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對戰

  第236章 對戰

  劍客對上劍客,往往選擇短兵相接,採用最原始的方式,用手中的劍征服對手。💢♣  🐺👍

  守君氣節,長歌鋒銳,皆為當世名劍,在各自主人手中煥發出無窮威力。

  劍影搖曳,留下道道殘影,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更是快如閃電,於目視距離不足半丈的蒼灰濃霧中碰撞不斷。

  兩人對峙六百餘招難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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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境雪蹙眉,原本那點惜才之情蕩然無存,一招「雪斷殘陽」可碎山斷海,劍光掠過,點燃方圓百里的濃霧,空氣斷流形成巨大真空區域,真空區域不斷擴大推進,覆蓋之處,神魔退避。

  絕對真空頃刻衝擊至眼前,蕭關逢感受到空氣遁遠,靈氣逸散,接著陷入極致的寂靜中。

  不,那寂靜中並非空無一物。

  劍罡之氣!

  那劍氣比空氣更密集,無孔不入,在絕對真空中緩慢橫流。

  當年,身為聖宗宗主的父親與時境雪一樣同是隱神後期修為,卻被對方一劍散去修為,若非破空傘器靈以身護主,定會飲恨當場。

  此一劍,乃是父親一生之辱,也是整個蕭蘭山的恥辱。

  「嘭!」

  劇烈聲響暴烈開去,絕對真空區域破開一道豁口,接著沖天金光噴薄而出,將天地都染成亮澄澄的燦金。

  漫天金光中,一顆黑點急速倒退。

  蕭關逢堪堪穩住身形,忽覺丹田傳來劇痛。

  經此大動,無法分出足夠靈力鎮壓丹田內的神力冰錐,那東西得了自由,又開始一下下撞擊神元丹。

  時境雪想速戰速決,他亦如此。

  否則,拖的時間太長,不待時境雪取他性命,冰錐也能要了他的命。

  念及此,蕭關逢一抹嘴角溢出的血絲,望向遠處懸在金光中的白色身影,暗暗的想:時境雪,你這一招「雪斷殘陽」我破了,不知接下來我這一招「長歌·金芒刺」你可遭得住?

  時境雪沒想到對方竟能從絕對真空區域逃出,一面覺得棘手,一面又興奮不已。

  劍修一生征戰,得遇一旗鼓相當的對手,是為大幸。

  守君劍感受到主人身體裡爆棚的血液在翻滾,也越發躁動,劍鳴錚錚,期待著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戰。

  只見蕭關逢大開大合揮舞長歌劍,漫天金光一點點匯聚,最終於劍尖聚攏成一點金芒,那金芒離劍而去,恰如一顆流星朝時境雪砸去。

  時境雪眉目冷冽,從容不迫以本命白屏格擋。

  能溶解一切攻擊的白屏,遇到珍珠般大小一點金芒,竟如紙糊的一般,一碰即碎。

  金芒擊碎上千張白屏而速度未減,最後被時境雪以守君劍劍身擊落,但時境雪也因此負傷。

  見一擊未毀去守君劍,蕭關逢立刻發起第二擊。

  時境雪與雲遲性命相系,殺不得,甚至不能叫他受太重的傷,毀去他的命劍,讓他失去對抗的資本,才是蕭關逢的目的。

  蕭關逢欲毀掉守君劍,恰好時境雪與他想法一致。

  對付一名驕傲的劍修,還有什麼比挑掉他的劍,摧毀與他同生共死的劍靈,更讓劍修受挫和絕望的呢?

