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公子

  第250章 公子

  如雲遲所料,梧心連赴死也能坦然面對,卻在聽到這句話後,宛如泄了氣的皮球,頹然的跌坐在地,眼中失去一切光彩,比行屍走肉還灰敗死寂。|!¤*'~``~'*¤!| 6❾𝔰ħ𝓾x.𝕔Ⓞⓜ |!¤*'~``~'*¤!|

  梧心絕望的閉上眼睛,心如死灰,不敢再看那個男子一眼。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公子有多痛恨契奴懷有不軌心思,一經發現,果斷捨棄,她也不著痕跡藏起心思,一藏藏了數千年。

  多年來,她同公子出生入死。

  見過他鮮衣怒馬的少年意氣,也見過他沮喪失意時的無奈和痛苦,愛他,是她最隱秘而幸福的心事,不需得到他,也不需讓旁人知曉,只要看著他便好。

  「契奴之中,你跟我最久,我最信你,保護好她。」

  她記得,說這話時,公子的目光始終落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臉上,然後他解除了與她的契約,又割破女子的手,將她毫不猶豫送了出去。

  在那之前,那名女子曾在蕭蘭山住過一段時日,但那次公子將她留在秘地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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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公子帶著她離開了,再回來時,公子恢復了修為取回了長歌劍,可那女子卻昏迷不醒。

  公子暫停了復仇計劃,日日夜夜守著她,衣不解帶照顧她,一刻不離床前。

  也是在那時,她從公子的聲聲呼喚中,知道了女子的名字。

  雲遲醒來時,公子很高興,眼睛都亮了。

  她目睹公子在雲遲面前是何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千方百計哄她開心,然而,雲遲看著公子時,眼裡沒有情意,只有敷衍和不耐煩。

  驕傲如天上月的公子,在雲遲面前,卑微到塵埃里。

  雲遲對他笑得有多假,連她、連沈昭都能看出來,偏偏公子看不出來,自欺欺人的活在雲遲編織的謊言裡。

  再後來,公子陪雲遲外出,卻只有他一人回來了。

  滿身是傷的回來了。

  雲遲失蹤了,隨之消失的,還有公子眼裡的光。

  公子不顧身體的傷,發了瘋的找她,舉全族之力找她。

  她想不通,那樣一個女子,驕橫又霸道,心裡還念著另一個男子,高高在上的公子怎會看上她。

  無人知曉,當公子讓她去秘地入口接人時,她心裡有多恨。

  雲遲,那個冷心冷情的女子,為何要回來?

  那一刻,仇恨和嫉妒戰勝了理智,她第一次違背公子的命令,將雲遲帶到了戰場,又將瘋魔的洛無情引到雲遲面前。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害了公子。

  更沒想到,雲遲,那個絕情的女人,會舍下性命去救公子。

  本來,她已經想好,從今以後好好守著雲遲,守著公子愛的人,守著他們的幸福。

  可終究是做錯了。

  她犯了公子的忌諱,覬覦自己的主子,又傷害了他愛的人。

  公子不會再記得她——這樣一個不稱職的契奴。

  梧心閉著眼,無聲的流淚,直到雲遲和蕭關逢離開也沒有再睜眼。

  雲遲和蕭關逢穿出蒼古大門,深入密道,把靈源石放回淺池,又放置好小山一樣的靈石,重啟迫停的法陣群。

  回到居所,蕭關逢命人安排膳食。

  雖說雲遲解封了靈力,可以靠吸納天地五行靈氣維持機體運轉,可孩子不行,必須保證充足的五穀雜糧供給。

  用完膳,蕭關逢坐在羅漢椅上編繩子。

  ——空間石原有的繩子斷了,他想著索性換根新的。

  雲遲自覺坐在羅漢椅另一側,「你還會編繩子呢?」

  見他悶著不理人,雲遲給他倒了杯熱茶推過去,「忙了一夜,方才吃飯也不見你喝水,先喝口茶吧。是用來穿空間石嗎?不過我不喜歡紅色,有沒有綠色,我喜歡綠色。」

  「沒有。」蕭關逢瓮聲道,沒喝她推過來的茶。

  雲遲不與他計較,好脾氣同他說話,「事情可還順利?」

  

