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要讓你自己的世界受傷
「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是小時樂讓你來的?還是小隼讓你來的?」
神代金喝著茶,坐在城主為神代翼準備的房間裡,如同她才是主人一般看著面前那個和她九分像的少女。
「是我自己。」神代翼提高聲音回答,似乎是想靠著這種方式來讓她顯得硬氣些。
可神代金只是不屑地搖搖頭,「你?那個從小到大只會跟在別人後頭,沒有一點主見的你?」
神代翼被挖苦著,但她沒有畏縮,這次她盯著神代金,擠著眼睛,鼓著鼻子,努力讓她看起來很兇狠。
她成功了,至少在神代金眼裡,她像一隻憤怒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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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神代翼自己覺得她現在應該是一頭憤怒的獅子,超級嚇人。
「我是來讓你把時樂先生的通緝令撤銷的!」
「獅子」,怒吼了。
「不許大聲和我說話!」神代金冷聲說著,她變回以前的表情瞪著神代翼。
「對...對不起。」
「獅子」,慫了。
「這才乖麼。」見神代翼不再扮做怪相,神代金也重新微笑著,「不過撤銷通緝令可不是我能做到的。」
「可我已經回來了,如果你不把時樂先生的通緝取消,我就告訴三皇子殿下時樂先生沒有綁架我,你說的一切都是謊言。」
神代翼鼓著嘴,「到時候,母親您會被抓起來的。」
神代金聽到自己這個從來不敢違抗自己的女兒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跑回來,這讓她眯起的眼睛再次睜開來。
她認真看著面前這個小小的少女,她知道,女兒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不會覺得小時樂是綁架你才被通緝的吧?」神代金喝了口茶,「那只是他最輕的罪罷了,他可是用殘忍的手段殺害了官差的人,這才是他被通緝的真正原因。」
「那不是他做的!」
「現在是了。」神代金放下茶杯,她抬起頭鄙夷地看著神代翼。
「所有人都看到是他的臉,那就是他做的。」
神代翼努力想著反駁的話,「您只要把那隻貓妖的存在供出來就能改變這一切。」
「是啊?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神代金歪了歪頭,同時她看著神代翼歪了歪頭。
「看起來還真是你自己來的,不然以小時樂的腦袋,他不會放你過來。」
神代翼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神代金則微笑道。
「這是很自然的事不是麼?他帶著你,掌握著我的罪證才有可能以此為籌碼來讓我幫忙。但你獨自回來了,那他還有什麼威脅我的手段呢?」
「那件衣服在他那裡。」神代翼回答著。
「那我真是很怕怕呢。」神代金站起身,她走到神代翼身邊,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0
「知道麼,我之所以把那衣服丟護城河裡,就是因為它已經被我破壞了,它對我而言毫無威脅。」
神代金在神代翼耳邊輕聲說著。
「小翼,雖然我不清楚你是怎麼找到那衣服,並且從那個上面推出是我做的,但我不得不說,這一點...
「6
「不是衣服。」
神代翼打斷神代金的話,這讓後者一愣。
神代翼解釋道,「我不是從衣服上知道是您做的,我是從監獄牆上的劍痕上知道的,那是您的劍砍出來的痕跡,您的劍總習慣向下略微用力,導致劍痕的下側會比上側摩擦的多一些。」
神代金一聽,她瞳孔微微收縮,她的確教過神代翼揮劍,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能從劍痕上看出是她做的案。
她沉默著,對神代翼的天賦沒來由地感到了一種恐懼和嫉妒。
「如果是您做的話,那成年人無法通過的小窗,您就能通過了,所以我想母親您應該是從走廊盡頭的小窗上逃離的,而那裡有護城河,我就去找了。」
「然後就發現了那件衣服是麼。」神代金感嘆著。
「哥哥他要殺了你。」
這句話像是捏中了神代金心臟一般,讓她放在神代翼肩頭的手微微用力,使神代翼不由得疼的咬住了嘴唇。
神代翼握著衣角,她有些緊張,但沒有怯懦,她來到這裡後就已經充滿了決心。
「我不想讓你們這樣,我也不想讓時樂先生因為我們的事東躲西藏,所以我來了。」
「可你來了又能怎麼樣呢?」神代金有些不屑。
「你雖然劍術超群,是神代家的門面,但在我這裡不過是個普通人,我可以輕易捏碎你的骨頭,剪掉你的舌頭,把你帶回去成婚明白麼?你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女人,神代家想把你踢下來的人太多了,不會有人護著你的。」
「我可以死在這裡。」
神代翼回過頭,藍紫色的眼睛看著神代金,那裡沒有一絲畏懼和遲疑。
這讓神代金反而被鎮住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兒,這幅模樣她只在兩個人身上見過。
一個是他的夫君為了神代翼要和她分開那次,一個是神代集要殺了她那次。
而現在,她的女兒終於露出了和她父親一樣的眼神。
三次全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這讓神代金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我昨晚可是本來就要殺你的。」
「我知道。」神代翼十分認真,「但您之所以能殺我也只有在那裡吧?如果我回來了,死在這裡,您就藏不住了,還是說您的那隻貓妖可以變成我,和二皇子殿下成婚?」
神代金眼皮微跳。
「我想了很久,母親,即使您那晚要殺我,我發現我依舊愛著您,我無法做到看著哥哥對您刀劍相向;我也愛著哥哥,無法看著您傷害他;當然,時樂先生他...
