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破陣

  第237章 破陣

  平整如鏡的漆黑石門板,在空間石卡入小孔後,自小孔處生長出一根根暗金溝壑,像藤蔓般蜿蜒著朝四面鋪展開去,片刻鋪滿整片黑石門板。69ƧΉЦX.ᄃӨM

  「轟隆隆!」

  短暫嗡鳴後,雲遲被一股引力吸入門板中。

  待看守秘境入口的守衛注意到動靜,急匆匆趕來時,蒼古大門已再次恢復寧靜。

  暗金流紋消失,漆黑小孔藏了起來,門板光滑似鏡。

  守衛以為自己眼花了,搖搖頭,嘀嘀咕咕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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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得密道,面對九條分叉路,雲遲傻眼了。想了一下,決定解開靈力封印,放出小花。許久沒聞過新鮮空氣的小花重獲自由,歡快的嘰嘰喳喳,「主人呀,這是哪裡?好黑。」

  「快發揮你狗鼻子的特長,聞聞哪條路里的靈氣最濃。」

  小花對靈氣感應十分敏感,讓它選路比自己選靠譜得多。

  「人家不是狗……」小花委屈的嘟囔,乖乖飄著圓滾滾的身子湊近每條通路口,伸長了脖子嗅啊嗅。

  雲遲抱著胳膊等在後方。

  不知是不是錯覺,離開蕭關逢後,紅糰子好像瘦了。

  瘦了好,瘦了不占地方,吃的也少。

  咻咻!「這裡!」小花飄在其中一條通路口,抖動著身子,童音脆生生的,激動的大喊,「這裡面好香,有好吃的靈氣,主人快來。」

  不多時,一主一仆佇立在一潭淺水池旁。

  半個拳頭大的靈源石靜靜躺在池底,散發著五光十色的柔光,兩頭分別連著兩條靈脈。

  粗的那條從蕭蘭山秘地分裂而來,用以催化靈源石在短間內長出靈脈;細的那條正是靈源石新長出的靈脈,差不多兩丈粗。

  雲遲把小花留在淺池邊,自己則脫掉靴子,撩起褲腿衣袖下了水。

  腳尖剛觸及水面,眼前景致登時變了再變。

  閉眼再睜眼,已回到日思夜想的北野大蠻澤。

  從少主大帳走出來,迎面碰見端著水盆的侍女,二話不說,揚起一拳捶在侍女面盤上。

  接著,空間極速扭曲,一眨眼又回到洞穴中。

  「嘶——」

  腳丫子沒入冰涼的池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就知道,尤淵都知道布個陣守護靈源石,蕭關逢心思縝密,怎麼可能落後,還好沒在岸上撈石頭。」

  雲遲彎腰,「啪嚓」一下把靈源石從靈脈端掰了下來,嘴裡念念有詞,「就是太笨,怎麼都不知道換個陣法。」

  這十八軍府陣從前攔不住她,如今更攔不住。

  「小花花,過來。」

  「嗯嗯。」小花屁顛顛盪到池子上方。

  雲遲抬手招呼小花,指著那條較細的靈脈,「這條細些的靈脈賞給你了。」隨後又指向另一側,「粗的這條不許啃。」

  雲遲盯著已經抱住靈脈不撒手的紅糰子,「聽懂了嗎?」

  小花很想回答主人,可惜嘴沒空。

  「餓死鬼投胎!」雲遲爬上岸,一面擦乾腳上的水漬,一面嫌棄的睨了眼大快朵頤的某刀靈。

  ……

  經過四日磋磨,十二萬主力大軍死傷慘重,倖存者不足六成。餘下的人,也被接踵而至的法陣和不時出來騷擾的黑巾蒙面人衝散。

  混亂中,方牧生與凌劍宗弟子走散,沿途救下十幾名峰海派弟子後,偶遇洛無情帶領的隊伍。

  沒過多久,又深陷陰煞旗陣。

  陣中陰旗穿插斜飛,短短兩炷香,已奪去一百多條性命。

  大半個時辰後,才在七八位陣法師合力下找出陣門。

  聽完破陣之法,方牧生轉身對洛無情和一名峰海派親傳弟子道:「我帶十人攻擊玄位將陰旗引到玄門,尊主、劉師兄,你們趁機攻破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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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緊繃四五日不得放鬆,洛無情嬌媚的臉上現出疲態,「還是我來吧。」

