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來訪

  第150章 來訪

  蕭關逢耐不住雲遲軟磨硬泡,最後還是將蝕骨丹的丹方默寫出來交給了她。💙👽 69ᔕhυא.匚Ⓞm 😝😝

  目送雲遲捧著丹方歡歡喜喜出門,蕭關逢闔上雙眼,掩藏起眼中的森然冷意。

  陳景,留不得!

  持藥拿著丹方的手有些顫抖,新長出的一撮蒼白短鬍子也跟著抖動,語氣激動道,「師妹,你告訴持藥寶寶,這丹方你從哪裡得來的?」

  丹方中羅列的材料很常見,煉製手法也不算繁複,但所用的火卻是紫雷火。

  ——只有傳說中的神丹師才會用紫雷火。

  據他所知,上行界已經上萬年不曾出過神丹師,他修煉近兩萬年,也才晉升大丹師。

  丹師和符師一樣,境界越高,對天賦的要求越高,若能抵達神丹師高度,修行和煉丹必然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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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十有八九是能榮登大道飛升上界的。

  雲遲自然不會告訴他真相,「別人送的。」

  「誰?」

  持藥殷殷的望著雲遲,指望她能說出點什麼,可惜希望落空了,只聽她漫不經心道,「一個老乞丐,上山拜師路上遇到的,我給了他一隻雞腿,他便送了我一顆丹藥和這張丹方。」

  「這不,」雲遲道,「前幾日整理丹藥時才發現把蝕骨丹誤當成蘊神丹給陳景吃了。」

  「四師兄,老乞丐送我丹丸時說過,蝕骨丹服下半年便會毒發,如今已經過去四個月,你可得上點心,咱們凌劍宗還指望陳景繪符布陣呢。」

  說道此處,想起讓蕭關逢研製解毒丹時他一臉抗拒的表情。

  不行,回去還得再求求他,大不了出賣色相,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神丹師總歸比大丹師靠得住些,何況蝕骨丹本就是蕭關逢煉製的。

  此番瞎扯,糊弄別人或許有困難,糊弄心思簡單到只有半根筋的持藥,卻是綽綽有餘。

  持藥有些遺憾道,「……那便很難尋到人了。」

  怕持藥不上心,雲遲用手擋住半邊面頰,神秘兮兮補充道,「四師兄可不知,這陳景可是在給咱凌劍宗打白工哦。」

  持藥眨巴了兩下眼,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大符師免費給咱幹活,一直不要報酬?」

  雲遲頷首。

  「師妹,」持藥湊近腦袋,雲遲嫌棄的退後一步,沒讓他得逞,持藥訕訕道,「老實告訴持藥寶寶,那蝕骨丹,你是故意的吧?」以毒挾人,才像師妹的作風。

  雲遲仿佛聽到什麼逆天之言般跳開一步,「師兄莫要冤枉我!」

  「師兄還是趕緊研究解毒丹吧,我走了。」

  「師妹別著急走嘛,」轉眼,雲遲已出得殿門去,持藥慌忙中追了幾步,「持藥寶寶還有事兒同師妹商量……」

  煉丹房外。

  正在拾掇靈草的一干弟子搖了搖頭:師尊又犯病了!真以為所有漂亮姑娘都像五長老(桐玲)那般好欺負呢。

  在拒絕研製蝕骨丹解藥這件事兒上,蕭關逢固執到有些偏執。

  丹道一途她未有涉獵,人家堅持說研究過但沒研究出來,她還能說什麼。

  就是蕭關逢那廝是越發不是東西了,故意吊著她,讓她以為有一絲希望,鞍前馬後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又給她當頭一棒,說什麼實在愛莫能助。

  蕭關逢畫完一摞符籙,抬頭與一雙怨毒的視線相交,心頭一怔。

  →

  「奸詐小人!」雲遲咬著筆桿子含糊不清啐了一聲,後知後覺發現吐字不清,一下將筆桿子扯下來,咬牙切齒低吼,「早晚讓你跪下來懺悔,跪算盤,認錯九九八十一天。」

  腦中浮過昨夜種種,蕭關逢本就不錯的心情徹底放飛,又怕她瞧出端倪,趕緊取出新的宣紙,垂下眼瞼煉符,心裡謀劃著名怎樣才能再體驗一次那種感覺。

  這般想著,筆下一頓,符文截斷,只能再取一張新紙。

  雲遲惡狠狠盯著他又看了一會兒,拿起筆墨紙張,氣哼哼出了書房。

  怕再待下去,她會控制不止躁動的拳頭!

  等到儀儀倩影消失在門口,腳步也逐漸遠去,蕭關逢才停下筆,抬眸看向門口,唇上盪起一抹春風和煦的笑意。

  三年之期將近,該為回家做準備了。

  雲遲羅列出接下來半年一些要緊事排序,儘量做到無後顧之憂回家。

  想到再有半年就可以見到阿媽,見到族人,在廣袤的草原恣意的策狼奔馳,射鵰驅狐,被蕭關逢套路的憋悶很快煙消雲散。

  總體來說較為重要之事不過幾件:提升宗門戰力、宗門開源節流(至少做到收支平衡)、尋找星石、救治陳景、為蕭關逢解咒。

  其中尋找星石和救治陳景最為緊迫。

  不將星石帶回北野,如何向星月長老交代?

  陳景若死了,訓練陣法重構和護山大陣修復都會擱淺,進而影響到提高宗門整體戰力的計劃。

  按蕭關逢的意思,陳景十之八九是沒救了。

  如此,就得找個人代替他,前生門門主尤淵倒是個不錯的選擇,其陣法造詣遠勝於陳景,可要請動這號人物,太難。

  加之凌劍宗與前生門有血海深仇,弟子們怕是無法接受尤淵,她也沒把握能掌握對方。

  倘若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可太糟糕了。

  想想,還是陳景更好用。

  考察了幾個月,發現陳景似乎對凌劍宗沒什麼企圖,反而對她……隱隱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但不一定是想害她,反而像是……在求證著什麼。

  ——據藍塵所說,陳景總是有意無意打聽她來自哪裡。

  正思量間,翠鳳邁著小碎步急匆匆跑進院中,「宗主,有人……」

  「小妹!」人未至聲先到,院外響起王七高亢的喊聲。

  王七穿過月牙拱門,瞧見白玉石桌旁坐著的雲遲,油光滿面的臉龐掛上一抹爽朗的笑容。

  「大哥二姐,」雲遲手臂拂過,把筆墨紙張收了起來,「你們來啦!」

  雲遲起身迎人,素秋跟在王七身後也走進院中。

  看到雲遲,心中歡喜,加快步伐越過王七,兩隻手輕輕握住雲遲的右手,一雙水霧重重的秋水眸溫柔得要滴出水來。

  「小妹大忙人,總算見著了。」

  「呵呵~」雲遲面上帶上幾分少女嬌羞,輕輕笑了兩聲,忸忸怩怩道,「犯了點事兒,出去躲了一段時日。」

  小妹口中的「事兒」,素秋和王七自然也有耳聞,王七當下便笑開了。

  萍水相逢三兄妹嬉笑間,一名青衣男子步出房門。

  容止有度,矜貴持正,濃烈的疏離感撲面而來,又透出一股子神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