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遮陽獨居在深山裡的十幾年雖沒有與旁人有過多的接觸,但生活上總會是有要與外人接觸的地方,這座山本就處於梁國與夏國交接處所以除了兩國有什麼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交流或者要收留各國難民的時候大概會有些接觸最多就只是問些有關他們之前遇到了什麼或者是有什麼困難需要自己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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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多都是因為自然災害導致旁邊的村民們不斷地在這個界限邊緣走來走去,還有就是因為這邊有冷遮陽在因此夏國皇帝並沒有安排很多人在此守衛。
「也不知酋公子什麼時候來的這兒建的龍陽城?」
本來還想問一下為何自己卻不知,畢竟生活這麼多年要對周圍的地形和商販要有一定的了解,但唯獨這個龍陽城是自己從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的城池。
之前說是罕溟村但自己還是有聽聞過其傳聞,但現在這種狀況就不是冷遮陽可以控制的了,這是真正的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步了。
酋婕也是聰明人,一下就看出了他心底的想法和疑惑,但自己還不能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畢竟這是自己設的局,要圓也只能是等自己的目的達成之後才能畫上一個句號。
「本人或許和冷公子有同樣的身世,也是被自家父親從小就放養在這裡被人嚴加看守而長大,和其餘皇子一樣該學的不該學我都學了,所以我們或許還能成為知己。」
冷磬聽了這話,眼角直抽,自己雖見過不少厚顏無恥之人但沒見過將攀關係說的這麼的有理有據,這就讓他有些反胃了,臉色鐵青。
冷遮陽看著前面不卑不亢的人,經過這麼多年的獨處,他是能夠從一個人的身上看得出其從小的經歷和生活,現在坐在他們面前的身上沒有皇宮中的輕浮之氣,雖說穿著很美很奢侈但仍擋不住其清秀的臉龐和身上冷冽的氣息,眸子裡沒有經歷過特別多的塵世,一塵不染。
他記得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的就是一襲青衣,步伐輕快,一看就不像宮裡的那種穩重的老臣或者貴族,自己是小時候隨著母親在宮中住過幾年,知道其中的複雜,並且和一直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二皇子有聯繫,兩人在一起出謀劃策,經過多年的配合,可以說只要哪裡有戰爭都會談起二皇子的赫赫威名,但這也是五皇子想要的結果。
之前自己想要的很簡單就只是想幫助二皇子登基,但現在有了心愛之人,保護之欲便油然而生,在深山的時候並不想出來和任何人有交往,有想過和她們在山腳下做一些小生意養家餬口就行。
但因為山林被燒,被迫出來謀生計,在罕溟村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冷遮陽自認為自己和眼前的這位乾淨剔透的二皇子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現在強行拉攏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圖什麼,他站起來向酋婕鞠躬一如之前他向兩人鞠躬般。
「酋公子,依我看來,兩人並不適合當知己,雖說我們都是放養,但這都是表面功夫罷了,至於實質,在我們沒有敞開心扉交談之前,還不能說有共同的經歷,並不是這樣不願當,只是覺得配不上,如果想我這種人能夠當得上二皇子的知己,可能就是對其的一種侮辱,所以還請二皇子三思。」
說完之後便不再有任何留戀獨自離開了這裡,冷磬也跟著離開了,隨後一人進門。
「二皇子,我們要不要攔著他們,告訴他們真相?」
酋婕擋住了他,「不用,日後自有相見的機會,說歸說,做歸做,五皇子並沒有爭權奪利的想法,也沒有相當皇帝的想法,但就我看來,在這幾個皇子當中就屬他有資格當。」
站在旁邊的人知道自家主子是什麼意思了,立馬跪下。
「二皇子,你要三思啊,你這樣下去會背上罪名,摻和他國政事,我們…」
還想說什麼,立馬就被酋婕打斷了,手揉著額頭,頭疼的緊,「你知道我的身體,自己雖是梁國二皇子,但卻根本就享受不到當二皇子的待遇,所以有沒有這個頭銜都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去給我將平常用的藥水給我泡澡,我身體因為受涼暫時不能出門了,還有你要在客棧里時刻盯著他們的舉動,如有困難和麻煩,我們鼎力相助,如果他們到走的時候都不願意來見我,那我就親自去見他們。」
