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蘇創文的死,你都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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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舊不死心的追問。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陳樺乾脆的搖頭:「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師兄弟的關係並不算好,已經有太長的時間,沒有聯繫過了。」
「聽說蘇創文生前在網絡上大規模的招募扒手,是要幹什麼?他最有可能會招募哪些人?」
陳樺再一次的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他雖然被稱為賊王,但是對於其他的扒手,並沒有任何的領導能力。所謂的賊王,不過是一種尊稱。他空口白牙在網上招人,也未必會有人響應他的。而且干我們這一行的,人越少,才越安全。」
看來這個陳樺所知道的,並不比我們多。
在審訊結束之後,陳樺總算是見到了蘇創文的屍體。
蘇創文的屍體,被暫時安置在了警局的太平間中。雖然法醫對他的屍體進行了縫合,不過在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陳樺還是徹底的愣住了。屍身的狀況只能用慘不忍睹這四個字來形容,不僅頭顱部分遲遲沒有找到,右臂也因為經歷長時間的烹煮而無法還原。別說是陳樺,就是我們這些常年和屍體打交道的刑警,也趕到一陣惡寒。
可能他們師兄弟之前的感情並不深厚,陳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激動情緒,在簽字之後,帶走了蘇創文的屍體。
「盯著這傢伙,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們。」
陳樺前腳剛走,隊長就馬上吩咐道。
這個任務被安排到了偉哥的身上,這傢伙也沒推辭,當即就脫了警服,換上了一件皮夾克,出門去了。
沒一會兒功夫,偉哥就給我們打來了電話:「陳樺這小子沒表現出任何的反常,從警局出來,他就直接帶著屍體來到了殯儀館。現在屍體正準備火化呢。」
「給我繼續盯緊他,有情況儘早的報告家裡。」
隊長示意偉哥繼續的盯梢。
雖然我們聯繫上了黃肖和陳樺,可是對於案件的偵破,並沒有太大的推動。相反兩人各執一詞的說法,讓我們越發的糊塗了。
在我看來,這兩個人中,我更願意相信陳樺的話。黃肖那傢伙就是典型的老油子,相比之下,陳樺就要比他老實很多了。況且陳樺的線人身份,也要比身為罪犯的黃肖讓人放心的多。
「今天陳樺看到屍體的時候,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兒。這傢伙的臉上,有過一絲錯愕的神情。不過又很快的遮掩住了。」
杜曉薇雖然對微表情分析法不太了解,可是論察言觀色,她可是絕對的行家。作為一個畫像復原師,對方最細小的表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對勁兒……」
隊長眉頭緊鎖,思索了很長的時間。
我們都以為隊長會在陳樺的身上尋找突破口,可是這傢伙卻話鋒一轉,說起了蘇創文的屍體。
「你們覺得,兇手為什麼要徹底毀掉被害人的右臂?」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拋出尚未找到的頭顱,死者被分解成的就大部分,只有右臂毀壞的最為嚴重。在這之前,我們一直都以為兇手這麼做,只是單純的為了泄憤。不過這一次,隊長提出了不同的想法。
「兇手有意的毀掉死者的右臂,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掩蓋死者的真實身份?兇手可能也知道死者食指和中指的異常情況。」
我出言反駁:
「不對呀!如果是這樣的話,兇手應該毀掉死者的左手才對。對於蘇創文來說,真正說明他身份的,是他左手的那兩根手指。」
之前我們就從黃肖的口中得知,能夠雙手施展盜術的,整個扒手行業里,也只有蘇創文這一個人。我們也正是根據左手的這兩根手指,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隊長可能是又想到了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等到再次開口的時候,這傢伙又一次的轉變了話題:「黃肖和陳樺的話,出入太大了。有一個人在說謊。你們倆怎麼看?」
「看陳樺的樣子,這傢伙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恐怕問題是出在了黃肖的身上!」
隊長點了點頭:「那你們兩個就再往監獄跑一趟,看看黃肖這一次怎麼說。」
我看隊長的神態,總感覺這貨是想到了什麼卻故意不說。
隊長有心藏著掖著,我就是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我和常青只好再跑一次腿。
我倆又一次來到了監獄。才幾天不見,黃肖就弄的滿臉是傷,和上一次一樣,這傢伙的身上,還帶著人字銬。
聽陪同的獄警說,這傢伙屢教不改,又一次的在監獄裡打架。因為這傢伙屢屢的違反監獄裡的紀律,現在很有可能要面臨增加刑期的處罰。
看到我們,黃肖頗為熱情的打了個招呼:「二位警官又來了?這一次找我過來,是想要了解什麼情況?」
我心中暗自好笑,看黃肖的這副自來熟的樣子,真是沒有一點兒作為犯人的覺悟。
我和常青也不著急說案子,反倒先和這傢伙扯起了閒話。
「你又和獄友打架了?聽說領導們很可能要增加你的刑期呢。」
黃肖毫不在乎的一撇嘴:「增加唄。這裡面管吃管住的,我還巴不得在這兒多呆幾年呢。」
常青一手拿筆做記錄,另一手抓著筆帽,在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這是我和常青約定好的信號。
常青這是在暗示我,這裡邊絕對有事兒!讓我繼續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的問下去。
在審訊工作中,任何看似無用的閒話,其實都是有針對性的。我剛才的問話,也不例外。
在之前的接觸中,黃肖給我們的感覺就是一個事故圓滑的老油子。他又不是那種死刑犯,在監獄裡已經生無可戀。這傢伙的刑期不過三五年,如果表現好獲得減刑,很快就能告別牢獄生活。
可是這傢伙從服刑期起,就三天兩頭的鬧事,本來就不屬於暴戾的性格,卻經常和獄友們打架。種種這些,都給我們一種感覺,他並不想要出獄,甚至是害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