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餘孽

  第233章 餘孽

  三日後圍攻蕭蘭山。🎉✌ 69𝐒ʰⓤⓍ.ⓒόM 👣♔

  返回凌劍宗是來不及了,故此二人決定直奔蕭蘭山,期望在大戰爆發前阻止伐逆大軍。

  自打見著雲遲,陳景心裡便堵了一堆話,眼看蕭蘭山遺址在前,便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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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蓮,有幾個問題憋在我心裡許久想問你,你想答便答,不想答便不答。」

  雲遲站在劍舟前端,轉過身來盤膝坐下。

  難得他忍了兩日,目下才開口,左右蕭關逢無意隱瞞身份,回答他幾個問題也沒什麼。

  「問吧。我儘量替你解惑。」

  陳景撩起衣袍下擺與她相對而坐,思量幾息後撿了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打頭,「一年前,你不告而別,可是隨了蕭關逢離開?」

  雲遲頷首,「嗯。」

  沒有注意到陳景對蕭關逢的稱呼由「蕭道友」變成了「蕭關逢」。

  「這一年都和他在一處?」

  「是。」

  「可是他拘著你,你脫不開身,故此才杳無音訊?」

  「他沒有拘我。」雲遲撒了個謊,怕陳景不信,急急補充道:「他待我很好,有求必應。」

  陳景卻是不信,「若是如此,為何喬裝改扮獨自藏身花樓?」

  「你要聽真話?」雲遲眨了下眼,目光狡黠的反問,見陳景點頭,才道:「可記得我說過有位心儀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師尊,我想他了,所以回來了,可蕭關逢不許,只能瞞著他逃了。」

  這話,半真半假。

  對此陳景並不意外。猶記得踏雪仙尊懇請他帶回自己徒弟時眼裡盛滿遺憾和柔情,那時,他便猜到,花蓮的心上人,正是她的師尊。

  瞧陳景面色一暗,雲遲福至心靈,揚聲道:「當然也想你。」

  「算你還有點良心,沒忘記我這個人肉靈力池。」陳景自我調侃一番,接著話鋒一轉,「那蕭蘭山邪修餘孽?」

  邪修?餘孽?

  這兩日,她不止一次聽到這兩個詞,打心裡反感。

  縱使陳景沒有指名道姓,但云遲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雖是蕭蘭山之人,但不是邪宗,蕭蘭山舊部也不是邪修餘孽,三千年前,是人域對不起他們,如今,他們不過是回來討債,是人域欠他們的。」

  陳景蹙眉。

  這一年,蕭關逢到底對她做了什麼,竟讓她是非不分,還是說因愛生憐,自欺欺人把蕭蘭山之人當做好人?

  「花蓮,我不知道蕭關逢對你說過什麼,但三千年前聖宗作惡多端,三千年後蕭蘭山餘孽濫殺無辜,是事實,蕭氏家族和聖宗企圖顛覆人域的狼子野心人盡皆知。善惡終有報,終有一日,蕭蘭山會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雲遲臉色驟變,「三千年前聖宗四十萬人被坑殺,如今,他們做什麼都不為過。」

  說完這話,雲遲發現陳景一貫溫和的眉眼冷若寒霜,微動的眸色里藏著隱隱殺機。

  「不為過?」陳景冷哼。

  「你可知蕭蘭山為何覆滅?是因為他們大肆殘殺修士,奪取修士氣運,為天道不容,遭天道懲罰,而今捲土重來,百年前屠滅數百宗門,現今更是放出話來將蕩平上行界,這才引得天下正義豪俠聯合聲討。」

  「就連長風門……」

  陳景聲音哽咽,冷酷的眼中染上水霧,「長風門……亦是被蕭蘭山所害。」

  →

  滅門之仇、殺師之仇,安敢忘!

  雲遲心下震撼,蕭蘭山屠滅宗門之事,不該暴露才對,難道出了內鬼?

  「你如何得知是蕭蘭山所為?」問話時,雲遲語氣低緩,藏著她自己也沒察覺的緊張。

  縱然蕭關逢逼過她、囚過她,可她仍不願看他成為眾矢之的,也從未想過要他死。

  數十宗門滅門真相被揭開,意味著蕭蘭山豎旗與天下人為敵。

  「蕭蘭山自以為瞞天過海,殊不知天網恢恢,仙尊探訪了長風門、前生門、逍遙島等遺蹟,尋到渡塵戟留下的痕跡,渡塵戟為沈昭所有,此人一向以聖宗馬首是瞻,三千年前便助紂為虐。」

  「且……」

  陳景意味不明瞟了眼雲遲,並未因為她面色僵硬而停止。

  繼續道,「且踏雪仙尊、玉清宗宗主茅九功、合歡宗斷念長老等十幾位目睹過三千年前那場大戰的前輩俱證實,凌劍宗藏劍閣頂封印的金色長劍,乃蕭蘭山舊人所有,其名長歌。」

  「恰巧蕭關逢與你一同失蹤,我猜他便是金劍長歌的主人,傳聞中的爭天之人。說不得百年前凌劍宗罹難亦是拜他所賜。」

  「花蓮,你當真不知蕭關逢是何人?」

  「我!」雲遲語塞。

  她自然曉得蕭關逢是何人,但她從未將自己當做人域的一份子,所以對蕭蘭山屠殺宗門修士之事並不感同身受,當然,也不關心蕭蘭山舊部的死活。

  甚至從未用心弄清楚三千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究竟是聖宗作惡在前,還是天道不公,抑或眾宗門畏強心理下對聖宗口誅筆伐。

  真相到底如何,她從未深究。

  從始至終,她只想保護師尊,替師尊守住凌劍宗。

  而對蕭關逢,除了見色起意,並沒有其他情愫。

  可往後,她再不能對蕭關逢的生死置之度外,他是腹中孩子的父親,她不想他死。

  「不管三千年前真相究竟如何,蕭蘭山屠戮長風門滿門是事實,我沒法替蕭關逢請求你的原諒。但是陳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與你們站在一起去對付他。」

  縱然對陳景不公,雲遲還是問出內心的想法,「那麼你呢,如今知道殺師仇人是誰,可是要殺了蕭關逢,殺了沈昭,替長風門報仇?」

  「我不知道。」陳景臉上流露出糾結痛苦之色,「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可師尊臨去前叮囑我放下仇恨,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行事。」

  雲遲伸手握住陳景的胳膊,「也許你該聽老宗主的,上一輩的恩怨不該你來擔,陳景,你當有更廣闊的天地,勿將自己困在仇恨中。」

  肺腑之言入耳,陳景凝思片刻,抬起右手撫在緊緊握住他胳膊的小手上,神情輕鬆不少,戲笑道,「有花蓮在,我便只想報恩,不想報仇了。」

  「說什麼渾話!」雲遲嗔怪著抽回手。

  「本宗主一言九鼎,百年已過,你自由了,去留由你。」

  陳景再次牽起她的手,緊緊握住,仿佛感受不到她的掙扎,「若讓我選,我要一輩子跟著花蓮,黏著花蓮,花蓮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說著,以迅雷之勢往雲遲嘴角親了一口,「我牢牢記得,花蓮說過待辦完事帶我回家。」

  雲遲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兒。

  於是訕訕閉了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