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利大晚上不在自己房間裡待著,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門外?」
一直到這個時候,輪椅男才對谷利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表示懷疑。ஜ۩۞۩ஜ ஜ۩۞۩ஜ
「他說有事情要和我談,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門,他就遇害了。」
我有意的隱去了我當時的真實想法。我當然不是沒來得及開門,我是懷疑門外的谷利要對我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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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現在,我想起剛才那一幕,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到來自木門背後的殺意。我始終有一種感覺,谷利這麼晚來找我,絕對不是說事情那麼簡單。
不過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說了也等於白說,現在谷利已經死了,當時的情況,完全是死無對證了。
「谷利今天確實沒有答對問題,是兇手潛在的目標之一。但是兇手是如何知道,他深夜回來找你的?難道他一直跟在谷利的身後?」
輪椅男問的這個問題,其實也是我始終都沒有想通的。兇手怎麼能預知谷利深夜回來找我的?他預先在我的房門上釘下一把餐刀,是早就知道谷利會來,還是說任何來敲響我房門的人,都可能是兇手的下手目標?
兇手這一出死亡預言玩的確實漂亮,讓我徹底的暈頭轉向了。
城堡的冷庫又多了一局屍體,這樣以來,我們住宿區已經從最早的十位玩家,銳減到了七人。而兇手,應該就藏身在我們七人當中。
谷利是在我的房門外遇害的,管家怕我嫌晦氣,主動提出要給我換一間房。我每天接觸的屍體都多了去了,也沒什麼回去可言,就示意他不用麻煩了,只要將案發現場的血跡處理好就行。
我按照例行程序,向管家借來了相機,將案發現場的情況都拍攝了下來,留備案底,這才示意管家,可以帶人將現場清理乾淨了。
這些東西,全都是走個形式。對於谷利的死因,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異議,我備案現場的血痕,起身並沒有什麼意義。
憑我的直覺,我覺得谷利右手那道不太明顯的傷痕,才是破案的關鍵。只是現在頭腦好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罩子給罩住了,根本沒法轉動起來。
收拾好了案發現場,已經是凌晨四五點了,這一晚上,城堡里的這些傢伙甭管是不是上來幫忙,也都在一旁呆著,沒人願意走開。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尤其是在這種持續恐懼的情況下,對同類的依賴感也會越發的凸顯出來。一開始的時候,這幫傢伙因為害怕藏在人群中的兇手,都願意孤身躲在自己的房間之中。然而隨著命案的持續發生,這些傢伙又轉向了另一個極端,開始尋求在集體中的安全感了。
「哎,這一次我本來準備贏得競賽,收穫大獎的。沒想到,竟然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想不到就憑我舉世無雙的推理天賦,也有被人愚弄的一天。」
輪椅男在一旁唉聲嘆氣的嘀咕著。
我心說這貨不是一般的逗,都這個時候了,還有新自吹自擂呢。
這時候誰還關心什麼狗屁獎金,能有命逃出去,都謝天謝地了!按著這個趨勢,在風暴潮平息之前,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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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時候有人願意說話,總是好的,或許大家說說話,就能驅除蒙在心頭的恐懼。
我剛準備以說笑的口吻譏諷一下這貨,腦子裡卻猛然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你是說舉世無雙?」
我猛然回過頭,看向了輪椅男。
「這……我就是自我表揚一下,你用不著反應這麼大吧!」
輪椅男被我的激烈反應弄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看來這貨還是要臉的。
我點了點頭,強行抑制住心中的狂喜,沒有再說話。
多虧了輪椅男的話,讓我想通了最為關鍵的問題!給我啟發的,就是那個「雙」字!
我終於想明白門上的餐刀、谷利深夜的來訪,以及他的死因了。其實這一切,並不複雜,只是在之前,我們進入了某種思維定式,而忽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一直以來,我們都認為,在城堡之中,藏匿著一位兇手。甚至我還將懷疑的人群細化,認為這個兇手,就在這十位玩家當中。
然而事實上,兇手有兩人。其中一個,就是剛剛身亡的谷利。
我之前的懷疑並沒有錯,谷利確實是有問題的。我今晚感受到的殺意,也並不是子虛烏有。
原本那些零碎的信息,終於被一條線,完美的串了起來。
我房門上出現的那把餐刀,確實是谷利放置的。他走在人群的最前面,趁機將餐刀釘入門中,然後再裝作一副目擊者的模樣,成功騙過了身後的其他人。
他這麼做,應該是另一位兇手示意的。只不過在這個問題上,另一位兇手也同樣欺騙了他。
谷利在我門前釘餐刀的意思,和我之前所想的一樣,就是在預示,我會是下一個死亡目標。
谷利半夜來敲我的房門,就是準備行兇的。他可能是想利用我的大意心理,認為兇手不會將我設為下手目標,趁我開門的時候,一刀結果我的性命。
然而,他的另一位同伴,玩的比他要高級的多。在此之前,同伴一直講谷利蒙在了鼓裡,他始終都不知道,在這一個遊戲中,真正要喪命的,其實是他。而釘餐刀的意思,也完全和谷利所想的不同。
谷利認為自己的同伴是可信的,所以才會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人從身後一刀斃命。
我之所以認為谷利同樣是兇手之一,原因就在於他右手食指的拿道傷痕上。在死亡時,谷利的右手,也同樣是握著一把餐刀,準備行兇的。兇手在偷襲得手後,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很細心的抹下了谷利手中的餐刀,掩蓋了谷利的殺手身份。
然而百密一疏,面對不斷掙扎的谷利,兇手做的還是不夠細緻,搶奪中,在谷利的食指上,留下了一道劃痕。
這樣以來,這起預示死亡的鬧劇,就全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