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轉眼就沒了。
頭兩天還出門逛了逛，後面幾天吳凡乾脆宅在家裡，哪兒都沒去。
幹什麼？
跟月織折騰「花朝夢境」，這是他給月織編的那個夢起的名字。
家裡爸媽的靈獸，從上到下，被他們試了個遍。
蘇婉一開始還不太放心，怕月織累著。
後來看那隻蝴蝶越試越精神，翅膀扇得一天比一天歡，也就不管了。
只是每天晚飯後多問一句：「小月織今天還好吧？」
一輪試下來，效果算是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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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境界越高，花朝夢境的效果就越差，月織的消耗也越大。
拿吳雲汐那隻炎羽丹雀來說，月織給它編一次完整的花朝夢境，消耗也就一成左右。
但換成六境的靈獸，就算人家不反抗，乖乖讓月織入夢，消耗也得飆到六成。
這是完整花朝夢境的消耗。
效果也是最好的。
當然也可以省著點用。
比如只編一層意象，就光弄個「百花誕辰」出來，別的不要。
那對六境靈獸的消耗就壓到一成了，但效果也跟著縮水，只剩下完整版的十分之一。
後來月織嫌一隻一隻編太磨嘰了，索性憋了個大招。
一次性把九成九的力量全用了，直接開了個群體花朝夢境。
效果比不上單人專場，但勝在省事，一鍋端。
唯一的毛病是時間縮水了，從十分鐘砍到了五分鐘。
不過話說回來，一次兩次看不出什麼，架不住天天來。
月織這又不是一次性的，只要它還有力量還在，就能一直編。
於是家裡多了條規矩，每天晚上，全家人和靈獸一起在月織的群體花朝夢境裡躺五分鐘，然後出來各自去修煉。
靈獸得分兩批，今天一批，明天換一批。
月織就那點實力，撐不住全場上陣。
蘇婉把這事兒安排得明明白白。
周一三五哪些靈獸，周二四六哪些，周日輪空讓月織歇著。
好處也肉眼可見。
月織這幾天直接從一境六星竄到了一境七星，距離八星也是臨門一腳。
吳凡也沒閒著，蹭著這波修煉漲到了一境五星。
而今天，也到了收假的日子。
兄妹倆今天都要去上學。
······
十月清晨的天，亮得比九月晚。
吳凡睜開眼的時候，窗外還是灰濛濛的，只有東邊天際露了一線魚肚白，薄薄的，像誰拿毛筆蘸了淡墨，在天邊輕輕掃了一筆。
鬧鐘還沒響，他四周環顧了一下，月織不在。
吳凡坐起來，揉了揉臉。
月織從窗戶飛進來，翅膀上沾著露水，亮晶晶的。
它飛到吳凡面前，懸在半空，觸角翹著。
「蝶。（主人，外面涼快。）」
「你飛出去幹嘛了？」
「蝶。（去看大熊。它昨晚睡得可香了，打呼嚕震得池塘里的水都在晃。）」
吳凡笑了一聲，下床去洗漱。
月織跟在後面，落在洗手台邊上，歪著腦袋看他刷牙。
「蝶。（主人，今天上學嗎？）」
「嗯。」
「蝶。（野外實戰是不是快了？）」
「後天。」
月織的觸角豎起來，翅膀扇了兩下。
「蝶。（月織準備好了。）」
「你準備好了就好。」吳凡把牙刷拿出來，衝掉泡沫，「到時候別掉鏈子。」
「蝶。（月織才不會。）」
·· ·····
吳凡到教室的時候，剛好上課鈴響。
教室里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趙小胖坐在後排，沖他招手。
張磊靠在窗邊，沖他點了點頭。
吳凡走過去，一屁股坐到趙小胖旁邊。
劉建國踩著鈴聲走進教室。
他今天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個平板。
「都到齊了吧？」
沒人說話。
劉建國也不在意，翻開平板上劃拉了兩下。
「說幾件事。」
教室里安靜下來。
「第一，後天野外實戰，為期三天，地點楓林谷，早上八點學校門口集合，統一坐御獸巴士出發。遲到的自己想辦法去，去了也不一定能趕上隊伍，自己看著辦。」
底下有人小聲嘀咕。
「八點？這麼早？」
「平時上課都八點半，八點集合，那不得七點就起來？」
「你七點起不來？」
「起得來，就是困。」
劉建國敲了敲講桌。
「第二，實戰內容。」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圈。
「每人會隨機分配到三隻凶獸的任務。你們需要根據學到的知識，找到它們，打敗它們，獲取證明。三隻凶獸，一境到二境不等，量力而行。」
磊在後排舉手：「老師，能組隊嗎？」
「能。」劉建國看了他一眼，「但任務目標是你自己的。別人幫你打的不算，你得自己動手。」
「那組隊有什麼用？」有人問。
「組隊可以互相照應，可以分享情報，可以在你受傷的時候有人幫你。但最後一下，得你自己來。」劉建國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組隊，一個人單幹。我不攔著，你自己掂量。」
「第三，安全第一。楓林谷雖然危險係數低，但不是沒有危險。巡視隊會把高境界的凶獸清理掉，但一境二境的會留著給你們練手。別小看一境凶獸，在野外，它們比訓練場的靈獸狠得多。」
「所以，別逞能。」
「還有什麼問題？現在問。」
王文娟舉手：「老師，凶獸的證明是什麼？」
「可以是一整隻凶獸，也可以是能代表它們的東西，比如說獸核、耳朵、牙齒……總之能證明你打敗了那隻凶獸就行。」
「獸核？」趙小胖小聲嘀咕，「那玩意兒不是得把凶獸殺了才能取出來？」
「不然呢？」張磊頭也沒回，「你拍拍它腦袋，它就把獸核吐出來給你？」
又有學生舉手：「老師，要是遇到二境高階的凶獸怎麼辦？」
「跑。」劉建國說得乾脆，「跑不掉就求救。每個隊伍會配一個巡視員，身上有信號發射器。你按下信號器，他會來救你。」
「那成績呢？」
「保命要緊，成績算什麼？」
沒人再問了。
劉建國合上平板：「行了，事情就說到這兒。明天全天準備，後天早上八點，校門口集合，別遲到。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