說完便起身走向臥室,開門濃濃的水汽從裡面飄出,遠觀還以為是美人入浴,其實只有在裡面的人才知道從小就被濃濃的藥味包圍的滋味並不好受,靠在浴桶里自己的身體只有他清楚,潔白無瑕的肌膚但卻慘白無力,如果自己不是好好的經營者龍陽城慢慢收集財富,可能自己的生命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搖擺不定。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想到兩方今天的對話場景,雖雙方都表明了身份,對話的內容很普通。
但他想要的不是冷磬的對自己的誤會解除而是冷遮陽的信任,想到自己的身世,又想了想之前收集冷遮陽的情報,雖同時皇子,有皇族血脈,他卻是娼妓之子,所以很有自知之明不會主動去想要爭奪皇權。
自己的母親是皇上的寵妃,但因為身體的脆弱不適合與外人有過多的接觸而被放養在這座城池裡,十幾年,只有送來的那一次見過父母親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之後他不斷派人收集皇宮的消息,打探母親的消息,最後在自己十歲生日那年,母親終於被皇上批准可以來看自己,在路上被人謀殺,他當時還小,整座府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但由於怕酋婕太傷心會將好不容易養好一點點的身體給弄垮了所以都瞞著他,對口一致。
「你母親啊,現在在皇宮裡享受榮華富貴,說只要你能好好長大,她就心滿意足了。」
那時的他單純的以為她是真的在皇宮中享福,卻不知皇上因為她生了一個殘廢皇子而倍感羞辱,這次出宮就是在謀殺她的環節中的一環,成功之後便將屍體丟棄至野外餵了狼群,等酋婕慢慢長大,自己送出去的信也是常常隔斷才能送回來,越發覺得事情的不對,開始秘密查找母親的下落,終於在監獄裡找到了當初參與這次謀殺的最後一個人。
「現在皇上已經不再要你了,如果你告訴我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或許可以保你平安,不要想著嘲笑我,你上有小,下有老,因為在外面賺不到很多的淺養活一家人,只能做這種事情賺錢,還在信上讓他們放心,呵呵。」
語氣冷冽而不含任何感情,坐在地上的人本來就是做將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人,怎麼可能會被眼前被人公認說是廢物的人給威脅。
「哼,就你?還想拿我的家人來威脅我?還嫩著呢你,當初你母親的滋味可真是美味啊!」
酋婕知道這是激將法如果自己這時候被這一句話給激怒了,那所有的計劃都會被戳破,慢慢平復自己的內心,嘴角帶笑地看著他。
「你笑什麼?」
對方見他笑的詭異以為又會有什么小把戲,眼裡滿是嘲弄和不屑,冷哼一聲,將頭瞥了過去,從自己隨身帶的布袋子中到處一截手指,既然對方不配合,那就只好用強的了。
「這是什麼?」
將袋子扔在黑衣人面前,酋婕假裝覺得很髒,臉上滿是噁心的表情。
「你說這是什麼,既然我有辦法收集到你家人的消息,那就表示他們已經是人質了,這截斷指只是我的小小敬意,至於你收不收,我明天再來問,記得你被處刑的時間是後天,現在是晚上,那就是說你還有一天一夜想,等你的消息。」
黑衣人看著清秀的臉龐上帶著邪魅的笑容,他感覺到滿滿的算計和圈套,但手指上的戒指是他永遠都不能忘得,是結婚那些天自己用黃金親手給她做的,還給她戴上,現在的他進退兩難,想起之前自己答應皇上滅酋妃,還得到了不少的報酬,讓家裡增添了不少的歡聲笑語,現在自己又要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心情是更加複雜。
第二天。
酋婕當然是準時到,看見兩眼迷茫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不僅心裡沒有同情多的反而是嘲笑,既然你們都可以這麼做,那我用這種手段逼迫你好像也不是很過分。
走到他面前,黑人抬頭看著他,只感覺時間又回到了當年,酋婕長大了真的和酋妃很像,讓他恍如隔世又見到了她。
「我告訴你,但我背負的罪孽沉重,等我死後,希望你能夠好好的保護我兒女,這節手指我認了。」
最後在聽完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他不僅心裡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甚至已經想好了自己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這就是成長的速度,在他最後講完的那一瞬間,本想咬舌自盡,但哪能抵擋住酋婕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