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真沒了

  第186章 真沒了

  客人們被安置在一處雅致秀美的三進院子中。•

  雲遲住正房,蕭關逢在東廂,陳景在西廂。

  院外布有阻擋攻擊和隔絕神識的防禦法陣,比閒斂居外的還高端些,試了試,雲遲堪比大乘初期神識強度的精神力無法穿透,陳景的神識也不能穿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所以,至少可以確定,除了尤淵和青戚容,其他人,斷然探聽不了院中發生的事情。

  至於尤淵和青戚容能不能探聽,便不得而知了。

  傍晚,夕陽的光輝灑向海島。

  雲遲把乾花蒲團擺在拔步床正中,盤坐在蒲團上極力壓制陰陽引發作,頭髮衣衫早已汗濕,小花被派出去盯住東廂房一舉一動。

  夜幕在千呼萬喚下姍姍來遲。

  「主人!」

  小花壓縮身軀從窗格擠進屋的時候,脆嫩嫩的女童音響起,「燈亮了,又滅了。」

  從傍晚開始,主人就讓它躲在樹梢上盯著蕭蕭的屋子,天黑了,蕭蕭屋裡燈亮了好久才黑掉,一點也不好玩,可想到主人承諾的靈力,瞬間又充滿幹勁。

  火紅的小身板,呼呼朝主人飄去。

  無形的小嘴砸吧著,仿佛已經聞到香噴噴的靈力,「主人……呀!」

  就在它即將落在主人肩上的時候,被一股強勁吸力「嗖」一下吸進丹田,掛在了霧白色圓弧上。

  「主人又騙人!壞蛋壞蛋!大壞蛋!」

  小花攀住陰陽引氣呼呼咒罵,火紅身軀上鬼火刺拉拉燃燒,它幫主人盯梢了,可主人卻沒掏自己的靈力給它吃,還把它又關了起來。

  好氣!

  不行,它要反抗,它要報復,它要推翻慘無靈道的強權!

  小花低頭看了看懷裡,圍著元嬰小人兒慢悠悠旋轉的圓弧老兄。

  咦?圓弧老兄又褪色了呢……

  話說,圓弧老兄每回褪完色,都會有好多不屬於主人的靈力鑽進丹田。

  主人說那些靈力圓弧老兄吃了能染色,還能長大,不准它搶圓弧老兄的伙食,但今天是主人先說話不算話,它也不要聽主人的話了。

  靈力啊靈力。

  吃不到主人的,就吃別人的。

  「哇——,香噴噴的靈力耶!」

  小花歡欣雀躍,小身板咕噠咕噠變大好幾圈,死死擋在陰陽引和靈力柱中間,尚未凝成實體的嘴,大大張開。

  「咕嚕咕嚕!」

  那些不屬於主人氣味的幽藍靈力,來多少吃多少。

  「好吃,還要還要,呼呼……」

  小花大快朵頤啃著靈力,幸福得找不著北。

  它不知道,它的快樂正建立在它主人的痛苦之上。

  知道蕭關逢睡了,不會再來找她,雲遲如一陣風颳向陳景屋裡。

  這會兒,她叫苦不迭,今日不知咋回事,心頭那股燥熱始終揮之不去,半點沒有熄滅的跡象。

  還是陳景先發現了不對勁。

  每回,他損失的靈力都會增加。

  半年,三年,……,八年,可今日已經流失了四百年靈力,還沒能消除陰陽引帶來的影響。

  照這麼下去……

  不敢想!

  「花蓮……」

  陳景伏在她耳邊,神識傳音道,「快用神識內視,查探一下有沒有不對之處,花蓮。」

  雲遲腦子昏沉沉的,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對她說話,可怎麼也聽不真切,而她的身體,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難捱極了,只想跳進冰窟里去。

  

  「花蓮,花蓮!」

  陳景把她扶起來,一邊用靈力給她降溫,一邊不停喚她。

  「陳景……」

  過了許久,雲遲於找回一絲清明。

  當她忍受著油煎火燎的灼痛,用精神力探查丹田時,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氣的!

  「啊啊啊,主人饒命啊……」

  身體被靈力撐得鼓鼓的小花,像一顆皮球,被丹田海里伸出的大手,一掌拍飛,倒掛在丹田海的盡頭,清脆的童音響徹整片丹田海。

  「小花知道錯了,主人,不要把小花掛起來嘛主人,小花再也不吃靈力了。」

  「……」

  「嗚嗚,蕭蕭,主人又欺負小花……」

  處理掉搗亂的傢伙,陰陽引很快由霧白色變成深邃的幽藍色。

  經過幾個月的滋養,它已經長到四分之個圓,圍繞元嬰小人兒公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相應的,所需要的靈力也越來越多。


  雲遲沒有像往常一樣乾脆利落拍屁股走人,她有些抱歉的看著陳景臉上的傷。

  上輩子打架她就喜歡撓人,小時候堂哥堂姐臉上就時常掛彩。

  沒想到這壞習慣,會在數十年後的異世界捲土重來。

  「要不然,我替你治傷吧。」

  說著,一撮靈力束躍出指間。

  靈力束在接觸傷痕前被格擋回來,陳景拒絕了她的好意,「不用,這傷帶著挺好的。」

  陳景笑嘻嘻看她,順手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花蓮要真覺得過意不去,陪我睡會兒覺吧。」

  雲遲略微沉吟,抬起頭來,「那你先治好傷。」

  陳景半躺在拔步床上,心裡不斷糾結。

  「好……」好半天,他終於下定決心,掌心釋放出靈力,從腦門掃向足底,「好了。」

  「我看看!」

  擔心他使詐,雲遲掰著他的腦袋,前後左右細細查看,還真在耳後找到一條漏網之魚。

  「這不還有?」

  說著,「啪」一下丟開手裡的腦袋,全身治療術緊隨其後。

  一股細小的微風從頭吹到腳,再從腳吹到頭,來來回回三四遍,確保萬無一失。

  「錯漏錯漏,」陳景心裡叫苦,想留點紀念咋就那麼艱難,「這回真沒了。」

  見她終於收攏靈力,陳景忐忑道,「那個……睡覺還有嗎?」

  雲遲沉默不語,大大的杏眼盯著他看,既不笑也不怒。

  陳景被她盯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尖,心想無了,開始悔悟故意漏掉幾道痕跡的「惡劣行徑」,卻聽「咚」一聲悶響,右手邊褥子隨之塌陷。

  頭頂那道目光太過熱烈,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

  雲遲不耐煩的抱怨,「不是要睡覺嗎?困死了……」

  「對!」陳景欣喜,身體一縮,腦袋枕回枕頭上。

  「睡!現在就睡!」

  溫暖的手臂環上腰間,雲遲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幾個呼吸便徹底睡了過去。

  小小院落內,有人依偎著一夜好夢,而有人,卻在黑暗中靜坐一整夜。

  海風習習,帶來絲絲腥咸。

  寅時,天未亮。

  雲遲揉著惺忪睡眼,搖搖晃晃,從西廂走回主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