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極致恐懼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位攝影師終於爆發了:「一群神經病!非要玩什麼推理遊戲!現在好了,真推理出人命了!」

  說話的這位攝影師本來就人高馬大的,此刻這傢伙一爆發,活生生像一頭咆哮的獅子。☞💔  ☠🌷

  「給我準備足夠的吃的和水,這些天我是不會再出房門了!」

  這位攝影師以命令的口吻對管家怒吼道。

  這傢伙也不管我們的反應,起身就要離開。

  我剛要出言阻止他,一旁的郵遞員谷利已經站起了身,攔住了這傢伙的去路:「你不能走!在場的這十九人,都有可能是兇手!要走可以,必須證明你和之前的命案沒關係!」

  谷利的話還沒說說完,攝影師就一把將他推開:「去你的吧!老子才沒空陪你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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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的手勁真不小,谷利被這麼一推,幾乎是以一副雙腳離地的形態,飛出了好遠,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樣以來,沒人敢再上前阻攔,放任這位健碩的攝影師離開了。

  剛才這位攝影師雖然暴跳如雷,然而我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並不是真的憤怒,而是極致的恐懼。

  人在極度的恐懼中,會催發出一種憤怒情緒,然而這種憤怒,僅僅是人體的一種本能偽裝。剛才那位攝影師的表現,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位攝影師一走,大廳中再一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雖然沒有人發話,然而我能從這些傢伙的臉上,看出他們各懷著心思。

  那位攝影師這麼一鬧,等於給他們開了一個口子,不少人雖然嘴上沒說,可我看的出來,他們也都想躲到房間裡,不再出來了。

  如果這樣的話,就正好著了兇手的道了!大家分散開來,只會方便他將我們各個擊破。

  我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趕緊開口說道:

  「我剛才想要阻攔那傢伙,並不是懷疑他的兇手,而是想告訴他,僅憑一扇房門,是不可能擋住兇手的。王福帥的死,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們如果各自帶在房中,只會給兇手更多的下手機會。我希望從明天」

  在這種極端情況下,我的警察身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這個時候,我儼然成為了他們的主心骨。雖然這幫傢伙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小心思,此刻卻並沒有人提出異議。

  我又看向了剩餘的那兩位攝影師:「你們雖然不是推理遊戲的玩家,可是很可能也在兇手的獵殺名單中。希望你們在之後的幾天裡,也和我們一起行動。」

  兩位攝影師都連連說好。

  這幾位攝影師原本都住在b區,在城堡的示意圖上,b區與我們的住宿區正好是呈對角線分布。也就是說,整個空蕩蕩的半邊城堡,只住著他們三個人。

  我跟管家商量,希望這幾位攝影師能夠搬離b區。大家挨得近一些,相互也能有一個照應。

  不過我們的住宿區總共就只有十間房,出了這樣的事情,輪椅男也不敢再住樓上的總統套房,乖乖的搬了回來。如今整個住宿區,根本就沒有空房。

  最後管家決定讓他們都搬往員工的休息區域。這樣我們十九個人,分別安置在住宿區和員工休息區,住處比較集中,應該可以有效的防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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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悶的氣氛中,大家開始吃今天的晚餐。出了這麼大的變故,甭管是什麼樣的美食,吃到嘴裡都如同嚼蠟。更何況,今天的菜品真的不好吃。

  兩位廚師大失水準,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畢竟在廚房的冷庫中,冰鎮著一具屍體,誰在那樣的情況下,恐怕都難以好好工作。

  在晚飯之後,管家領著幾位侍者,開始張羅著給攝影師們挪窩。剩下的人也沒什麼心情交流,一個個都早早的回了房。在臨走之前,我還反覆的提醒眾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記不要隨意給他人開門。

  昨天晚上我就沒怎麼睡好,此刻困意襲來,我只想趕緊的睡一覺,養足精神,早點兒把兇手給抓出來。

  我剛洗漱完畢,還沒來得及躺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張天明,趕緊開門!是我和柳涵!」

  門口響起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我就算是變成了聾子,都能聽得出來,這個聲音的來自於王玲玲。

  我只能是拉開了門,故意板著臉訓斥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晚上一定要待在房中,不要隨意走動嗎!」

  一貫潑辣的王玲玲此刻就像受驚的小白兔一般,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像隨時要哭出來一樣:「我們兩個實在是太害怕了,就想來找你說說話……」

  我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剛有一點兒心軟,王玲玲的臉上馬上就變了天,這傢伙恢復了之前的那股潑辣勁兒,一把將門推開,拉著柳涵闖了進來。

  「怎麼樣,你現在有什麼發現沒有?」

  進了屋的王玲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向我問道。

  看她這架勢,好像是讓我給她匯報工作一樣。

  「發現倒是沒有,不過這一次的兇手,和我們刑偵隊算得上老對手了。」

  我雖然之前就跟她們倆添油加醋的講過不少案例,不過關於老九,和那些反社會人格的罪犯,我都隻字未提。此刻我也沒法跟她們講那麼細,只能告訴她們,這一次的兇手,不好對付,讓她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兩位姑娘在我這兒東拉西扯到了大半夜,才在我的反覆催促下,回了房。我站在走廊里,確保兩人都回房鎖好門後,才放心的回屋睡覺。

  這一覺大概睡到了早晨七點多鐘,我隱約聽到一陣焦急的敲門聲。

  在警局磨練這麼長時間,我早就變得像獵狗一般警覺。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隔門喊道:「誰呀?有什麼事兒?」

  門外的人是管家,這傢伙的聲音沙啞而又焦急:「張警官,出事兒了!邱毅死了!」

  「誰是邱毅?」我有點兒納悶,這兒根本就沒這號人呀。

  「邱毅就是昨天離開大廳的那位攝影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