「7
神代翼頓了頓,然後她閉上眼,像是認清了現實一樣。
沉默了一下呼喊著,「我也愛著時樂!雖然他已經有了戀人,也不知道我愛著他,但他的戀人們我也喜歡!她們對我很好,我不想讓他們因為您和我受到這種莫名其妙的罪責!」
「戀人?」
神代金聽著臉色突然有些古怪。
「還們」!?」
「我怎麼不知道!」她看起來有些憤怒,這讓神代翼有些納悶,不過她是來談條件的,也顧不得她的憤怒,只是繼續道。
「您說您需要我幫您搭上皇家,可以,我會嫁給二皇子,您的話我依舊會聽;您殺人的事我也可以幫您隱藏,從此之後再也沒人會知道這事。但前提是您必須把通緝令撤銷,放過時樂。然後離開這裡,回到京都,同時要保證那些受害者家屬的後半輩子不會因為金錢而發愁。」
「後兩者我可以答應你,但第一個我說了那不是我能做...
」
「您現在還在糊弄我麼!」
神代翼瞪著神代金,後者看著少女的眼睛,她明白神代翼的話是認真的。
她離開了神代翼的身邊,怔怔地看著神代翼用力握著衣裙的小手,半晌,她才點點頭。
「給我幾天時間,我才能撤掉通緝令。」
「現在我就要撤掉。」神代翼目光堅定,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神代金沉默著,過了一會她才呼了一口氣。
「可以。」
神代金說完她轉過身,朝著外頭走去,「你就趁著現在收拾一下,我們回京都。」
神代翼聽著身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等徹底聽不見後,她才猛得鬆了口氣,繃住的小臉瞬間塌了下來,後怕地揉著她跳的飛快的心臟。
她跑到青鳥玩偶前,死死摟住它來讓她平靜下來。
雖然不太能看出來,但其實對著神代金,第一次正面違抗母親,神代翼一直是處在害怕中的。
她想著神代金剛剛靠近她時的臉,神代翼就忍不住發抖。
但現在,她也算是成功了。
神代翼深吸一口氣,她看著巨大的青鳥,然後露出苦笑,「父親,我很快就去找您了。」
說完,她站起身,提著那把木刀看向神代金放在屋子裡的箱子,一個長長的箱子,豎起來比神代金都高。
神代翼小跑著過去,對著箱子說了聲對不起後,才一刀把上面的鎖頭打掉。
她要從這裡找一找神代金可能的犯罪證據。
她這次來並不是回來結婚的,而是準備揭發神代金的罪行,她知道那件衣服和自己的話無法作為罪證,所以她必須找到新的鐵證才行。
她想先靠著神代金把時樂的通緝下了,再送神代金進監獄,這樣的話,神代隼就無法和神代金刀劍相向的同時,也能對那些受害者家屬有一個交代。
然後她就能和時樂告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抱他一下。但這會給喜歡他的三個人造成困擾,所以神代翼決定放棄這一件,只是在心裡想想就好。
接著便是和神代隼告別,順帶委託他回一趟神代家,把她掙得的錢給那些受害者們。
最後,她就能自殺對母親答謝她的養育之恩了。
打開行李,裡頭整齊地擺放著幾件疊好的簡單衣物,夾層里塞著一些錢。
