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各執一詞

  這兩個傢伙竟然是蘇創文從網上招募來的,那麼我們在網上,就一定還能得到些其他的消息。69ƧΉЦX.ᄃӨM

  杜曉薇按照這條線索,在網上進行排查,在技術處的同事的幫助下,還真讓她查到些東西。

  一貫低調的蘇創文在三個月前,突然高調的在網上公開招募消息。這傢伙以賊王的名義,要求天南地北的同事都趕到本市,說是要干一票大買賣。

  這一條消息是用江湖黑話寫成的,只在幾個扒手的qq群中流通,所以我們的網警監控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條信息。

  「既然是公開的招募,那麼相應蘇創文號召的,就不可能只有劉燕達和李東強。繼續查一查,當初的這一條號召,都得到了哪些人的回應。我們要找的兇手,很有可能就在這些人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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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這條消息,偉哥在一旁提議道。

  偉哥的意思,是使用刑偵工作中最笨的辦法,拉網進行排查。

  這個辦法雖然並不高效,可只要是搜尋的大方向對了,就一定能夠向過篩一樣,將兇手篩選出來的。

  一旁的杜曉薇卻搖了搖頭:

  「沒用的。這幫傢伙實在是太小心了。就算是在內部的qq群中,也幾乎沒有任何的聊天記錄。這些傢伙從來都是在個人窗口私聊。而且很多人還會在聊天后,馬上就刪除記錄的。以我們目前的警力和技術,也只能查到這個程度了。」

  在偉哥提議的時候,我還以為這一次的案子只憑正常的刑偵流程就可以破獲。可是杜曉薇的話卻給我潑了一盆冷水。如果真的如她所說,那麼我們之前所掌握的這些知識,並沒有什麼大用。

  「這條線雖然走不通,不過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知情人沒有詢問呢。黃肖口中的那個小師弟,或許也能知道什麼消息。」

  偉哥聽到杜曉薇的話,馬上又換了一個思路。

  我和常青一起翻了個白眼。說話的張張嘴,幹事的跑斷腿,這種外勤的任務,肯定又要落在我倆的頭上了。

  果然,隊長不由分說的將這事兒交給了我們:「小李和常青,你們倆再跑一趟,看看他的說辭,是不是和黃肖一致。」

  我們黃肖的檔案上,就了解到他的這個小師弟叫陳樺,二十九歲。在受傷之後,陳樺已經離開了本市,回老家去了。目前正在老家一所比較大的綜合性商場內做售貨員。這傢伙被黃肖廢了偷盜的工具,反倒是改邪歸正,不僅找了一個正經的職業,暗地裡還是當地警方的線人。在這傢伙的幫助下,當地警方抓獲了不少的扒手。

  我們先是聯繫了那邊的警方,通過他們,又找到了陳樺,想要向他了解一下情況。

  我們之前的打算,就是通過電話,再加上那邊警方的配合,對陳樺做一個在線的審問。

  沒想到在得知我們的意圖後,陳樺執意要坐火車來到局裡,不僅是為了當面告知他所了解的情況,也是希望能夠認領他師兄蘇創文的屍體。

  如今黃肖身陷囹圄,能夠為蘇創文料理後事的,也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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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兩天的功夫,陳樺就來到了警局。雖然被斬指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個月,可是這傢伙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種病態的白色,說話的時候也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感覺。

  根據陳樺的說法,他之所以會幹扒手這一行,完全是被逼無奈。和他的兩位師兄一樣,陳樺從小就是個孤兒,是被老一輩的扒手收養,從小就接受訓練的。

  雖然是被領養,可實際上,他們的生活連狗都不如。每天都要在近乎變態的環境下聯繫盜術,做的稍有不好,可能就會遭到老扒手的一頓毒打。三個人十幾歲就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除了行竊,他們也確實不會別的了。

  被黃肖斬斷了兩根手指,陳樺非但不記恨自己的師兄,反倒還慶幸自己終於能夠改邪歸正了。

  不過對於蘇創文的事情,我們卻得到了另一種說法。

  按照陳樺的說法,蘇創文之前並沒有警告過他們任何的事情,反倒是主動找上了黃肖和陳樺,說自己有一票大買賣,希望兩人能祝他一臂之力。

  當是看蘇創文的意思,應該是要干撬保險柜,或者混進某大公司財會室之類的大活兒。陳樺本身就對自己乾的違法勾當很牴觸,再加上這種行竊時間一旦被抓,刑法極為嚴重,所以陳樺心中並不太想應下這樁事情。

  當時黃肖也沒給蘇創文肯定的答覆,而是推說要讓他回去好好考慮考慮。

  第二天,黃肖就以討論這件事情為由,將陳樺約了出來。兩個人在一家燒烤攤見面,邊吃邊聊。

  自從出師之後,這三個傢伙雖然都在同一城市,可是一直都處於單飛的狀態,平時也很少碰面。這一次兩個人好容易有機會喝酒敘舊,陳樺不知不覺就喝高了。

  就在他喝的五迷三道的時候,黃肖抽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戰術匕首,在陳樺還沒有反應的情況下,一刀剁掉了陳樺的兩根手指。

  「你的意思是,蘇創文提醒你們小心的時候,完全就是黃肖杜撰出來的?」

  陳樺點了點頭:「我爹這個師兄,從小就謊話連篇。這麼多年,我們對他的話,早就是聽三分疑七分。」

  「那他為什麼要斬斷你的手指?」

  陳樺搖了搖頭:「到底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敢確定。自重出了這一檔子事情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更不可能再說一句話。我之後合計,可能是他怕我搶先答應蘇師兄的邀請,阻了他的財路吧。」

  這兩個人中,至少有一個人在說謊!

  我實在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的說法會有如此大的出入。

  雖然在監獄的時候,常青用微表情觀察法暗中的檢查過黃肖,認定他說的應該是實話。不過我對於常青的半吊子水平,實在是保持懷疑。

  更何況像常青這樣的老鳥,完全可以有意的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從而對我們產生誤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