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潛龍道場的關係，夏煜原定回魔都的日子往後拖了一天。
不過正好也對接上了「化石復活」這塊的商業合作事宜。
在去化石研究所拜訪過宋茉之後。
夏煜回去便給林槿之發了條要和潛龍道場合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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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有幾天了。
這位前任魔都蒼合會社負責人已經在妙妙御獸科技就職。
手頭上正忙著資質方塊和御獸道具的事呢。
沒想到大老闆又讓她來處理與潛龍道場合作的事宜。
才回到家的她在收到信息後當即給夏煜打來電話。
「喂，槿之姐。」
夏煜接通電話。
那頭當即傳來林槿之無奈的聲音。 「老闆，妙妙御獸科技目前還在初創期，我們的法務部門上周才剛剛組建完成，運營團隊也還在磨合階段……您這又要和潛龍道場合作，咱們的擴張速度會不會有點太快了啊？」
她正欲再試圖勸阻這位獨斷專行的「暴君」，夏煜便截斷了她的施法前搖。
「時不我待啊槿之姐。」
夏煜這會兒也剛回到進化研究所的住處，正看著明天回魔都的機票。
「而且目前還只是談判階段，你帶著公司的法務部門過來對接一下就行，離落地商業化的距離還有點遠。」
事實的確如此。
即便潛龍秘境有著優越的土地和環境。
要劃一塊地出來建造成「遠古寵獸培育基地」，也要段時間。
而後等從化石中孵化出來的寵獸成長到能夠繁衍的年紀又是一兩年。
如此好幾代下來，等各個遠古寵獸的族群有了足夠的規模。
才能開始對外售賣寵獸蛋。
時間、管理、金錢，每一項的成本都無比巨大。 這也是夏煜想著尋求與潛龍道場合作的最重要原因。
除了它，放眼整個東煌，或許都很難再找到更好的合作目標了。
「所以，我們和潛龍道場具體是合作什麼？」
電話那頭的林槿之好奇問道。
「一個和『化石復活』技術相關的項目。」
夏煜輕描淡寫地給出回應，「具體細節等你到了面談，一兩句話在電話里說不清楚。」
那話那頭不出所料的傳來沉默。
夏煜笑道：「行了，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身為妙妙御獸科技的執行總裁，你要提高自己的接受度，以後這種事還多著呢。」
林槿之幽幽嘆了口氣道：「老闆，我覺得跳槽過來的決定愈發明智了。」
兩人隨即又商談了一些具體條款框架的細節。
多數時候是夏煜說，林槿之在認真聽。
掛斷電話的時候，這通電話足足打了四十多分鐘。 他放下手機，往沙發靠背上一仰，長長吐出一口氣。
有槿之姐在，和潛龍道場的對接工作至少能省他大半的心。
……
翌日一早，夏煜開始收拾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衣服和一個充電器。
貴重的東西，比如宋茉那薅來的寵獸化石，甚至化石復活裝置什麼的。
都放在系統背包里了。
臨行前，他還得去跟一個人辭行。
嚴格來說，他這次來上京，最早就是因為人家發的邀請函。
現在要走了，於情於理都得當面打個招呼。
走出這棟住了有半個多月的房屋，夏煜前去顧維中的辦公室。 敲了門，無人回應。
推門一看，裡面空蕩蕩的，辦公桌上攤著幾本翻開的文獻。
茶杯里的茶已經涼透了，顯然主人已經離開有一陣子了。
他正打算給顧維中發條消息，走廊盡頭葉楠楠抱著一摞實驗數據小跑過來。
「店長你是找顧所嗎？」
大清早的葉楠楠並不復往日的元氣滿滿，打了個哈欠道：「他在綺鱗蛇那邊的實驗室，今天一早就過去了，說是昨晚想到了一個新的能量親和測試方案，激動得連早飯都沒吃。」
說完，她又補了一句：「豆汁倒是喝了一大碗。」
夏煜對最後這句話不予置評。
只是道了聲謝，轉身往綺鱗蛇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因為實驗的極度成功，綺鱗蛇現在的實驗室並不像先前那麼寒酸。
而是換到了主實驗樓的二層，占了一整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大型培育觀察室。
