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孤身救人

  「不成!我不同意!」

  徐士俊拍著桌子喊道。

  三娃連同幾個常備軍頭目,跟著附和:「我們也不同意。」

  許青梧瞪著眼睛嚷嚷道:「幹什麼!都幹什麼!造反啊!我不是徵求你們意見!只是告訴你們一聲,這黑風寨我一個人去定了!」

  「寨主,」三娃怯生生叫一句,「熊大哥臨走前讓我保護你的,你實在要去也可以,我給你開路。」

  「還有我。」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我也去。」

  常備軍頭目話不多,但意思都一樣,不願讓許青梧親自涉險。

  許青梧氣笑了,環視眾人一圈。

  「都拿我當小孩呢?我是去黑風寨救人,你們都去的話,那咱們不如開打算了,但是現在能打嗎,對方千餘人,咱們只有三百多,你們都戰死了,贏了有什麼用。」

  「就拿你當小孩呢!」

  徐士俊氣呼呼肯定道:「你是寨主,你該顧全大局,你也知道對方千餘人,你一個人怎麼救人?我支持開戰。」

  三娃咋咋乎乎:「打!一千人怎麼了,就張黑賈白那些手下,我一個就能打十個。咱們一路橫推過去救人,順道還能把仇報了。」

  「說半天,你們還是不相信我唄。」

  許青梧攤了攤手。

  幾個常備軍頭目互看一眼,都沒敢接這話。

  徐士俊冷哼一聲,數落道:「你才習武幾天?一個人去一千多人里救人,你當你是白先生呢?你要出事了,咱們怎麼辦?無雙是要救,但總得想個可行的辦法。」

  許青梧分析道:「你看,現在還不能開戰,否則會打亂我的規劃,這是其一;其二,若要滿足他們的要求,交出糧食及那兩個秘密,糧食好說,但泄密後患無窮;其三,咱們沒有援手。現在無雙在對方手裡,我不能讓她在那過一夜,你明白嗎?所以我必須去,我悄悄過去,將人帶出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徐士俊沉默了,葉無雙固然重要,但許青梧現在的分量也不輕。

  許青梧冷靜下來,也稍有讓步:「三娃,你去集合一百人的隊伍,在遠處接應我。」

  三娃不由自主地看向徐士俊。

  幾個常備軍頭目,微微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寨主一個人去不靠譜。他們這群大老爺們都沒把握,寨主再厲害畢竟是小孩子,動腦子他們比不過,論武力他們自認不會輸了。

  徐士俊瞅了瞅許青梧,輕嘆一聲,沖三娃點了點頭。

  ——

  黑風嶺上。

  張黑與賈白正喝著慶功酒。

  「張老弟,這杯我得敬你,此次若能事成,咱們今後可就有好日子了。」

  「賈大哥哪裡話,當初黑風寨危難,得虧賈大哥你扶持,該我敬你才是。」

  兩人同飲一杯,自有小嘍囉添滿酒。

  賈白抹去嘴角酒水,說道:「今晚可不好過。」

  「大哥無須擔心,」張黑雙手按在桌上,信心滿滿,「如今咱們合兵一處,他們那三百多人敢來,正好利於我們快速貼過去,近身廝殺,他們那火器的作用也就不大了。」

  賈白點點頭,「那丫頭在何處?」

  張黑猥瑣一笑:「捆著呢,要不待會兒,大哥先試試?」

  「那可是葉汐的女兒,嘿,還真是世事無常。」

  賈白沒否絕,也沒答應。

  張黑自然懂,喚來一手下心腹低語幾句,手下笑嘻嘻地走了。

  賈白裝作不知,嘆道:「巴、蜀兩郡原本逃走的官員,如今有重新聚集的徵兆,若是那飛天將軍也撐不住,接下來就該輪到咱們這夥人了,我們得提前想好退路才是。」

  「大哥無須憂慮,我早想好了。」

  「哦?說來聽聽。」

  「攜禮歸順。」

  賈白哈哈大笑:「倒是與我不謀而合了。不過許青梧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張黑冷笑:「哼,許青梧算什麼,等咱們掌握了披雲刀的製作方法,以及火器的秘密,不只是披雲嶺,就連飛天將軍都是咱們的踏腳石,投名狀。滅了他們後,咱們再清剿巴蜀兩地,到時候胡亥那小子,他敢不給咱們個郡守、將軍什麼的?咱們也算光宗耀祖了。」

  賈白舉起酒杯,忽然酒杯停在嘴邊,繼而被他重新擱回桌上,「你說,許青梧那小子會不會來救人?」

  張黑表情不屑,笑道:「他有那個膽子,可沒那個實力啊。白楚死了,熊大走了,現在披雲嶺還有誰能打?他雖是白楚弟子,可他才習武幾個月?要不是咱們都有傷在身,早殺上披雲嶺了。」

