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業面板不省心 第91章
大會在一樓大廳舉行。
燈光明亮，全息大屏豎在正中央，上方滾動著「廣海市武道特長生實戰考核表彰典禮」的字樣。
台下站著二十來人。
通過考核的預備武者、各校帶隊教練、部分武盟文職。
兩側的牆邊還站著一些沒參加考核的預備武者，三三兩兩地靠著牆，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被老師叫來長見識的。
李青進場的時候，大廳里的人群還沒完全安靜下來。
他穿過大門走進去，腳步不快不慢，橫刀用布袋裹著斜背在肩上，穿一件洗過很多次的灰色短袖，套著一件短袖風衣，頭髮沒刻意打理，走廊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那張臉的輪廓照得比平時更分明一些。
「臥槽，真人比群里照片好看多了。」
「他就是李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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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擂台賽打甄嘉豪那個。」
「他長得也太————嘖，看著真不爽。」
「那幾場我都看了，他的刀法和步法確實是今年最狠的。」
「你光看刀法了，你看他臉了嗎？」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沒接話。
李青穿過人群走到隊伍前列時，有人拍了拍旁邊的人的肩膀，下巴朝他的方向抬了一下，「長得確實有點過分了。」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站到隊伍里的時候，右邊有一個外校的預備武者低聲說了一句。
「他就是李青？」
旁邊的人回了一句。
「嗯，就他。」
聲音壓下去了，但話尾還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
李青沒有轉頭去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前方的台子上。
王業站在台前，手裡的數據板已經關掉了，屏幕上顯示著名單的最後一頁。
他先是簡單說明了本次考核的情況。
報名人數、筆試通過人數、實戰考核通過人數。
語速不快，措辭正式。
然後他公布了前三名。
「第二名，楊蔓。」
楊蔓從隊伍里走出來。
她穿著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頭髮紮成高馬尾，走上台時步伐很從容，像是根本不在意這種場合。
她接過證書和一枚淺色徽章，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下台。
過程簡短，台下掌聲平穩。沒有人交頭接耳。
楊蔓的強在廣海市預備武者里已經是一個不用再確認的事實了。
出人意料的，有些人以為楊蔓會在意這次她不是第一名，但實際上，她根本不在乎。
對她來說第一名只是個稱謂，誰拿都無所謂。
比起那些，她更覺得眼前的這場大會才是多餘的。
「第三名，趙乾龍。」
趙乾龍從隊伍里走出來。
他的步伐很穩，不慢不快，絲毫看不出前天被跨級擊敗的是他。。
他接過證書時說了一句「謝謝」，聲音不大，整個人顯得有很大方。
下台時他的步伐節奏和上台時沒有區別，走回隊伍邊緣站定。
有人多看了他兩眼，但沒說什麼。
對他們來說，第三名也是足夠優秀了。
更何況，他的沉默本身已經是一種表態。
「第一名，李青。」
李青聽到自己的名字，往前走了一步。
台下議論聲從他邁出第一步時就開始了。
「就是他！」
「長這麼帥還這麼能打，還讓不讓人活了。」
「臥槽，他打趙乾龍那場，我當時就在台下坐著，全程沒眨眼。」
「我看了錄像，他開場三秒就結束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沒看群？群里都轉瘋了。」
「我沒加群。」
「那你錯過了，你去研究一下時光機吧。」
議論聲不大，但人多，疊在一起，像是一層薄薄的嗡嗡聲。
李青走得不快，從隊伍到台前的距離不長，大約七八步。
他走到台前時，站定。
王業遞給他一枚稍大的徽章，邊緣有金色紋路，比楊蔓和趙乾龍那兩枚多了一圈細節，沉甸甸的。
李青接過來握在手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朝台下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句「謝謝各位」。
望著台下那麼多人的眼睛，他突然感覺頗有成就感。
前世從來沒有過的新奇體驗。
這一世，他通過自己努力得到了現在的一切。
沒有預想之中的膽怯，反而更多是自得。
李青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他轉身往下走。
「臥槽，他真的好好看「剛才誰喊大師兄來著？」
「我喊的，怎麼了？」
「你也太早了吧。」
「早什麼早，他贏的趙乾龍。趙乾龍都認輸了，你來當這個大師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那個人沒再接話，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人家擂台上贏的趙乾龍。你還質疑什麼。」
那片區域安靜下來。
李青走下台，穿過前排的間隙，站回隊伍里。
他聽到了那些話的一些片段，但沒有轉頭，目光落在前方的台子上。
