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贈禮,樂極生悲
陳景聽說了雲遲「回宗」的消息,心裡萬分激動,收拾好一堆符紙符墨陣盤,火急火燎往外走。💘☜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雖說被要求不准擅自前往閒斂居,可性命攸關,哪裡還管什麼許不許的。
說好每三月給他臨時解藥,這都四個多月了,叫他如何不著急。
「花蓮,」剛步出春昭殿,迎面撞見來人,陳景心中一喜,猜想她是送解藥來了,「我正要去找你,你便來了。」
「你說咱倆是不是心有靈犀?」
書生打扮的陳景喊著『花蓮』,風度翩翩走來,顯得十分自然和親近,雲遲有一瞬間恍惚,隨即蹙了蹙眉,又不動聲色側了側身子,繞過他徑直進入春昭殿。
陳景訕訕收回往前伸長的脖子,轉身跟在她身後返回殿中,眼疾手快接住前方拋來的白玉圓盤。
「加固一下,」雲遲把聚靈陣盤丟給他,半點不客氣,「強度至少再提高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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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的護山大陣陣眼光柱顏色略有改變,恢復了幾分鎏金光彩,不過光柱里還是看不到符文。
想來完全復原,必是個十分漫長的過程。
「真會給我找事兒!」
陳景收起聚靈陣盤,也來到護山大陣陣眼前,盯著陣眼光柱,面上有些幽怨。
「劍陣還不知何年能修復好,還有弟子訓練陣法,雖說有藍塵相助,大部分活兒還不是我干,材料也不夠,還得我自掏腰包……」
他喋喋不休時,雲遲又丟給他一個透明瓶子,瓶子裡裝了一半鮮紅液體。
「這是什麼?」陳景將信將疑拔下瓶塞,湊近鼻子聞了聞,眼前一亮,不敢置信的問,「是五彩孔雀血?」
雲遲頷首,「送你。」
「居然是五彩孔雀血,哈哈哈。」
陳景將瓶子捧在手心,兩眼放光,珍而重之來回打量。
「你知不知道五彩孔雀血多難得?」
「知道啊。」雲遲無所謂道。
——五彩孔雀血是製作五彩孔雀砂的主要原料,將五彩孔雀砂加入符墨中,用這種符墨繪出的符籙,效果至少放大百倍且能重複使用,保存時間也會大大延長。
蕭關逢的星雲煙舟便是用加了五彩孔雀砂的符墨所繪,哪怕畫在最普通的玄黃紙上,也能用上萬年,飛行速度和高度更是無可匹敵。
這些都是蕭關逢告訴她的。
上回前往小衍秘境乘坐的劍舟已經夠快夠高,尚且不及蕭關逢星雲煙舟的十分之一。
「真的……送我?」
五彩孔雀血是所有符師的夢想,陳景恍如置身炫彩幻夢中,腦子一片空白,還是不敢相信。
雲遲抱著雙臂點點頭,對他激動到失語的表現很滿意。
若沒有他的符籙相助,她也不能輕易斬獲那麼多獸丹,也是火符阻擊了秦漢夫,凌劍宗才有機會生擒長青宗宗主之女化險為夷。
如此算起來,陳景勉強算是凌劍宗十二名弟子半個救命恩人。
當然,送他五彩孔雀血最重要還是為了收買人心,以及……萬一他真死於蝕骨丹,讓他活著時開心開心,也算聊表歉意。
收到大禮,陳景萬分高興,決定提前向她演示演示弟子基礎訓練陣法。
然而——
半刻鐘後。
「什麼?沒有解藥?最多還有兩月,我便會化為一灘肉泥?」
大喜或大悲只在一瞬,陳景算是深刻體驗了一把樂極生悲,發出靈魂三問。
轟隆隆,好似有九十九道天雷劈下,天靈蓋都快被掀開了。
→
他頭好暈。
陳景右手扶額,步履漂浮左右踉蹌,半天回不過神。
始作俑者略微抱歉道,「你也別太灰心,毒發之前,我會盡最大努力尋找解毒方法,指不定你陳景命不該絕,有天道守護也不一定呢。」
迎上陳景幽怨至極的目光,底氣越發不足,「你說是不是?嘿嘿~」
半晌,陳景一手捂額,一手指向殿門,痛心疾首道,「我需要靜靜!」
「不是說要展示基礎訓練陣法麼?」某人不知死活的繼續在危險邊緣試探。
都快把他毒死了,居然還在惦記陣法,陳景更抑鬱了。
就不能張開雙臂給命不久矣的小可憐一個安慰的擁抱嗎?
腦海中不合時宜閃過近幾月聽過無數遍的流言蜚語。
——那些關於凌劍宗宗主與某位弟子之間,為人津津樂道的風流韻事。
一股無名火氣倏地竄上腦門。
「快走,」陳景壓抑著火氣,低吼,「再不走,我怕控制不住要打人。」
雲遲瞧他不似開玩笑,抬腿便走,半點不帶留戀,「那你好好調整,回頭再商量怎麼解毒。」
至於初代陣法演示的事兒,可不敢再提。
眼前陳景,可比蒙震那莽夫厲害多了,她可不想在一日內挨兩頓揍。
天色尚早,雲遲又去了趟浮雲谷,順便從浮雲谷摘了一把白瓣粉蕊的花束。
許是長在靈草田邊的緣故,浮雲谷的野花格外鮮艷,漂亮極了。
回到閒斂居,向翠鳳問了蕭關逢的去處,雲遲直接去找他。
聽到廊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蕭關逢頭也沒抬,繼續看書。
雲遲哼著小調兒步入書房,將花瓶中有些乾枯的折顏花抽出來,換成新摘的野花,又湊近嗅了嗅,才心情很好的走向書案。
「把蝕骨丹丹方給我,」她趴在書案另一側,抬頭看他,「四師兄說比照丹方,或許能配製出解藥。」
蕭關逢目不斜視,淡淡道,「沒有。」
「沒有?怎會沒有?」雲遲不信,「就算沒有丹方,主要材料總該記得吧。」
見他半天不答話,便知他定是記得配方,只是不願說出來。
日夜相伴,雲遲早摸清蕭關逢的脾氣,他通常用沉默表示拒絕,但不屑用謊言掩飾。
反正目前為止,她從未發現他說過假話。
蕭關逢手裡的書被人抽走了。
「陳景並未得罪你。」
「你怎知他沒有得罪我?」
她的目光太亮了,比星辰還燦爛,蕭關逢垂眸注視著這雙眼,在亮晶晶的瞳仁中尋到了自己的面龐。
「啊?」雲遲一怔,小腦瓜子高速運轉,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兩人何時結的仇,訥訥的問,「什麼時候?」
「自己想。」
蕭關逢收回目光,拿起書卷重新看起來,餘光瞥見新換的野花,心情不好不壞。
雲遲趴在書案上,一下一下咬著食指骨節細細思索。
別說還真讓她摸索出一點門道。
蕭關逢右手肘擱在書案上,手中書卷十分明顯的顫動了兩下。
一顆腦袋穿入視線與書卷之間,水光瑩潤的大眼賊兮兮瞅著他,而後紅唇輕啟。
「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清亮的聲音響在書卷上,帶著幾分揶揄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