  「雖然尊主修為高深,但所修功法至陰至柔,然晚輩乃金火雙靈根劍修,至陽至剛,對付陰旗再好不過,尊主還是莫要與晚輩相爭了。」

  方牧生搬出的理由有理有據,洛無情只好作罷,專心投入到擊破黃門的任務中。

  很快,以身作餌的十一人只餘下方牧生一個有生力量,而黃門仍舊堅固如初,眼看方牧生靈力即將消耗一空淪為旗下亡魂,陰煞鋒利又詭譎飄忽的陰旗突然靜止不動了。

  方牧生等人還未反應過來,陰旗像暴雨般啪嗒嗒往下落。

  令人聞風喪膽的陰煞旗陣——破了!

  蕭蘭山大護法蕭如喬第一時間得知數千陣法被破的消息,彎眉一挑,轉過身,面向黑壓壓的舊部,高舉長劍,聲音又冷又厲,情緒激昂的高呼,「蕭蘭山聖宗和內族的子弟們,三千年了!」

  「三千年來,敵人以勝利者的姿態安享太平,而我們卻要躲在陽光照不到的陰暗裡苟延殘喘、痛苦哀嚎。我們做錯了什麼,要帶上這該死的黑帛,像過街老鼠一樣活著!」

  「我們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又做錯了什麼,要被剝皮抽筋、挫骨揚灰,永鎮黑白血碑之下!」

  「而我們的宗主、家主、長老又做錯了什麼,要遭受生生世世的詛咒,生不得、死不得!」

  「只因我們姓蕭,想還人域一個公道、一個太平,就活該背負罵名,活該生活在地獄裡,活該被人像牲口一樣說殺就殺嗎?」

  「三千年了,今日,仇人再次站在我們面前,我們該不該殺?」

  該!

  「三千年了,今日,解救親人朋友的唯一機會就在面前,我們該不該抓住?」

  該!

  該!該!該!

  殺!殺!殺!

  法陣迫停,很快,在法陣中傷亡慘重的主力大軍與霧絞陣中的五千先鋒部隊匯合,在斷念、茅九功、洛無情等人的帶領下,朝著蕭蘭山秘地行去。

  與前來迎戰的蕭蘭山舊部,於距離秘地入口一千六百里處狹路相逢。

  此處面朝大湖、背靠峻峰,一座極其巍峨的宮殿殘垣矗立在峰頂,峰底是環山而建的巨大圓形廣場,命名為蘭合廣場。

  經年的風霜與蹉跎,原先恢弘大氣的廣場殘破不堪,顯得蕭索寂寥。

  在廣場斷石板的縫隙里,尚有三千年前那場屠殺留下的風化成烏黑的血漬。

  蕭蘭山舊部著黑衣,個個黑巾掩面,只留下一雙雙仇恨猩紅的眼睛盯著伐逆大軍,而原本吵吵嚷嚷的伐逆大軍,在龍精虎猛的敵人面前,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無論是伐逆大軍,還是蕭蘭山舊部,個個手握命器,一動不動站成一尊尊雕像。

  詭異的是,對壘雙方,像是說好般,竟沒有一人打破僵局。

  他們都在等。

  等待進攻命令。

  然而,雙方下達命令的人,還在高空中打得熱火朝天。

  「嘭!」

  又一次全力出劍,衝擊波落在群山中引起十級地震一樣的地動山搖。

  時境雪沒有理會嘴角涓涓外冒的鮮血,目光冰冷的望向身受重傷的對手,「你有舊傷在身?」

  「是又如何?」蕭關逢將長歌劍杵在身前才堪堪穩住身體不至於摔到,「我若想殺你,十招之內必勝之。」

  時境雪不覺得方才的戰鬥對方有對他留手,「狂悖之徒!」

  「本尊從不趁人之危。」

  說完,時境雪一拂衣袖,朝伐逆大軍而去。

  而留在高空的蕭關逢,嘔出兩口淤血後,握緊的拳頭把掌心都抓破了,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陰翳。

  她終於來了,卻是來取他性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