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酒後意外

  許青梧走後,項羽看著范增等眾人,問道:「很明顯嗎?」


  項羽忙問:「剛來就看出我想動宋義?這事怕不簡單吧。」

  范增搖頭笑道:「是將軍自己往這方面想了,他可沒說。不過,他所謂的投資,只認準將軍、劉邦二人,這事才值得深思。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劉邦了,早年間傳聞此人有天子之氣,如今看來也確實不俗。再者,大秦那邊為何屢次拿將軍和劉邦挑事,這也能說明些問題。許青梧怕是也注意到了這點,所以才跑來找咱們,由此也可見,大秦那邊到不儘是無能之輩。」

  韓信適時道:「將軍若欲成大事,不妨先動手為強。」

  項羽皺眉問他:「你的意思是對誰?」

  韓信起身道:「對宋義如此,對劉邦更該如此,至於大秦則不能給他喘息機會。其餘如張耳、魏豹之流則不足為慮,大可用楚王暫時牽制住他們。」這個「暫時」二字,很值得人咂摸。

  項羽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韓信,什麼話也沒說。

  范增見氣氛不對,隨即點頭道:「不錯!自起事以來,一直是項氏衝鋒在前,如今楚王安然自樂,欲行過河拆橋之舉,咱們是該先動手,控制住兵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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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信自知失言,可他沒覺得反了楚懷王有什麼不好,只見項羽臉色不好,因此對於范增將話題重點引至兵權上,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項羽沉默良久,擺了擺手道:「宋義小人,殺了也就殺了,可沛公與我同為楚國效力,也曾並肩殺敵,我敬佩他是個漢子。大秦可以殺,宋義也可殺,唯獨沛公我不忍與其翻臉,再說就他那點人馬,能與我抗衡?諸位還是勿提此事了。」

  韓信欲辯,見范增沖他搖了搖頭,只好嘆息坐了回去。

  范增沉吟道:「始皇帝收天下之兵聚於咸陽,如今咱們兵器確實是弱項,如能得披雲嶺相助,實則如虎添翼。況且大秦已經與其合作了,咱們更不能慢這一步,如果有可能,我想購買些披雲嶺的火器,順便打探一番披雲嶺與大秦生意的細節,日後與大秦作戰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項羽點頭應了下來。

  韓信看得心裡更是鬱悶,為何我屢屢上言,將軍從沒聽過,而對范增則言聽計從的樣子,我韓信比之范增哪裡差了?

  另一邊。

  許青梧滿身酒氣,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走廊盡頭準備開閘放水,侍衛不便跟來,因而提著燈在遠處等候。

  他抹黑踉蹌往前走了幾步,見前面黑漆漆一團里佇立著個高大的黑影,也不知是樹木還是巨石,心想著定要好好灌溉下,於是解開腰帶扶槍便滋。

  「哎呀!」

  忽然那黑影大叫一聲,躲了開來。

  許青梧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黑影哪是什麼樹木巨石,分明是個也在此處灌溉花草的高大的男子。

  他被這一聲嚇得尿意全無,趕緊收槍,自知理虧正要道歉。

  那高大黑影搶先一步,一把揪住許青梧衣領,大喝道:「哪來的瞎眼小兒,我這麼大個人你看不見麼!」

  許青梧正要解釋,那提燈侍衛慌忙叫道:「不得無禮!這是府上貴客!」

  那黑影道:「貴客,貴客!我千里奔頭而來,欲助將軍成就大事,我不也是貴客!怎地連個無禮小子都不如了,氣煞我也!」

  許青梧慌忙中趕緊說道:「天黑,我又多喝點,一時沒注意,尿了你一腳,實在對不住啊。要不我賠你套衣裳,如何?」

  這話猶如火上加油。

  那黑影怒喝道:「你敢羞辱我!簡直找打!」

  侍衛見許青梧要挨打,趕緊一把拉住黑影,勸道:「你莫要惹事,人家都賠禮了,你還要怎樣?將軍、范先生可都等著他呢,你自己想想,你有這待遇麼?我勸你別自找沒趣。」

  許青梧還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樣,被侍衛拉到了一旁,獨留那黑影鬼影綽綽地站在原地,應是在生著悶氣。

  換了個地方放水,許青梧問那侍衛道:「那是何人?」

  侍衛笑道:「一個從魏王那逃來的謀士,來了好多時日了,大家都不怎麼待見他,沒事的。」

  許青梧來了興趣,問其原因。

  侍衛只道:「據說這人好吃懶做,家裡有地,但他從來不耕種,整日遊手好閒,還一直靠丈人接濟度日,你說這樣的人,誰樂意搭理他。咱們沒趕他走,也是怕寒了其他來投奔之人的心,所以就一直讓他留在這,但將軍也一直沒見他,畢竟像他這樣的人,能有什麼本事?」

  許青梧點了點頭,心想原來是在家吃軟飯,在這裡吃白食的混子啊,自此也就沒了下文。

  往回走時,他猛地驚醒,拉著侍衛的胳膊急問:「剛才那人叫什麼?!」

  侍衛覺得莫名其妙,隨口答道:「陳平,這裡人都知道啊,怎麼了?他一個遊手好閒,心比天高的人,值得許寨主這麼上心?」

  陳平!果然是陳平!