從走廊里就能透過半面玻璃牆看到裡面的情況。 一個足有數百立方的超大水缸放置在房間中心。
水面泛著淺綠色澤，幾叢水草在水流中輕輕搖曳。
實驗室里原本有五條綺鱗蛇，如今只剩下兩條。
另外三條跟著它們的御獸師被MCN機構簽走。
現在大概正在某個自媒體的直播間裡被鏡頭懟著拍，不知道伙食和訓練條件跟研究所比差了多少。
夏煜沒去多想，那幾條綺鱗蛇的御獸師既然覺得進化研究所的培育比不上幾百萬簽字費。
那後來的路也只能他們自己去承擔。
夏煜推門進去的時候，顧維中正專注地盯著某個儀器上大屏幕的畫面。
他工作時一向十分專注，夏煜走到他身後不到兩米的位置了，他都沒有察覺。
「顧老。」
顧維中微微一頓，轉頭看見是夏煜，原本因專注而微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
「小夏來了啊！正好正好，快過來看看，小白的妖靈屬性能量值今天早上已經升到七十三了，比昨天又高了五點！」 夏煜走到水缸前，順著顧維中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小白是研究所現存兩條綺鱗蛇中體型稍大的那隻。
正優雅地懸浮在水缸中央，白玉般的鱗片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層淡淡的虹彩。
同時，它也是能量等級比較高的那一隻，足有23級。
並不是陰陽怪氣，但一個鄉野少年隨意契約的一隻灰紋鰍，有這個等級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要觸發第二段進化，綺鱗蛇需要達到四十級。
也就是超凡階的門檻。
23到40，中間隔著一道不小的能量等級鴻溝。
正常情況下，靠常規培育手段，這個坎沒幾個月根本邁不過去。
當然，御獸世界也不是沒有加速寵獸能量等級提升的方法。
某些被學術界公開抵制了十幾年的「邪修」手段，以及黑市上流通的禁藥。
但揠苗助長這種事，進化研究所這種「名門正派」肯定不會幹。 所以綺鱗蛇的二階進化，或許得等到好幾個月後才會有後續了。
——————
顧維中指向面前屏幕上的一根根線條，試圖教會夏煜。
「你看到了沒有？這個波峰是龍屬性能量的，這個波谷是妖靈屬性的，按理說這兩種屬性的能量波形在同一隻寵獸體內相遇，要麼互相抵消，要麼直接引發能量衝突，但你看這裡，不但沒有互斥，反而形成了共振！我這輩子見過幾百例雙屬性寵獸的能量光譜，沒有一例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兼容性。」
他抬起頭興奮道：「小夏，你真是個天才，這很可能是有記載以來，第一隻能同時駕馭龍屬性和妖靈屬性的寵獸！」
看著屏幕上那兩條交匯的能量波形，夏煜忽然想起剛提這個方向的時候。
顧維中雖然沒直接反對，但多少還是有些猶豫的。
現在數據就在眼前，老爺子大概是徹底服氣了。
夏煜笑道：「看來我猜得還挺准，有方向了就好，按照這個路線繼續走下去，一定能把這實驗圓滿做完。」
顧維中哈哈一笑，轉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忽然話鋒一轉，十分刻意的隨意道：「還是你小子眼光准，不如你就留在研究所，我們一起見證第一隻妖靈龍的誕生如何？到時候論文一作還是你的，我給你打下手。」
夏煜無奈地彎起嘴角。 這老爺子，真是賊心不死。
從第一天來進化研究所就開始明里暗裡地挖牆腳。
許諾了未來副所長的位置不說，現在連「我給你打下手」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顧老，其實我這趟過來，是跟您辭行的。」
顧維中的笑容微微一頓。
因為實驗數據而高漲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失落。
「啊？你要走了？這麼快？」
他皺眉問道：「你不是還在茉.……宋茉那邊研究寵獸化石的事嗎？昨天不還去了一趟？」
夏煜回道：「化石那邊的研究已經有成果了，剩下的工作回魔都一樣能繼續，況且那邊還有一堆事兒等著我呢，妙妙寵獸屋也快重新開業了。」