神代翼翻開衣物,緊接著,在裡頭摸到一把刀。
她眼睛微微睜大,因為那刀的手感她十分熟悉,那是她曾經偷偷趁著父親不在一直握著的刀。
她將衣服撥開,露出一截稍顯陳舊的刀柄。
正是神代翼父親的刀,也是神代金夫君的刀。
「為什麼會在這裡?」
神代翼拿出這把刀,她有些懷念地看著,抽出一截後,神代翼的臉色又變的有些難看。
因為那把刀刀身雖然被擦得很乾淨,但刀身上那從石頭中砍過造成的刮痕還在。
神代翼知道這刮痕是怎麼來的,這就是神代金在監獄裡殺人用的刀。
神代翼雙手有些顫抖,她把刀放了回去,父親的刀比對監獄裡的刀痕的話,確實能成為證據之一。
但如果可以的話,神代翼想找到其餘的證據,她不太想讓父親的刀成為被記錄的兇器。
繼續往下翻,她發現裡頭有著什麼硬硬的東西,撥開一看,只見兩塊手掌大小的石頭放在裡面。
青色的石頭。
藏在衣服的箱子的最下層。
神代金將其拿了起來,放在手裡掂量著。
很輕,彷如羽毛一般,簡直就不像是一塊石頭一樣。
她看著這石頭,有些不解。
「媽媽的箱子裡為什麼會帶著石頭?」
「那是為翼你準備的嫁妝哦。」
就在少女疑惑時,神代金的聲音出現為她解答疑惑。
神代翼急忙轉過頭,她只見神代金去而復返,站在門口,如同鬼魅一般微笑著看著她0
神代翼臉色瞬間變了。
神代金則脫下鞋子,她走了上來,朝著神代翼慢慢走到神代翼身邊,靜靜坐下,就好像一個貼心的母親一樣為神代翼解釋著。
「這是我準備在翼和二皇子的婚宴中獻上的禮物。」
她從神代翼手中拿過青石,在面前欣賞著,「這東西是十獸礦石之一的青石。不過最開始它叫做又叫羽毛石,因為最初捧起它的人,發現它輕的就和羽毛一樣,後來才發現它是新的十獸礦石。」
神代翼說到這她笑了笑,「但其實那人不清楚的是,青石的能力後來才被發現是反作用力。越用力按它,它就會朝著相反的方向施加同樣的力來抵消對方,所以,它往往被用來製作成盾牌或者盔甲。」
「結果這個羽毛石的別名和它其實完全不相配,它只是被第一印象給取上了錯誤的名字。」
神代金說完,她突然看向神代翼,「你看到了吧?」
神代翼的心頭狂跳著,她的手握著衣角,上頭不自主溢出汗珠。
見神代翼不回答,她把衣服里的刀主動拿了出來,然後猛得拔出放在神代翼的面前。
「現在你看到了。」
神代翼看著那把刀,刀身前段的血槽里居然還有著已經擦不掉的血跡。
「您不是出去取消通緝了麼?」神代翼握緊衣角,她低下頭緊張地問著。
神代金則只是微笑著,「你從小待在我的身邊,你以為你想什麼我會不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你的一切,我都清楚。我不出去,你怎麼會說出你真正想做的事呢。」
她一隻手頂著神代翼下巴,讓後者強行看向了她。
「你想用死亡威脅我?好啊,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神代金把那把刀放在她的手邊,然後按著她的手,使其握住刀柄,並將刀刃放在了神代翼的脖頸旁。
「動手吧,翼,只需一刀....
」
噗嗤一聲!
