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淬雷養元功(3k)

  「牛、羊、犬、豕......」

  「無一根人骨......」

  難怪鎮上的屠戶們說常年會丟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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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柏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一切都有些恍惚。

  陸青眉的聲音響起,把他的魂喊了回來。

  「吃不吃人重要嗎?」

  「按雷霆府《黑律》第三條,凡妖物以幻術、邪法、媚術蠱惑凡人,或偽作人形混居人境者,處以極雷之刑。」

  「就這一條它們就都該死。」

  陸青眉頓了頓。

  「你不會覺得它們是冤枉的吧?」

  「這群蛇妖若真老實,何必化人形來開宗立派?荒山里不能修麼?偏要住到人堆里去?」

  林柏沒有說話,只覺得心亂如麻。

  陸青眉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妖物就是妖物,今日不吃人,明日未必不吃。」

  「那也青鱗說要與你雙修,可你不覺得那口大鍋更像是用來煮肉的嗎?」

  「你敢賭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林柏沒有反駁。

  這女人說話雖不好聽,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條,可賭不得.......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右臂一熱,緊接著一道鮮血就從袖甲下冒了出來,滴落在地。

  林柏連忙低頭看去,不知何時那圈白布已被血浸透。

  沈幽正端著茶盞在喝,就掃見了地上的血。

  陸青眉也看到了。

  「喲?昨日剛回家就受傷了?」

  「你們林家下手可真狠啊......」

  「怎麼說你也是長房的大公子啊,你這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遭了家法伺候?」

  林柏斜了一眼,隨口回道:「自己摔得。」

  陸青眉嗤笑一聲,還不罷休:「摔跤能把肩膀摔出血來?定是利器所傷......」

  林柏腦中一轉。

  狗牙也能算利器吧?這討厭的女人有點東西的。

  陸青眉還在陰陽:「在林家不聽話的日子只怕不好過吧?你聽話就乖乖回去讀書......」

  「啪!」

  陸青眉的話還沒說完,沈幽手中的青瓷就突然炸裂開來,還有電絲在碎瓷邊緣「噼叭」跳了幾下。

  她的五指還保持著端盞的姿勢。

  滿堂死寂。

  陸青眉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立馬衝著沈幽跪了下去:「將軍息怒,卑職多嘴,甘受責罰!」

  沈幽慢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展開,將碎渣抖落在地上。

  「杯子不好,回頭記得換一副。」

  陸青眉額頭貼到拳面上,一動不敢動。

  整個屋子裡的氣氛眼看就要降到冰點,那原本跟進屋子一副書生打扮的人輕咳了一聲。

  只見他從袖中取出一份黃皮摺子,走到了案前面對林柏。

  「林柏,我叫方硯,奉王老之命特來見你。」

  說完他展開摺子,照本宣科。

  「林柏此番以身為餌,助雷霆府剿滅青鱗蛇妖一脈,又親自行刑滅妖,功勞並錄。」

  「經驅邪院裁定,林柏由驅邪院三等鐵卒升為一等鐵卒。」

  「即日起任丁隊副隊正,協陸青眉整訓隊務。」

  摺子合上。

  副隊正?

  交惡趙執,不就是為了可以進五雷院嗎!

  林柏朝沈幽看去,沈幽不露聲色地搖了搖頭。

  陸青眉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恢復了些人色,語氣恭敬:「林副隊,恭喜恭喜!以後咱們丁隊可要多多仰仗你了!」

  沈幽靠著椅背上沒有動作,方硯則是往前走了一步。

  「趙將軍前日去府主案前參了你與沈將軍一本,王老只好先將你壓在驅邪院。」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用著急,不必掛懷。」

  林柏笑了笑,沒接話。

  方硯隨即朝門口走去,與林柏擦肩而過時,又低聲丟下一句。

  「林公子,有人給你關了門,你可千萬別從從牆下鑽。」

  他說話時沒回頭,衣角一擺,人已經到了檐下。

  陸青眉也緊跟著朝外出去,跨出門檻時連忙轉身朝沈幽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沈幽此時才緩緩站起身來。

  她走過林柏面前,滿眼心疼:「林家哪個不長眼弄的?」

  林柏搖了搖頭:「沒事,不小心被狗咬了。」

  沈幽看了一眼已走出大門兩人的背影,輕輕喚道:「相公......」

  林柏咧嘴一笑:「真沒事,我一個大老爺們的能有什麼事。」

  沈幽眼中都是柔情,她深深看了林柏一眼:「有事可派人隨時去沈府找我。」

  說完便邁步走了出去......