王業隨後宣布了所有通過考核的預備武者名單。
方術、周平、許鈺、張德成————一共十一人。
名單念完後，王業說，後續會發放統一的特長生資格認證和煉體資源包，具體事宜由各校武盟負責人對接。
台下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低頭看了一眼終端，沒有說話。
表彰結束後，王業站在台上，語氣比剛才正式了一些。
「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的訓練不會停，武盟對你們的關注也不會停。」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台下。
「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更難走。希望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希望各位注意，你們在武道高考前成為正式武者，武道特長生才能發揮出真正的作用，不要懈怠。」
「散會。」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人群開始往外走。
有人低聲交談，有人腳步比平時急一些。
顯然有人的拳力距離正式武者的要求還差得很多。
李青正準備離開時，王業從側邊叫住了他。
「你留一下。」
李青轉過頭，看到王業正站在台側，手裡已經空下來了，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他點了點頭，朝那邊走過去。
王業沒有多說，轉身往二樓走，李青跟在他身後。
走廊里光線比大廳暗一些，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很清晰。
兩側的牆面是灰白色的，掛著幾幅武盟的標識畫，內容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
「王隊，這是————」
李青遲疑地問。
「不要想太多，叫你就是有事。」
王業在二樓拐角處推開一扇門，側身讓開。
門內是一間小會議室。
燈光偏冷，落地窗的窗簾半拉著，能看到外面老城區的屋頂和灰藍色的天空。
周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沒有文件。
林教授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看著什麼，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王猛靠在窗邊，手裡沒有拿東西。
李青進去的時候，周老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開口，目光又落回窗外。
「周老，林教授。」
李青向兩個長者問了好。
能提前認識這兩個人，也算是運氣。
未來說不定要打交道。
周老倒是抬頭應了一聲，林教授就是笑眯眯點了點頭。
王業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某一頁，轉向李青的方向。
李青走過去，站在桌邊。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一個名字，一個數據。
王業說，「你應該還記得，我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交流團的事情吧？你是什麼想法？」
「打啊，為什麼不打？」
李青聳了聳肩，「我都都成第一了，不打那像樣嗎？」
看著眼前儼然以大師兄姿態自居的李青，周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更何況李青這次不僅僅只是因為獎勵才出戰的。
前世同為扶桑的國家，可是給他印象夠深刻了。
這一世，就算李青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事情，但對這個國家實在提不起好感。
說不定他們本性難改呢，狗不改吃屎。
「一個月後的交流團，他們那邊有一個數據很高的人，煉體期拳力接近一千四百九十公斤。」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轉述一條已經確認過的信息。
「？」
李青盯著那個數字，他停頓了片刻。
一千四百九十公斤。
煉體期。
他記得王猛說過，正式武者的門檻是八百公斤。
八百公斤意味著能開脈。
而一千四百九十公斤，是在開脈之前。
李青微微心驚。
這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啊。
這個嘛，陰雄。
「這個數據可靠嗎？」李青問。
「可靠。」王業說。
李青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實則心裡已經吐槽起來了。
搞這麼變態，開了場估計也打不過。
周老在旁邊開口：「不用太在意，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一步一步來。」
李青看了一眼周老，然後看了一眼王業。
「是！」
「對了，還有件事情你上點心。」
周老慢慢的開口了，「在晉升正式武者的時候，我們其實不是以市或者省為單位的。」
「嗯？」
王業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你的數據不僅僅會在省里存放，也會提交到全國的檔案庫。」
周老慢條斯理地說道，「所以儘量在這段時間提升自己，如果交流團的事情會耽誤到你自己，那就酌情參加。」