  許青梧狠狠抹一把臉,心裡大喜。

  嘖,本來還感嘆韓信混的差呢,沒想到這還有個更慘的。項羽啊項羽,難怪你走投無路呢,這麼多寶貝在你身邊,但凡你抓住一個,別讓劉邦都拐了去,你也不至於烏江給自己來一劍啊!唉,公平起見,這韓信和陳平,我就沒收了,嘿嘿,我這大事也成了!

  他再次壓下心中的狂喜,沉聲道:「我仔細想了想,這事我雖是無心之舉,但終究做的過分了點,理當去賠禮。」

  侍衛詫異道:「許寨主還真是,呃,真是個懂禮數的人。」

  許青梧往回走了兩步,愣了一愣,再轉身繼續往屋內走去,一進屋便對項羽說道:「將軍可借給我一套衣物?他日我送將軍一柄定製漢劍,八棱的,如何?」

  項羽等人一臉懵逼,都以為他出門方便一回,莫非撞邪了?

  范增疑惑道:「許寨主這是?」

  許青梧來不及解釋,只道:「剛才得罪人了,現在需要一套衣物去給人賠禮,還請將軍借我,很急!」

  項羽見他說得急切,當下命人取了一套新衣來。

  許青梧捧著新衣裳,問清了陳平的住處,立即飛奔而去。

  這時范增才喚來那侍衛問清緣由,眾人聽罷皆大笑不止。陳平這人他們都知道,此人應是有些本事,但為人頗高傲,加上往年舊事風評不好,因而沒誰搭理他。眾人只是沒想到,這位許寨主會為了陳平這般做派,也不曉得許青梧是真在乎禮數,還是小地方的人來了這等場面,裝模作樣呢。

  眾人大笑間,韓信心思活絡起來,他到不覺得許青梧這是裝模作樣,先前與其問答,看得出來許青梧這人還是有真本事的,而有本事的人,怎會屑於做這些虛偽之事。

  話說許青梧捧著衣物找到陳平時,當下拜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獻上了衣物,懇求他的原諒。

  陳平哪還好發作,只好依言換上了乾淨衣物。

  他本以為就此了事,沒成想許青梧硬要拉著他去酒宴,說什麼與陳大哥一見如故,今日定要在大家的見證下結為兄弟不可。

  這可讓陳平為難起來了,去酒宴見一見項羽倒沒什麼問題,可結為兄弟一事,且不說你許青梧是何來歷,我陳平雖現在落魄,但終究會成就一番事業,怎會做出這種,與人見一面就結為兄弟的草率決定!

  許青梧見陳平不肯,只好退而求其次,不再提結拜一事。

  待許青梧拉著陳平走進屋內時,眾人皆是一愣。

  許青梧笑道:「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大哥,想來諸位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

  陳平擺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躬身道:「在下陳平,拜見將軍!」

  項羽見許青梧很是高興,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隨即笑道:「哈哈哈,先前招待不周,還請就坐。來人,再添置酒食來!」

  許青梧拉著陳平往自己位置上而去,笑道:「不用再添桌子了,我跟陳大哥一起便是。」

  陳平人微言輕,哪敢有意見,只覺得這什麼許青梧也太熱情了點。

  這舉動可是看蒙了眾人。

  先前領許青梧去方便的侍衛,更是揉了揉眼睛,確定許青梧正和陳平真的擠在一起時,這才目瞪口呆起來,心裡忍不住嘆道:「這混子踩狗屎了不成?」

  陳平坐下後,想與眾人寒暄一番,可沒等他開口,便看見眾人都將目光放在了許青梧身上,並無人想搭理他。

  項羽看著許青梧說道:「許寨主先前說合作一事,咱們可先定下來。不過話可得說好了,往後你的武器,可只能出現在我們三家手中。」

  許青梧拍胸脯笑道:「大秦我只認子嬰,大秦之外,我只認項將軍你,與沛公。將軍放心,就算到時候范先生找我拿武器,若沒有將軍手諭,我也不會賣與他的,哈哈哈。」

  范增大笑:「有你這話我們可就放心了。」

  項羽牽頭讓眾人共飲一杯,唯獨陳平像是個外人,即使舉著酒杯也顯得格格不入,但他現在也漸漸對許青梧好奇起來。

  有道是好奇害死貓。

  陳平韓信哪裡曉得,許青梧自一開始就給他們下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