鮮血冒了出來。
神代金的手指冒出鮮血,她的手指擋在神代翼的咽喉前,替她擋住了那能瞬間砍下她自己脖頸的一刀。
神代翼握著刀,沒明白母親為什麼要攔下她,但神代金只是黑著臉。
「等我說完再決定自不自盡!」
說著,她直接把刀刃奪了下來,怕這傢伙又沒等她說完就動手。
她看著她中級的體質都被割開皮膚的一刀,心中再次對她這個女兒的力量有些感慨。
神代金用唾液舔著傷口,然後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
「我告訴你,你死在這裡後,我的確不能讓小貓變成你嫁給二皇子,但我能讓小貓變成你。然後像昨晚嫁禍給小時樂一樣,把你的屍體送到他們的面前,到那時,殺死神代家的人和皇家御用武者這個罪行,將會讓他上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會為了他一個普通人而得罪秋津。」
「你不能這麼做!」
神代翼一聽瞬間急了,她直接丟掉了手中的劍雙手抓住神代金的衣服,對著神代金哭求著。
「我錯了,對不起,母親,我不是再用自殺威脅您嘞!我會保守秘密的,我會聽您的嫁給二皇子,所以求求您放過時樂!放過他們!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跑出來才會變成這樣的!您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就行了!我以後一定全聽您的,您讓我做什麼我一定會完成!
您不給我飯吃也行!所以求求您別這樣!」
神代金只是看著她丟掉的劍,她睜開眼,看著面前幾乎哭成淚人的神代翼,面對神代翼的哭求,她的臉皮微微抽搐著。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甩開神代翼的手,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
神代翼想要挽留,但她又害怕神代金一個生氣徹底讓事情沒了轉機,最終她只能再次縮在牆角,一動不動地哭泣著。
就像當初小時候那樣。
夜晚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身上,突然,這光芒被擋住了,一個圓鼓鼓的身影站在縮起來的神代翼身前。
神代翼抬起頭,只見那隻青鳥玩偶居然站了起來,挺著圓鼓鼓的身子來到了她的面前。
「親愛的小朋友,你為什麼哭啊?告訴本鳥,本鳥最能逗人開心了。」
「青鳥」拍了拍肚皮,有些滑稽地舞動著四肢,用尖銳的聲音說著。
神代翼看著青鳥,她又把頭埋了回去。
「時樂先生,我現在沒心情。」
「青鳥」沉默著,它用赤色的刀刃划過鳥背,然後從裡頭鑽了出來。
把棉花塞回去後,他把青鳥恢復原狀,然後坐在了神代翼身旁。
「您什麼時候進去的?」神代翼低落地問道。
時樂看著青鳥,「你離開的時候我就跟著了,然後趁著你來到前,就用變裝環換成了一個巡街的守衛樣貌,混了進來,然後你回來後,神代金伯母去門口接你的時候,我就進去了。」
神代翼一聽,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來我做的事一直都被您知道麼。」
「差不多吧。」時樂想著她的記憶,知道那麼多,他在無法猜出這小丫頭會做什麼就真完蛋了。
「您真厲害。」神代翼有些羨慕,「不像我做什麼都最終弄得一團糟。」
時樂看向後者,後者額頭抵著膝蓋,看著地面,小腳趾縮回了裙子裡。
「我想幫父親回到母親身邊,結果父親死去了;我想幫哥哥,哥哥離開了;我好不容易主動離開家,結果就讓母親殺死那麼多無辜的人;想幫助母親,但母親好像從來就沒需要過我;我想幫您,幫三位姐姐脫離這種境地,結果就只是把我自己送了回來,讓您再也沒了和母親交易的籌碼,還害得您也進到這裡。」
「時樂先生,我是不是很沒用。」神代翼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時樂。
時樂想了想,「你要這麼說的話,感覺也是。」
「唔。
神代翼原本好不容易憋住的淚水再次溢了出來,她再次把腦袋埋了回去。
時樂看著神代翼再次張開的AT立場,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又犯賤了。
「時樂先生?我是不是不要出生比較好?」
神代翼突然說著,讓時樂看了過去,她的聲音越來越悲傷。
「如果我不出生的話,母親和父親就不會分開,父親就不會死,哥哥也不會離開,母親也不會來到這裡,這裡的人就不會死。我只要沒出生的話,這個世界就會變好很多。」
