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包廂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走廊燈光。
偌大的天字號包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友朋、趙大眼，還有縮在角落裡的陳督靈，三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蘇趙二人都是名利場裡摸爬滾打的人精，誰聽不出來李鋒剛剛衝著秘書發的邪火，到底是抽在誰的臉上？
「媽的……」蘇友朋扯了扯領帶，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於是忍不住破防了，「這也太狂了吧！看不上就說看不上，至於這麼指桑罵槐地給人難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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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蘇友朋的憤懣，坐在主位上的趙大眼愣了幾秒後，反倒是捂著嘴咯咯咯地樂出了聲。
「大眼，你瘋啦？人家把咱們當要飯的打發了，你還笑得出來？」蘇友朋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有朋啊，要是這點委屈都受不了，以後還怎麼當大導啊？」趙大眼毫不在意的回應道。
被罵兩句算什麼？她和那位司機，在海外卷了老許那麼大一筆驚天財富，那些錢可都是見不得光的。
不弄個殼子在股市里過一遍水，這錢她敢花嗎？
而且，她的消息可靈通得很，傑克馬最近正張羅著要進軍文娛。
她現在提前把台子搭好，到時候有的是人搶著來接盤。
「不對啊大眼，」回過味來的蘇友朋坐直了身子。
「來的時候不是說只拉電影投資的嗎？這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公司對賭的事？！還三年四個半億，萬一輸了，咱們拿命賠啊？！」
「提前跟你說？跟你說了，就你這心理素質能沉得住氣嗎？！」回想起剛才蘇友朋在李鋒面前討價還價的模樣，趙大眼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真以為憑一部區區六千萬的青春片，就能讓李鋒這種大佬正眼瞧咱們？剛居然還說什麼要壓預算！你把李鋒當什麼人了？」
被趙大眼這麼一通數落，蘇友朋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著急問道：「那這四個半億的對賭也太離譜了啊！咱們怎麼可能賺得到？」
「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包在我身上。」趙大眼到底是透了底。
「最後哪怕真賭輸了，這錢我也出一半，絕不讓你吃虧。再說了，這才哪到哪啊？」
「下周，我跟杭州的馬老闆還有頓飯局。」
「有了李鋒這5個億，到時候我從阿里那邊，最少也能再撬出來5個億！」
「剩下的，就看姑奶奶我怎麼在股市上操作了。」
蘇友朋驚疑不定地看著她，但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飛快地打了起來。
皓鋒出5個億，阿里再出5個億。
這兩家巨頭10個億一砸進來，就憑這股市的尿性，二本影業這空殼子的估值，閉著眼睛也能吹到30個億以上！
自己占20%的乾股，那就是實打實的6個億啊！
等到時候股票的解禁期一到，自己高位套現離場，就算那對賭協議輸了個底朝天，賠完一半還能剩下一大筆！
想通了這層，蘇友朋心底那點被李鋒折辱的不滿，立馬就煙消雲散了。
臉面值幾個錢？落袋為安的票子才是真的。
「還是你高啊！來，大眼，這杯我敬你！」蘇友朋舉起了酒杯，兩人繼續著這頓未完成的飯局。
至於陳督靈？
趙大眼瞥了她一眼，在心中暗襯：「看來李總是不喜歡吃這口素的，沒看上就沒看上吧，下周帶去給馬老闆看看。」
「要是老馬也看不上，那就帶去給山西那幾個投資人瞧瞧。這圈子裡，總有喜歡這一掛的。」
……
深夜。
金陵紫金山莊園的次臥內。
小張秘書張羽曦貼在主臥門外聽了一會兒，確認裡面那位今晚被翻牌子的趙麗影沒出什麼亂子後，這才回到房間癱倒在床上。
她拿出手機，打給了遠在香港的張馨羽。
「馨羽姐……」電話一接通，張羽曦的聲音里就帶上了幾分委屈和忐忑，「我今天連著被老闆罵了兩次……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張馨羽聽完她匯報了今天的情況，輕笑了一聲。
「大方向上沒出岔子，你不用那麼緊張。」
張馨羽作為過來人點撥道：「在外人面前，老闆罵你，你就得老老實實受著。你得學會分清，老闆是真的在生你的氣，還是在拿你當筏子，去扇別人的臉。」
「指桑罵槐而已，你就是那棵桑樹，這是你作為大秘的本分。」