  林柏在堂中站了一小會兒,才把袖甲重新整了整,遮住了那圈血跡。

  走出西寧院的時候,他只覺得日頭有些刺眼。

  回到丁隊訓練場的時候正是午休,場中只有陸青眉一人。

  她站在那裡雙臂抱胸,腰刀別在身側。

  「林副隊。」她朝林柏抬了抬下巴,「之前你是三等鐵卒,沒有修過吐納法,我來教你一套。」

  林柏站定,陸青眉接著說道:「我只教一遍!」

  她教的是一門專供雷霆府用的吐納法,叫《伏雷養氣訣》。

  兩人在院中盤腿坐下,陸青眉親自演示。

  只見她呼吸又長又淺,胸腹幾乎沒有起伏,腳下的細灰卻一圈一圈往外漾。

  「吸氣蓄于丹田,呼氣沉於足底。」

  「胸口不留氣,氣血才順。」

  「你現在身上有傷,吐納之時氣會先往傷口處走。」

  「哪怕痛得像個死狗你也不能停。」

  「循環一周天以後,對你百益而無一害,也會加快傷口的癒合。」

  林柏聽得似懂非懂,但還是照做。

  第一周天,氣吸進去才走一半,右臂的傷口就像被人從裡面撕開,疼得他眼前發花,額上全是汗。

  林柏咬著牙硬把呼吸拉長。

  可呼氣時那團氣不上不下,堵在了胸膛里,憋得他感覺都快窒息了。

  「廢物!」陸青眉劈頭罵道:「一周天都循環不了,早點回去當你的林家大公子!」

  林柏瞪了她一眼,咬緊牙關繼續吐納了起來。

  他閉上眼又深吸一口。

  這一回,林柏不再去想胸口的堵。

  滿腦子都是沈幽心疼的眼神,趙執輕蔑的警告,林府里的破舊小院......

  氣到足底的時候,右臂的脹痛忽然輕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就像整個人從一堵牆裡擠了出來,呼吸驀地通暢了起來。

  吐息漸成一線,胸腹不再起伏。

  林柏身邊的小草微微晃動起來,像有風從地面吹過。

  陸青眉不罵了。

  她眯起眼睛,盯著林柏看了好一會兒,眉尾不自覺地跳了一下。

  心中卻已大吃一驚。

  自己當初可是練了整整三月有餘才入得了定,這林柏這麼快?

  莫非真是什麼扮豬吃虎的天才,一直在戲耍自己?

  想到這陸青眉只覺得自己成了小丑,氣呼呼的轉身就出了院子。

  教?教個屁!

  讓他自己練吧!

  走火入魔最好!

  其實林柏識海中的行善錄剛剛便有了反應。

  《行善錄》

  【當前功德:一縷四十七絲。】

  【當前壽元:19006日】

  【當前功法:】

  【引雷決:黃階下品,鍊氣期可施。】

  【掌心雷敕令:玄階上品,金丹期可施。當前修為不足,每次使用需耗壽元三萬日。】

  【撼碑拳:黃階下品,若以三十絲功德為引,可推演出黃階上品拳法,得鎮山靠,鍊氣期可用。】

  【斬妖刀:黃階上品,鍊氣期可施。】

  【除妖刀:玄階下品,金丹期可施。當前修為不足,每出一刀耗壽元三千日。】

  【伏雷養氣訣:黃階中品,無需為限制。若以一縷功德為引,可推演出無階無品淬雷養元功,無修為限制。】

  【是否推演?】

  無修為限制?無階無品?

  這什麼神秘的功法?

  必須推演!

  心念一動,竹簡上綻出大片雷紋,那些字跡像瞬間被大火燒過。

  一股極其霸道的真意從識海深處湧出來,劈進四肢百骸。

  雙臂,胸口,小腹,足底......

  每一處經脈都被那真意碾過一遍。

  他剛剛才練出來的那絲吐納節奏瞬間被沖得稀爛,腦子嗡嗡直鳴。

  緊接著,那些碎片又開始重組。

  一息,兩息......

  林柏的呼吸突然變了。

  那口原本通暢的真氣,已經變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原本溫熱的細流像是變成了千萬根細針,在經脈中讓人感覺酥酥麻麻......

  每一次吸氣,麻意就濃一分。

  每一次呼氣,那股麻意又沉回丹田,在腹中攪成一團。

  林柏眉頭皺緊了。

  他的身體不自覺繃了起來,全身都一股酥麻的感覺,頭髮絲好像都立起來了幾根。

  耳中是一片嗡聲,像是悶在雲層里的雷音。

  一周天真氣入丹田時,原本霧狀的內息一沉,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林柏連忙內視其中,只見丹田深處的真氣竟有了微光閃爍。

  他細細感受,竟然是一根極細的藍色弧光貼附在丹田的內壁上!

  自己的真氣在變成電漿?!

  林柏心中一跳,繼續催動起了《淬雷養元功》。

  那些藍色漿液隨著呼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周圍的真氣在不斷朝它們靠攏。

  一滴......

  兩滴......

  ......

  不知不覺間半個時辰過去,也才多出了一絲。

  那絲電漿開始隨著真氣游遍周身。

  沒過多久,院外突然傳來了人的聲音,林柏連忙停止睜開了眼,才發現是午休結束,丁隊的鐵卒陸陸續續回來了。

  他的眸底深處極快地掠過了一絲電光,然後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臂。

  紗布下的傷口早已不再滲血,只餘一圈淺淡的焦色,摸上去也不再疼。

  這是直接把自己的傷口給燙了一遍?

  好粗暴卻又很管用的方法......

  林柏再次看向識海中的行善錄。

  【當前功德:四十七絲。】

  【當前壽元:19006日。】

  ......

  【淬雷養元功:無階無品,無修為限制。世間萬物皆可電漿淬之,電漿蓄于丹田。當前電漿數:兩絲。】

  世間萬物皆可電漿淬之......

  好霸道的功法!

  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