前展示,一動一靜,竟叫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弟子心中對蕭氏一族升起巨大仇視,心想行此等不義之舉,當挫骨揚灰,故此未作猶豫。待弟子醒來,詢問過師弟師妹,方知我等三人,皆入了同一個夢。」

  藍塵接著道:「弟子亦在夢中見到蕭氏一族行惡,但弟子那時十分清楚自己身處夢中,所聞所見未必真實,便是天道,亦可能有假,故此並未同意。」

  「弟子不應,那人也未做強求,聖光轉瞬消失,弟子也從夢中醒來。」

  「更為奇異的是,方師兄與胡師妹,果真如夢裡那人所言,往後三日,修為盡失。」

  「半月後,蕭蘭山覆滅的消息傳至南州,弟子等人憂心宗門平安,即從南州返回中州。待回到宗門,弟子等人本想向宗主及各位長老詢問夢中之事,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那三日,像是有人從弟子們的記憶中取走一般,被遺忘了長達三千多年,直到一年前,蕭師弟取劍,天降奇雨,弟子們又突然想起此事,但卻像做了場夢,辨不清真假。」

  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方牧生道:「有情尊主隕落前,曾詢問蕭師弟三千年前天道入夢之真偽,那時弟子才意識到,一年前突然出現在腦中的記憶,許不是夢。」

  「還請仙尊替弟子們分辨一二,那段記憶,究竟是不是夢境?以及夢中所見,是否屬實?三千年前的蕭蘭山,果真如那夢中之人所言,行出了那等有違人道之事?」

  時境雪淡淡道:「往事已過,蕭蘭山之人已豎旗與天下修者為敵,真與不真,有何要緊?」

  「仙尊這話說的不對!」一直沉默不語的胡真兒揚聲反駁。

  「往事不可追,但真相不該永埋黃土。」

  「倘若三千年前聖宗當真多行不義,自該滅之,今日的蕭蘭山亦罪該萬死。」

  「但若三千年前他們就是被冤枉的,不義的便是我等,今日蕭蘭山所為亦情有可原,合該天下修士,解去法器,著素服,親登蕭蘭山,負荊請罪。」

  藍塵道:「胡師妹所言極是,仔細想來,天道入夢之前,確有傳言說蕭氏一族意欲斬斷通天神柱,使人域歸一,但並未聽說有人奪取活人靈根修為。」

  漫天飛花風雪掠過,一束白影閃現。

  時境雪打量著面前三位弟子,老懷大慰。

  「我凌劍宗得爾等子弟,實乃大幸,三千年前,天道亦曾入本尊夢,夢中所見,半真半假。」

  方牧生拱手,「請仙尊賜教。」

  時境雪肅然道,「本尊曾暗中查訪,聖宗之內,確有人行那生剝修士靈根修為之事,但並非夢中所見聖宗人人皆行不義之舉。」

  「當年,本尊得知聖宗遭到大能修士圍困,火速前往,本欲阻止那場浩劫,可為時已晚。」

  「當本尊趕到時,蕭蘭山已血流成河,前往討伐的修士,修為大漲,直逼隱神巔峰,連本尊也不是對手,想來正是天道給予他們的能力。」

  「正在這時,意外發生。身受重傷的少數蕭氏內族,竟也如那得了天道加持的修士一般,修為靈力猛然大漲,反殺數千大能修士,本尊祭出白屏,趁亂救走你們宗主等數十人。」

  「返回宗門後,本尊閉關八十年,方才養好傷。待再去蕭蘭山,已不見一名蕭氏族人。」

  時境雪將三人領至一線天峽口,視線投向黑石碑埋藏之處,「你們可知這下面有什麼?」

  方牧生聽劍行舟提過黑石碑,坦言道:「師尊曾告訴弟子,仙尊之所以長留落雪嶺,是為看守黑石碑。」

  「不錯。」時境雪頷首,「你們又可知,黑血碑是什麼?」

  三人搖頭,「弟子不知。」

  時境雪道:「黑血碑中鎮壓的,正是蕭氏內族大能修士的靈根本源和神識本源。本尊去蕭蘭山未見一屍一骸,唯有染紅山峰的涓涓鮮血,回到凌劍宗後,天道再次入夢,要本尊永居落雪嶺,看守黑血碑。」

  「蕭蘭山悲劇已然釀成,討伐之士幾乎死傷殆盡,這黑血碑中的怨氣經年不消,若讓碑中之物逃出,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如今看來,這碑中之物早已逃出。」

  藍塵福至心靈想到什麼,試探道:「仙尊是說……蕭師弟?」

  胡真兒恍然,「難怪蕭師弟身負天靈根卻無法引氣入體,原是缺少靈根本源和神識本源。」

  「只是不知究竟有多少本源逃出,現下蕭氏內族之人只有蕭關逢一人現身,但真正可怕的,乃是其父蕭時清。」時境雪憂慮重重。

  以他所知,蕭時清其人度量狹小、睚眥必報,蕭關逢尚存一絲良知,到目前為止,針對的,都是當初親自討伐蕭蘭山那數千人所在的宗門。

  若是換成蕭時清……

  方牧生蹙眉,「仙尊可知,蕭師弟是如何放出自己的本源?」

  時境雪道:「尚未得知。」也許同他那不孝逆徒有關罷。

  說完,陷入短暫沉默,只余蕭瑟寒風從耳旁刮過。

  藍塵突然道:「既然仙尊亦道不清三千年前的是非恩怨,當日為何默認斷念尊主等人所言,承認三千年前蕭蘭山作惡多端,甚至組織大軍再次征討蕭蘭山?」

  一道冰冷的視線射來,藍塵連忙彎腰行禮,「弟子不敢質疑仙尊,只是覺得,無論蕭蘭山蒙冤與否,該給他們一個解釋的機會。」

  見狀,方牧生和胡真兒也拱手行禮,「請仙尊息怒!」

  時境雪撇過頭,再次望向黑色碑破土之處,語氣軟了些,「直到今日,本尊才知天道竟入了所有修士之夢,才知天下修者皆為蕭氏一族之仇敵。」

  才知三千年後的蕭蘭山,並非不問緣由的濫殺……

  藍塵等人各懷心思離開了落雪嶺。

  離開前,時境雪問了陳景同星石的事。

  這幾天先單更,感冒好了再雙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