顧維中見他去意已決，挽留的話還是沒有出口，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跟自己不一樣。
自己可以在研究所里一待就是三四十年，但夏煜顯然不是這種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單一研究的人。 而且對於他現在所取得的成就來說。
單一的投入反而會是一種浪費。
對他研究天分的浪費。
「好吧。」
顧維中嘆道：「那我也不留你了，對了，最後一餐在食堂吃？」
夏煜想了想，點頭道：「行，正好我訂的是下午的機票，吃完再走也來得及。」
顧維中嘿嘿笑著往前湊了半步，話鋒一轉道：「在上京的最後一餐了，要不要嘗嘗豆汁再走？我們食堂的豆汁是整個東郊最好喝的。」
夏煜：「.……」
您老能別老惦記著您那B豆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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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1日，夜。
時隔半個多月，夏煜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魔都。 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走下機艙的瞬間，魔都六月末那種又悶又潮的空氣便裹著霓虹光涌了上來。
又熱又黏，跟上京那種乾爽的晚飯截然不同。
適應了好一會兒後，他才走到接機大廳。
身為東煌御獸科技行業冉冉升起的新巨頭，妙妙御獸科技的老闆。
下了飛機後迎接夏煜的當然是豪車.……
好吧其實並不存在這種東西。
妙妙御獸科技才創立不久，攤子又鋪的太開。
這會兒人手正緊缺著呢，怎麼會有空來接夏煜。
因為沒有提前和王臨衍說，東臨道場那邊也沒有人來接。
被他忠誠的魔都冷落了的夏煜，只能灰溜溜地自己打車回到了東臨道場。
根本不需要登記之類的，夏煜刷臉便過了大門的安檢。 夜色中的東臨道場依舊安靜祥和。
沿著湖邊那條走了不知多少遍的石板路往裡走，臨湖小別墅的輪廓漸漸從樹影中浮現出來。
在這個還沒有完全屬於自己落腳點的過渡期。
東臨道場已經是他除了妙妙寵獸屋之外最有歸屬感的地方了。
推開門，一股久無人居的清淡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和他離開時幾乎一模一樣。
王老爺子顯然安排了人定期來打掃，茶几上沒有積灰，窗台上的綠植也還活著。
夏煜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擱，抬手在身前凝出數道六芒星陣。
冰藍、乳白、淺紫、灰青，四道星芒此起彼伏地在客廳中亮起。
雪靈夫人最先從陣中踏出，冰藍的眼眸平靜掃過這間闊別半個月的屋子。
她沒有急著去沙發上落座。
習慣性地抬起手，雪靈夫人指尖溢出一縷精神絲線，在屋子裡仔細地掃了一圈。 並非不信任王臨衍什麼的。
但萬一有人在離開的時候悄悄安裝了什麼針孔攝像頭之類的呢？
靈絨獸就沒那麼多心理負擔了。
小傢伙一落地就跳上沙發，在正中央那個它專屬的位置上踩了幾圈。
然後舒舒服服地團成一團，尾巴滿足地輕輕晃悠。
比起那棟還在重建的妙妙寵獸屋，它對眼下這個臨湖小別墅的歸屬感反而要更強一些。
畢竟它正式入隊後不久便住進了這裡。
小星雲則再度化身抱臉蟲衝到夏煜臉上。
兩團星雲觸角纏住他的額頭，發出一聲帶著控訴意味的叫喚。
「莫咕！」
今天在御獸空間裡又待了十幾個小時。
雖然中途夏煜偷偷給它塞了兩塊能量方塊。 但精神和情感上的損失，遠不是區區兩塊能量方塊能彌補的。
在上京的進化研究所出生的雛風翼龍出來後，卻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對它來說有些陌生的環境。
不過比起進化研究所內那所稍顯簡陋的房子。
它的確更喜歡這裡一點。
並非嫌貧愛富。
寵獸哪有這種觀念。
純粹是這裡的空間更大，飛起來沒那麼拘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