她不停自我否定著,眼淚落在她的大腿上,打濕了她的白絲襪。
「或許吧。」
時樂對此卻只是認同著,因為他真的知道原劇情,如果沒有神代翼的話,抓住夏活boss後真的就沒什麼事了。
「果然啊。」神代翼的指甲抓進手臂中。
但時樂又突然問道。
「我說,你的世界指的是什麼?」
神代翼一愣,她想了想,「就是......世界。」
但她自己似乎又不滿意,便補充了一句,「您帶我去的神社、吃過的拉麵攤、逛過的夜市,這些地方,這裡的人們吧。」
「是麼?」時樂靠著牆,他透過傳呼看向月亮,「那你死了的話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麼?」
神代翼想了想,她搖搖頭,「應該不會有影響吧?」
「那不就得了,他們或許屬於你的世界,但你並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神代翼皺了皺眉,她有些不懂。
「我啊,曾經生活在一個自認為很大的世界,生活了很久,在那裡長大,學習,工作。」時樂想著地球,「但直到我離開後我才發現,我原本生活的世界其實很小,小到只有我一個人。」
「為什麼?」神代翼不解,「它不是很大麼?」
「是啊,很大,那裡有很多人,有很大的地,而我去過最遠的地方還是我上大學時去的。」
時樂眼神有些落寞,「但那裡沒有我愛的人,也沒有愛我的人。」
「不過,倒是有很多因為我的臉請我吃飯的女孩,她們還是很好的」時樂又笑了笑。
「但我消失後,不會有人為我傷心,因為我只是一個過客,不屬於她們的世界。」
「同樣,我也不會因為見不到她們而悲傷,因為她們對我而言也只是一個過客,她們同樣不屬於我的世界。」
神代翼點點頭,她有些懂了時樂的意思。
「那我的世界好像也很小。」
她想著父親,母親,神代隼,然後又偷偷從手臂和膝蓋的縫隙中偷看著時樂。
還有他。
「那你如果死了,你的世界裡的人,會受到影響麼?」時樂再次問道。
而這次,神代翼想著神代隼和神代金,她也不清楚。
至於時樂,他會為自己悲傷麼?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為了他人的世界,而讓你自己的世界受傷。」
時樂看向神代翼,他握住神代翼抓著胳膊的手,用生焰當著她的面治癒著少女手臂上的傷口。
但神代翼看著時樂認真的面龐,她想著神代金,只是搖了搖頭。
「可我母親也在我的世界裡,你們也在,我不想讓你們受傷。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我來到這裡,以為能解決一切,能讓母親認罪,讓你們安全,但結果我還是做不到,最終還只是連累了你。」
「如果是犧牲你換來的安全,我寧可把它撕碎也要找回你。」時樂站起身,他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著。
隨後他看向門外,「伯母大人聽夠了也該出來了吧。
時樂話音剛落,神代金便從門後走了出來,她看著神代翼,然後才看向時樂。
「小時樂你是來投降的麼?」
「我是來斬斷翼身上的金飾的。」時樂瞪著神代金。
「金飾麼。」神代金自己重複了一句,然後有些蔑視地看著時樂,「就憑你?」
「對。」時樂點點頭,「我們上擂台,用勝負決定一切。」
神代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小時樂你的腦袋也病了?我為什麼要放棄自身的優勢答應你這個請求?」
「如果我輸了,你在監獄裡的罪行我也會一併背上,你的衣服在我手裡,我是最好的替代品。你也無需擔心翼會反抗,因為我是綾鍾人,城主正需要一個合適的兇手阻止天刑司的行動,所以當我認罪後,翼即使瘋狂地喊出真相,反正也無人會為此翻案。」
神代金眼睛微眯,「那你贏了呢?」
「沒有任何代價。」時樂脫口而出。
而這讓神代翼和神代金同時愣了一下。
「時樂先生?」神代翼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難以置信。
可時樂只是摸著神代翼的手,讓她放心。
接著他盯著神代金,「怎麼樣?這場戰鬥你贏了,就能把監獄裡的破事徹底解決;輸了也不用擔心我會耍花招,我一個通緝犯,無法逃離這裡。」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殺出去,我會死在這裡,但你不要想用我來威脅翼,她是自由的。」
神代金看著時樂褐色的眼睛,似乎是要看出他到底打什麼主意。
但最終,神代金實在看不出她打得什麼念頭後,只是冷哼一聲。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