  「時境雪先一步離開了,凌劍宗弟子毫髮無傷。」蕭關逢自認為挑揀了她想聽的說。

  雲遲趴在小几上,自下而上看了看他的面色,「我問的是你和蕭蘭山舊部。」

  蕭關逢不答了。

  雲遲又與他說了幾句話,蕭關逢始終淡淡的。

  這下,雲遲不耐煩了,一把扯過蕭關逢手裡的編繩,「我說你鬧什麼脾氣!」

  「未經過我同意,就給我安排個朽木頭,名為我的奴婢,結果只聽你吩咐,日日在我眼前晃悠噁心我。我還沒發脾氣呢,你倒氣上了。不就是當著外人的面親了你一下嗎,至於一路氣到現在麼?」

  雖然是為了打擊梧心才親他,可他怎麼不想想,她怎麼不去親別人?

  聽她語氣不善,蕭關逢終於抬起頭來。

  他把雲遲給他倒的那杯茶又遞迴給她,「氣大傷身,先喝杯茶順順氣。」

  雲遲別過頭,「不喝!」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往後要如何做,才能保護好你和孩子,不叫叵測之人有機可乘。」蕭關逢一面解釋,一面放下茶盞。

  雲遲不信,「那你怎麼一路都不理我,吃飯時也不理我?」

  蕭關逢起身繞過小几坐到雲遲那一側,順勢把她撈進懷裡,「你好久不曾如此在意我了,從前在凌劍宗,你就像今日這樣在意我。」

  從早到晚,除了練刀修煉,滿眼都是他。

  無論他餓了、渴了、困了,還是高興或難過,她總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關注到。

  那樣好的日子,已經很久不曾有了。

  「原來你就想讓我哄你。」雲遲佯裝嫌棄,「蕭關逢,你多少歲了?跟個小孩兒一樣幼稚。再說,我今日有特別在意你嗎?」

  「有。」

  「什麼時候?」

  蕭關逢心裡一片柔軟,「你醋了。」

  若非強烈的獨占欲作祟,何須當面扯下梧心的遮羞布,讓她徹徹底底絕望。

  「你還挺了解我。」雲遲垂眸思考了一下,點頭認同,認為有些事必須說明白,「既然說到這裡,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何事?」

  雲遲挪正身子,一臉嚴肅直視著他,蕭關逢微微驚詫於她的認真,不免對她即將說的事情也認真對待起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當年在劍冢,我替很多人收了屍,獨獨沒替死在我跟前的葉霜紅收屍,你可知為何?」

  蕭關逢略微思索,答道:「你知他是我的人,知她是凌劍宗的叛徒。」

  雲遲搖搖頭,「不對。」

  「我不替她收屍,是因為發現她喜歡你,別說收屍,我甚至想親手殺了她。今日的梧心也是如此,我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故意帶我去送死,左右我是要去找師尊找你的,但我不許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不懷好意看你。」

  「蕭關逢,你要我愛你,可我的愛是很自私、很不講理的。我若愛了你,就不許旁人愛你,誰要愛你我就殺了誰;也不許你愛旁人,你要愛旁人,我就把你關起來,叫你哪兒去不了,什麼也做不成,等我厭了煩了,再一刀殺了你。」

  「如此……你怕嗎?」

  聽完她的話,蕭關逢沉默了許久,半晌才展露一抹笑容。

  「求之不得。」

  縱然看過無數遍,但當那笑容如春風吹來時,還是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愣愣的回不過神。

  雲遲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一鼓一鼓,擂動得格外響亮,不自覺湊上臉去,將那笑含進嘴裡。

  蕭關逢忘乎所以的回應著,心裡滿的快要溢出來。

  情到濃時慾念生,心裡有個聲音不斷傳來:要她,要他……,情意鋪天蓋地,如潮水似滾雲,一浪浪、一層層堆迭而來,將偌大的殿宇渲染得暖融融的。

  突然!

  一聲痛呼撕碎和諧,蕭關逢猛然驚醒!

  「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