「好。」
李青雖然不太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事後再去問王猛吧。
「行了，你知道這個消息就行，本意上也就是讓你勤勉修煉。」
周老揮了揮手。
「哎呦，怎麼跟小李說話。」
林教授補充了一句，「小李，上次答應給王教練的那個東西，等你淨拳力過一千公斤了，就可以用了。」
林教授顯得慈眉善目，「說實話，這一批我最看好你跟小蔓。」
「謝謝林教授誇獎，那我這邊先走了？」
「去吧去吧。」
李青沒有再多問，把那份文件收起來，向幾人道了別，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李青走在走廊里，思緒萬千。
他原本以為來了這個世界以後，有了面板，他們都是草包。
但是這才發現不乏有真正的天才。
煉體期的拳力越高，證明氣血總量越多。
這就是整個武道生涯的底子。
同志仍需努力啊。
他沒有回大廳，沒有回家。
他拐向了側廊的方向。
側廊的燈光從冷白逐漸變成暖白色，牆面顏色變深，地磚的質地和顏色也變了，踩上去的聲音更沉。
經過的幾扇門門面上的標識和外面不同，沒有編號，只有簡潔的符號。
李青在一扇深灰色門前停下。
門面上沒有標識，只有一個身份識別面板，嵌在牆面里。
他掏出那張深灰色卡片，貼上去。
「滴。」
門向兩側滑開。
門後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
深訓室。
天花板很高，將近兩層樓的高度。
燈光不是從正上方照下來的，而是從牆壁和地面的邊緣沿著弧面漫射上來，整體光線均勻而柔和。
李青站在門內，沒有急著動。
安靜、微涼、乾淨。
空氣里有輕微的壓力感，是環境模擬系統在待機。
他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讓那種感覺自然消散。
然後他走到牆邊，把橫刀靠在牆角，拿出那枚存儲介質，接上終端。
全息投影在空地中央展開，藍色的粒子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人形虛影，開始演示。
流雲步。
投影里的演示不算長，大約兩分鐘。
虛影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步都很乾淨，沒有裝飾性的停頓或額外的手勢。
步幅不大，但重心轉換快，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如果是真人演示就好了。
李青心中有點遺憾。
解析這個技能沒法直接對眼前的全息錄像使用。
如果可以的話，想必進度會快很多。
李青站在原地看完了一遍，沒有動。
說實話，有點沒看懂。
本質上還是建立一個奇特氣血通道，但是由於腿部氣血交換頻繁，氣血通道的流速跟總體脈絡的流速要相等。
也就是達到一個足夠的平衡。
資料倒是看了好幾遍，但還是沒看懂。看了眼前的影像，也只能大概找個樣子。
又看了一遍。
李青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第一式的軌跡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往前邁出一步。
右腳朝右前方邁出，腳跟先著地。
重心偏移了一下，他收回來，重新站定。
第二腳，左腳朝左前方邁出，試圖換一個方向，但在落地的瞬間身體微傾。
他收回來，站了一會兒。
好像有點感覺了。
李青深呼吸，再次邁出，這次是右腳。
重心在落地時仍然沒有完全穩住，但偏的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一些。
他收回來，沒有急著繼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感受了一下腳底與地面的接觸點。
他有種路都不會走的感覺。
這就是武技和步法嗎？
李青感嘆道，怪不得那些人要從小就開始練。
哪有這麼容易入門？
這一次，他停了一下。
不是失誤，是感覺。
動作完成後，他感覺到落地的瞬間，重心移動的路徑比前幾次更清晰，但沒有持續，只有一瞬。
一瞬間的感受，夠了。
他收回來，又試了一次，確認那不是偶然。
不知不覺過了那麼久的時間，他才只了解了整套步法的第一步。
然後他停下來，沒有繼續練第二式。
他走到終端前，把投影又放了一遍，把剛才那次的動作和投影里的軌跡在腦子裡重新對了一遍，確認自己記住了那個觸感。
然後他關掉流雲步的界面，調出了另一套演示。
真難吶。
不如看一下他最感興趣的武技。
破鋒。
刀術。
三式，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式都是乾淨的、單次的斬擊。
但是光看影像，總給李青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如果只是這樣，他在【武者】階段的劈砍就已經是這個武技的上位替代了。
李青走到牆邊，拿起橫刀，拔刀出鞘。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他站到空地中央，把刀橫在身前。
第一式，右後方起手，向前上方斜斬。
他握著刀，把動作拆解了一遍，從肩、肘、腕、腰輪次發力，揮了出去。
很奇怪的感覺。
而且消耗也遠比正常的訓練大。
難道武技本身就是功法嗎？
李青略有所思。
刀尖掠過空氣，軌跡比預想的略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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