「我明白了馨羽姐。」張羽曦受教地點了點頭，隨後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姐，今晚趙大眼帶了個叫陳督靈的女孩來，長得挺清純的，不過老闆好像沒看上，走的時候也沒提。」
電話那頭的張馨羽，語氣頓時嚴肅了幾分。
「別管老闆看沒看上！」
「人家既然求到皓鋒的門上了，東西遞過來了，你就得替老闆收著！」
張馨羽語重心長道：「老闆用不用那是他的事，但要是哪天老闆突然想起來這口了，結果發現你沒把人攥在手裡，那就是你的失職了！」
張羽曦聞言驚出一身冷汗，連連道謝：「謝謝馨羽姐提醒！我差點誤了事！那我明天一早，就給趙大眼打電話，把那女孩的合同要過來！」
「明天打？」張馨羽對這位託孤重臣有些無奈。
「現在！立刻！馬上打！」
「這種長得水靈的小姑娘，隔了一天，指不定今晚就被趙大眼送到哪家的床上去了。」
「老闆有潔癖你不知道嗎？真要被人碰過了，你拿什麼交差？！」
張羽曦很快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我懂了！我現在就打！」
掛了電話，張羽曦一秒鐘都沒敢耽擱，趕忙把電話撥給了還在飯局上的趙大眼。
……
第二天一早。
一條並不算醒目的財經詞條，悄然爬上了皓鋒微博的熱搜尾巴：
【趙大眼、蘇友朋合資成立二本影業，皓鋒集團重金站台！】
雖然排名靠後，但這則消息卻迅速在財經板塊和各大股票論壇里傳播開來。
「臥槽！皓鋒入局影視殼公司了？！」
「大家快看二本影業的通告！開山之作是蘇友朋的處女作《左耳》，而且製片人和監製全都是趙大眼！」
「不止呢！聽說一年內的拍攝計劃里，還有陳可心導演的《親愛的》為首的三部電影，外加兩部電視劇！這產能拉滿了啊！」
很快，更刺激的內幕消息被知情人士放了出來。
「兄弟們！最新小道消息！除了皓鋒，據說阿里的傑克馬也有意入場文娛！這二本影業，馬老闆也要投！」
這一下，那幫在股市裡的老韭菜們沸騰了！
皓鋒加阿里？！
兩大國內頂級的網際網路巨頭同時為一個殼公司站台？！
「這特麼都不叫利好了，這叫把飯餵到嘴裡了！」
「兩大巨頭站台的公司，這股價復牌後不拉個十幾個漲停板都對不起這陣容！」
「別說了，資金已經備好！就等它借殼同大復牌交易了，開盤老子就滿倉梭哈！」
無數散戶和遊資望眼欲穿地盯著屏幕，磨刀霍霍，生怕錯過了這場註定要漲上天的造富盛宴。
......
時間進入十二月。
金陵的氣溫驟降，但皓鋒影視內部的籌備工作卻熱火朝天。
一年一度的皓鋒微博慶典又將拉開帷幕，今年在不需要李鋒親自站台的情況下，自然是由影視部總監老韓牽頭，全權負責整個晚會的統籌。
女星那邊，劉施施在這個周期內無論是話題度還是粉絲打榜，都穩壓了曝光率大減的楊蜜和劉亦飛，Queen的寶座可以說是穩操勝券。
而男星這邊的情況，卻讓人多少覺得有些魔幻。
新晉的微博King，大概率會落在那個剛從韓國回來不久的鹿哈頭上！
沒辦法，EXO在國內實在是太火了，火到完全不講道理！
臨近年底的時候，在四大頂流的實時票選榜單上，前四名里竟然有兩個都是EXO歸國的小鮮肉！
胡哥靠著早年積攢下的死忠粉和路人盤，還在苦苦支撐著第三的位置。
至於皓鋒的一哥楊陽，卻非常反直覺地成了萬年守門員，始終是卡在第四名。
雖然楊陽外形條件也是足夠俊朗帥氣，但在那些熱衷於做數據、撕逼打榜的飯圈女孩眼裡，或許EXO那種精緻的韓式包裝和清秀長相，更符合她們氪金的胃口。
這種審美和流量取向的玄學，很難有一個統一的標準。
……
金陵某高檔餐廳的包廂內。
作為皓鋒嫡系男星里的小團體，楊陽、張若雲和陳小這三兄弟，自然是有機會就會聚在一起。
整個皓鋒的男藝人長約嫡系，拋去還沒長大的TF三小隻，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人。
鹿哈性格比較獨，喜歡跟薛之千那幾個做音樂的混在一起，可能骨子裡還是更嚮往當歌手。
至於剩下的李某峰和EXO的那個男人……他倆的夜生活屬實是太過豐富多彩了。
也是真不怕那帶有一億劣跡賠償金和兩億違約金的罰款，每天玩得花樣百出。
不過人各有志，在這個圈子裡，既然別人敢拿前途當賭注，楊陽他們仨自然也是敬而遠之。
「陽哥，來，走一個。」
張若雲舉起酒杯，跟楊陽碰了一下，有些替他惋惜地說道：「瞅這架勢，今年的King應該是小鹿的了。不過要我說，明年這位置指定是陽哥你的！」
陳小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順勢拍著馬屁：「就是！陽哥的底子厚，那些韓流小鮮肉就是吃個新鮮勁兒，長遠看還得是陽哥穩！」
楊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些虛名。
他夾了口菜，笑著搖了搖頭：「什麼King不King的，都是虛名啦。火不火，最後還不得是李老闆說了算？老闆讓誰火，誰就能火。只要咱們好好把心思放在拍戲上，少給老闆惹麻煩比什麼都強。」
說到這裡，楊陽的神色稍微嚴肅了一些，想起了前段時間的一些風波。
「不過說起來，那個趙大眼，可真不是啥好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