  「呵呵,在理。是我多慮了。」

  「一個腦袋靈光的毛頭小子而已,在絕對實力面前,不足為慮。」

  張黑笑罷,舉起酒杯,「來咱們喝酒,大哥喝些酒辦事也能多幾分興致,就是得保重身體才是啊。」

  賈白不再避諱,直言:「我就不推讓了,下次再有這種事,老弟你先。」

  兩人說得眉飛色舞,酒酣之時,推杯換盞,直至後半夜方才罷休。

  賈白滿身酒氣撞開房門,葉無雙早躺在了床榻之上,只不過是被五花大綁著。

  「葉汐,呵呵,小小縣尉,剿匪剿到自己成了匪。」

  賈白自言自語著,「與你交手不得,此生多少有些遺憾,好在你女兒在這,嘿嘿。」

  葉無雙瞪著房頂,一臉埋怨。

  賈白往前走了兩步,正要寬衣解帶,屋頂掉下一撮灰塵,正中他的鼻尖。

  「媽的,什麼破房子。」

  他揉了揉鼻子,抬眼朝屋頂看去。

  瞳孔中,一個黑影瞬間放大,那是個從天而降的人影。

  他想躲,可雙腿突然一軟,整個人跌倒在地,想叫喊,喉嚨里發出的只是咯咯聲,且微如蚊蠅振翅。

  許青梧從屋頂跳了下來,手起刀落,撲哧一聲,賈白人頭滾落。

  大勢已定,他忍不住贊一句宵行的迷藥。

  葉無雙掙開早鬆了的繩索,從床上跳下,賈白的人頭剛好滾在腳邊,嚇得她輕啊一聲。

  許青梧一步跨出,瞬間捂住了葉無雙的嘴。

  葉無雙拍掉他的手,低聲喝道:「你幹什麼!非得讓我做誘餌?」

  許青梧覺得機會來了,趕忙解釋道:「誰讓你好看啊,先前有蘇雲卿,現在有這……」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先覺得這話說的有問題了。

  果然,葉無雙臉色難看,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許青梧一把拉住她:「別開門,我帶你上房頂,咱們從屋頂出去安全些。」

  「我去找我的刀。」

  葉無雙一甩手。

  「先在這放幾天,改天我替你拿回來。對了,咱兒子呢。」

  許青梧說著,從床上撕下一塊布。

  「放養了。」

  葉無雙沒好氣道。

  許青梧有些尷尬,確實好久沒去看她了。

  「回頭再說吧。」

  他包好了賈白的人頭,將其拴在腰上,順手摟住葉無雙,體內氣息調整完畢後,猛地一發力,整個人拔地而起。兩人在半空中時,葉無雙整個人掛在了許青梧的脖子上,然而許青梧卻沒功夫細細體會什麼。

  索性房頂並不高,許青梧氣沉丹田,一發力也就抓住了房梁。

  待到兩人都貓腰蹲在房頂時,四周突然亮起數道火把,張黑自黑暗中走了出來,拍手笑道:「果然有膽色!」


  「哼,你殺了賈寨主,我定要替他報仇。」

  張黑繼而厲聲道:「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用箭射你下來?」

  「你就這麼肯定能留下我?」

  「呵,你又不是白楚。」

  許青梧伸手解下腰間的人頭,接著去解自己的衣服。

  葉無雙本來緊抓著他的衣服,此時趕緊鬆手,臉一紅,匆忙回頭避過。

  張黑皺了皺眉,嗤笑道:「我對男人可不感興趣,再說你這模樣,我也提不起興趣啊。你還是……嗯?」

  只見許青梧脫下一個奇怪的貼身馬甲,露出了肌肉勻稱的上半身,然後彎腰又從雙腿上取下兩個奇怪的布袋,雙手一揚,馬甲和布袋被他扔了下去。

  「嘭!嘭!」

  馬甲和布袋先後落地,發出了沉悶的響聲,地面被砸出了一個不小的坑。

  自許青梧開始習武,他就自己做了沙袋捆在身上。待白楚教了他呼吸法門後,他便製作了裝著鐵塊的馬甲和沙袋,除了洗澡外,日夜均不離身,只希望有朝一日,能趕上李慕白的身法。

  這也是他敢孤身前來的依仗。

  張黑啊了一聲。

  他沒想到許青梧平日裡會這樣訓練自己,那裡面可是鐵塊吶。

  「你,原來你……」

  葉無雙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許青梧將賈白的人頭重新拴在腰間,提了刀,半蹲下去,沉聲說道:「上來!抱緊了,我帶你出去。」

  「放箭!」

  張黑催促著手下,同時也催促了猶豫著的葉無雙。

  沒了束縛的許青梧,瞬間感覺身體輕盈不少,再配合白楚傳下的呼吸法門,此時真可謂一飛沖天。

  第一波箭雨襲來,許青梧已將它踩在了腳下,第二波箭雨高度升了不少,可許青梧早跳到另一邊去了。張黑急得大叫,若不是自己身上還有傷,恐怕早提上兵器,親自去攔截了。

  「快追!」

  張黑瞧見許青梧消失在黑夜裡,沖手下嘶吼道。

  黑風寨外。

  披雲嶺的一百常備軍埋伏已久,當他們看見許青梧光著膀子,背著葉無雙健步如飛而來,都驚掉了下巴。

  真把人救出來了,寨主怎麼辦到的!

  三娃立即衝上前去接應。

  「快走!後面有追兵!」

  許青梧提醒一句,與三娃錯身而過。

  三娃迎了個寂寞。

  他遠遠瞧見數百火把朝這邊移動過來,心中戰意盎然,復仇的烈火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