  都想征服對方的兩人,不顧身上的傷,再次戰鬥至一處。

  這回,兩人心照不宣的飛離蒼灰霧海,將戰場移到萬丈高空。

  蒼灰霧海上空不時傳來兵器相交的聲音和巨大爆破聲,忙於破陣的斷念、洛無情、茅九功等少數大乘期修士判斷出高空正有高手對戰。

  

  聽動靜,對戰雙方修為遠在他們之上,不用想,其中一人定是踏雪仙尊。

  至於另一人……不禁讓人好奇,究竟是誰竟能與踏雪仙尊對戰數千回合而沒有敗下陣來。

  再說,一路朝北往蕭蘭山秘地入口前進的雲遲離戰場很遠,聽不到高空對戰的動靜,也聽不到伐逆大軍的痛苦哀嚎,更聽不到被困霧絞陣之人的長吁短嘆,但她也知道自家師尊和人打起來了。

  因為她每走一段路程,手腕處的生死契紅線便跳動幾下,心臟也跟著鈍痛兩下。

  這種痛和目睹蕭關逢受傷時的刺痛全然不同,她知道是師尊受了傷,引起的連鎖反應。

  能讓師尊受傷,卻又不重傷他,除了蕭關逢,還能有誰。

  若是沈昭,逮住機會,定會狠狠打擊師尊。

  想到蕭關逢為了她不敢重傷師尊,而她卻要去做令他失望的事,雲遲心裡像是堵了塊大石頭,說不出是何種滋味。

  他定是擔心傷到孩子才對師尊留手。

  萬一……師尊重傷了他怎麼辦?

  「花蓮。」

  雲遲垂喪著腦袋胡思亂想,聽到陳景喚她趕緊一甩腦袋,拋開雜念,快步跟上。

  得益於陳景曾多次造訪前生門,又與尤淵是拜把子兄弟,對前生門陣法群有過深入研究,加之威力大的法陣都用來阻擊伐逆大軍了,故此雲遲他們走的這條路線相對安全不少。

  一路行來,他們成功避過幾十個法陣,和七八波巡邏隊,有驚無險抵達秘地入口附近。

  兩人躲在一處廢舊宮殿的頂部,趴著張望不遠處的秘地入口。

  雲遲在儲物袋掏了掏,「只有一顆幻神丹了,你留在這裡,我去挖靈源石。」

  陳景按住雲遲的手,「我去。」

  「不行。」雲遲搖頭,「你沒見過靈源石,不知道靈源石長什麼樣,對蕭蘭山也不熟悉,我去,勝算會大一些。再說……能打開玄門的,只有我。」

  「萬一他們發現你怎麼辦?不是說時刻有人監視入口嗎?」

  身為男子,豈有讓女人以身犯險,自己反而躲在後方的道理。陳景說什麼也不同意。

  雲遲懶得與他犟,手掌一捂,把最後一顆幻神丹拍進嘴裡。

  跳下房頂前,雲遲拍拍陳景肩膀,寬慰道:「放心,就算倒霉被抓住,蕭關逢也暫時不會殺我。」

  除非他想一屍兩命!

  支撐數千陣法運轉,為蕭蘭山遺址防禦屏障提供源源不斷能量供應的靈源石,就埋在那扇漆黑烙金紋理的蒼古大門正下方的一個人工洞穴中。

  通往洞穴的入口,在大門背面,打開機關的鑰匙,掛在她的脖子上。

  服下幻神丹,變成透明人。雲遲站在通天高的大門背面,咬破手指彈了幾滴血到門板上,原本空無一物的門板之上,一個小小的洞口緩緩現出。

  她手裡拽緊空間石,抬頭神色糾結的盯著漆黑大門正中的小洞。

  猶記得蕭關逢帶她離開蕭蘭山出去散心那日,他牽著她的手也站在這裡,親手把通往地下的入口鑰匙由長歌劍換成空間石,再親手把空間石掛在她脖子上。

  「我將蕭蘭山的命脈交給你,也把蕭蘭山上萬舊部的性命交給你,以及我的命運生死,都交給你,你要保管好了。」

  說這話之時,蕭關逢眼中情意款款,情意里還帶著道不盡的期盼。

  「呼——」

  雲遲深深呼出一口氣,終究還是將空間石卡進小洞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