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從紫峰大廈的頂級會所出來，陳督靈坐在蘇友朋安排的保姆車后座，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精緻清純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情。
回想起剛才在包廂里，被放了鴿子後，趙大眼對蘇友朋的那番「寬慰」，陳督靈在心裡忍不住覺得有些滑稽。
「古有劉備三顧茅廬？受點委屈怎麼了？」
聽著那番充斥著向資本獻媚的言論，陳督靈並沒有覺得反感，反倒是覺得這兩人有些認不清形勢的幼稚。
作為南航的理科高材生，陳督靈的智商極高。
她從不在那些虛無縹緲的藝術追求上浪費時間，她只看重回報率。
當初在校花大賽上爆紅，也有不少小公司找過她，但她都拒絕了。
因為在她的天平上，去小公司當個不知道能不能火的十八線藝人，還不如畢業後老老實實找個體制內的體面工作。
可是，當蘇友朋和趙大眼找上門，拋出「皓鋒影視」、「全資大電影女一號」的籌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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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選擇題，馬上變得簡單起來！
哪怕是造飛機、造火箭，在體制內兢兢業業干一輩子，賺的錢加起來，能比得上當紅明星一年的代言費嗎？！
所以，對於這場隱晦的交易——用自己毫無瑕疵的身體，去換取那位手握千億帝國的李老闆的資源傾斜。
她不僅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這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在決定赴宴之前，理工科的嚴謹讓她專門去查閱分析了皓鋒影視近幾年的所有動作和藝人發展軌跡。
得出的結論，讓她深感震撼！
除了早年成名的「四旦雙冰」等老一輩流量，近幾年內娛所有爆火的新生代藝人！
從霸榜的「四小花旦」，到像陳小、毛小彤這樣一夜飛升的爆款新人。
無一例外，全部出自皓鋒系！
而在離開皓鋒的庇護後呢？
比如那位曾經的頂流韓更。
自從和皓鋒的短約到期單飛後，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
不僅電影資源被皓鋒半路截胡，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熱搜和曝光量更是呈斷崖式下跌，現在在網上都快查無此人了！
造神與毀神，全在這個男人的一念之間。
「只要能攀上這棵大樹，只要能讓他滿意，這娛樂圈的榮華富貴，不就是唾手可得嗎？」陳督靈在心裡默默地算著這筆帳。
她對自己的容貌有著絕對的自信，但今晚的這個小插曲，確實讓她原本的計劃出現了裂痕。
「這位李老闆，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難以捉摸啊。」
陳督靈微微蹙眉。
原本以為今晚就能順利上桌，完成這筆一本萬利的交易，沒想到連面都沒見著，就被單方面通知改日再約。
這種生死全憑對方心情的狀態，讓她這個習慣了掌控節奏的理科生感到了一絲不安。
「叮咚——」
就在這時，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陳督靈拿出手機，是微信消息。
發件人是她的一個大學同班男生，也是個一直暗戀她卻從未明說過的追求者。
【小靈，你今天去試鏡了嗎？情況怎麼樣？導演有沒有為難你呀？如果在娛樂圈覺得太累，隨時回來，大家都很想你呢。[笑臉]】
看著屏幕上這句帶著幾分關切和小心翼翼的試探，陳督靈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蔑。
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這個男生的心思？
平時在學校里忙前忙後地幫她占座、打水，那點拙劣的討好手段，她早就看穿了。
只是，不戳破，是因為這層窗戶紙留著還有用。
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呢？
多個免費的勞動力和備胎，總不是壞事。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陳督靈換上了一副溫柔禮貌的語氣：
【謝謝關心啦，試鏡挺順利的，導演人都很好。我也很想大家呢，等有空回學校了一起吃飯呀。[可愛]】
按下發送鍵，陳督靈面無表情地鎖上了手機屏幕。
……
另一邊。
正如李鋒所料，他在金大演講時的那番「脫稿炫耀」，終究還是給皓鋒集團引來了麻煩。
企鵝集團的法務部，火速向法院提起了訴訟！
訴訟的理由正是李鋒在演講中親口承認的那件事——《開心農場》涉嫌職務創作！
企鵝的訴求也很「卑微」，他們只要求皓鋒網絡退回當初收購《開心農場》的2500萬資金，並追加部分懲罰性賠償。
2500萬，對於現在的皓鋒帝國來說，無疑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企鵝高層當然清楚這點錢根本傷不到李鋒的皮毛。
他們這波操作，純粹就是為了噁心人！
也是為了在輿論場上給皓鋒網絡潑髒水，給李鋒這位白手起家的資本神話，貼上一個盜竊前東家資源的劣跡標籤！
然而，企鵝的這把火，剛燒起來，就陷入了尷尬的泥潭。
在法院管轄權的爭奪上，雙方的法務團隊展開了拉鋸戰！
企鵝要求在南山區法院開庭，而皓鋒則以公司註冊地和實際運營地都在金陵為由，強烈要求將案件移交至金陵市中院！
雙方在管轄權異議上扯皮了三次，半個多月過去了，連在哪個法院開庭都沒定下來！
皓鋒的法務總監老朱在匯報時，語氣輕鬆得有些想笑。
對於這場雷聲大雨點小的訴訟，李鋒連過問的興趣都沒有，全權交給了法務部去跟企鵝玩「拖字訣」。
不過，企鵝在法庭上雖然碰了軟釘子，但在他們的主戰場——遊戲領域，反擊的號角卻吹得震天響！
十一月中，企鵝遊戲事業群重磅宣布：
首款由企鵝自研的RTS即時戰略+MOBA元素的雙端網遊——《霸三國OL》，即將開啟不刪檔內測！
這擺明了是衝著《英雄聯盟》來的！
從早期的《夢三國》、《起凡》，到花天價代理V社的《DOTA2》，再到現在不惜血本自研的《霸三國OL》。
企鵝為了在MOBA品類上圍剿《英雄聯盟》，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各種賽事獎金池加碼、QQ彈窗地毯式轟炸、網吧免費時長補貼……
在這輪番的攻勢下，國內端游市場仿佛進入了群雄逐鹿的戰國時代！
然而，面對企鵝這來勢洶洶的MOBA矩陣合圍，皓鋒遊戲部卻表現出了令人不解的平靜。
沒有追加宣發預算，沒有搞什麼充值返利活動，就連回應的公告都沒有發一篇。
這種感覺，就像是高居王座上的巨人，面對層出不窮的挑戰者，不僅沒有拔劍，反而饒有興致地勾了勾手指：
「來吧，你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