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四階陣法不能急......」】
【洛樞沒有多想,嘆息一聲】
【搖頭回應道:「並不是特別順利,魔族的抵抗太過劇烈......」】
【「那遺境我等法修進入其中也起不到什麼作用,明師兄只得安排我宗的諸位假丹師弟、師侄,轉修肉身......只可惜,目前修有所成者,還是太少......」】
【『遺境?』】
【『你』心頭陡然升起幾許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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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將魔族遺境之事,和雲景帶你去的靈汐河流域串了起來......】
【靈汐河流域,很有可能是魔族遺境所在!】
【在雲景邀約之行的中途回來後】
【陣盟藏法閣多出來的幾枚玉簡中,上面關於鎮骸地窟以及魔族遺境記載的內容,最讓你印象深刻】
【當時你就猜測,靈汐河流域布置得如此嚴密】
【會不會與魔族遺境相關】
【現在看來,八九不離十】
【而且,聽洛樞的意思】
【魔族遺境與鎮骸地窟極為相似】
【或許裡面都有著禁法之效】
【若是如此】
【魏嵩放入這兩枚玉簡也能說得通了】
【無非是讓你對魔族遺境心生好奇,或是對鎮骸地窟的氣血有煉化之欲】
【之後,無論你是進入鎮骸地窟,還是探索魔族遺境】
【都只能將儲物戒等物擱置在外】
【他的噬魂契也會暫時失效】
【只有這樣,魏嵩、或者魏嵩背後的人,才能付諸行動】
【搶奪儲物戒、奪得玄衡的神魂】
【還有雲景的所作所為,也說得通了】
【他百般折騰也要接出來韓凝兒,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魔族遺境禁法,他就算是金丹期修士】
【進入其中也毫無用處】
【只能拜託韓凝兒這位體修】
【不過,此事還有疑點】
【雲景又是遮遮掩掩,又是請玄衡出手,還煞費苦心將韓凝兒接出來】
【只為了探索靈汐河流域】
【可洛樞這位青陽宗的太上長老,卻是大大方方地將此事對『你』這位外人全盤托出】
【而且聽他的意思,整個青陽宗都有參與】
【除非......】
【『你』心中一動,想到一種可能】
【『青陽宗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洛樞做的事,雲景那邊不知道;雲景做的事,洛樞這邊也不知道!』】
【只有如此才能說得通了】
【一時間,『你』心底諸多思緒飄過】
【洛樞隔著一層濃霧】
【倒也看不出『你』的面部表情】
【『你』打算利用已知和推斷出來的信息,再加把勁,看看能不能再探出一些消息】
【『你』故作沉吟道:】
【「雲景那邊......」】
【『你』並未把話說滿】
【只是起了個頭】
【若是『你』的猜測為真,那依照洛樞對『你』的信任,會繼續接著話說下去】
【若猜測不成立,雲景也參與其中,此話也可以理解成詢問雲景那邊的進展......】
【反正『你』算是看出來了】
【如今這場對話】
【『你』居於強勢,而洛樞處於弱勢】
【很明顯洛樞是有求於『你』】
【無論『你』怎麼說,只要能點出來一二】
【洛樞都會順著『你』繼續往下說去】
【果然,『你』話還尚有餘音】
【洛樞就接著道:】
【「還請玄衡道友放心,雲景師侄還有洛離師兄那邊,我們都是瞞著的,沒讓他們知曉半分......」】
【洛樞此言】
【不僅沒有為『你』解開疑惑】
【反倒使『你』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首先『你』能確定,青陽宗確實是分成兩個派系】
【兩個派系之間所做的事,互相都不知曉】
【而且,洛樞話里最關鍵的信息是】
【洛樞這邊做的事,不讓雲景那邊知曉,對『你』是有利的】
【但問題是】
【雲景秘密探索靈汐河】
【又怎麼會再次邀請『你』?】
【反正洛樞就在身邊】
【『你』也不用左思右想】
【不如直接繼續引導洛樞自己去說】
【『你』似是感慨:】
【「唉,洛離還有雲景倒是可惜了......」】
【洛樞嘆息一聲,深以為然道:】
【「盟主所言極是,此番大機緣,註定與洛離師兄無緣了......真論起來,洛離師兄等人,也是為了宗門,才去往元清上宗清修,但如今歸來之後,我等卻再也不會信任他們了......」】
【「哦?」】
【『你』假裝來了興趣,繼續往下問道:】
【「我出自陣盟,對去往元清上宗修行一事,也只是略知一二,倒是不知具體,不知洛樞道友可方便為我解惑一番?」】
【洛樞搖搖頭:「哪有什麼方便不方便。」】
【「此事或許道友不知,但尊師一定知曉。」】
【旋即話鋒一轉,開始講述元清上宗修行一事:】
【「應元清上宗法旨,我等十三家下宗,每百年就需派遣兩名最具修行天賦的築基弟子,前去元清上宗修行。修行一甲子後,方能返回原宗門。」】
【「為防止有宗門隱瞞弟子天賦,每年上宗還會派人前來核查......」】
【「這些弟子,去了元清上宗之後,有的飽受排擠,更加思念宗門;也有的弟子經過六十年光景後,對上宗心生嚮往,回歸宗門後,將宗門各種隱秘之事,都向上宗如實匯報。」】
【「也因如此,我等實在不敢相信從上宗回歸之人......」】
【「但去往上宗修行之人,皆是天賦卓絕之輩,回歸宗門之後,都是中流砥柱......」】
【「所以久而久之,相互不信任又離心離德之下,宗門就會分成兩派......像那重玄門和玄岳宗,便是一宗分裂而來......」】
【「不過,這些也不能怪那些弟子。」】
【洛樞冷哼一聲:】
【「元清上宗之心,路人皆知,無非是為了分化我等,我等卻沒得選擇,必須咽下此種苦果。」】
【「若等此事功成後......」洛樞神情隱隱亢奮,隨即盡皆斂去,正色道,「故此,還是要感謝道友不計前嫌,為我青陽宗牽線搭橋,洛樞在此拜謝道友!」】
【洛樞長揖一禮】
【『你』趕忙抬手虛扶】
【又互相客氣了幾句】
【洛樞便起身告辭】
【而『你』已經套出了想知道的話】
【也沒多留】
【待洛樞走後】
【你盤膝靜坐在蒲團上】
【思索方才所言,結合魏嵩曾經遞過來的那九真一假的情報】
【你心中已無比確定】
【那靈汐河必是一處魔族遺境】
【而青陽宗,則是在謀劃煉製魔丹】
【以此成就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