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席萬東告訴他日本人往白龍山跑開始，到自己跟蹤進山，發現那幫人用活人獻祭，再到自己出手把人全部解決。
他隱去了洞天的存在，只說自己把人殺了之後處理乾淨了，沒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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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月聽完，整個人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當執法者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案子，可二十多條人命，一夜之間全部消失，連屍體都找不到，這種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不知為什麼，聽王大力說出來，她心裡頭竟然沒有太多震驚，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踏實。
這個男人的本事她見識過不止一次，他要是真想殺人，確實有辦法讓人找不到。
「那二十三個日本公民里，有九個女人。」
秦明月忽然開口。
王大力點了點頭，「那九個女人被渡邊雄二當成祭品，我帶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不行了。我把她們安頓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她們現在都活著，身體也恢復了。」
秦明月轉過頭看著他，「你打算怎麼辦？省里那邊下了協查通報，市局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接下來肯定會有人來縣城調查。你藏了那九個女人，萬一被查出來，你怎麼解釋？」
「查不出來的。」
王大力靠在椅背上，「那幫人進山走的是小路，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我處理現場的時候把所有痕跡都清乾淨了，屍體、車輛、裝備，全部銷毀。就算專案組的人找到白龍山，也只會看到一片荒山野嶺，什麼都不會有。」
秦明月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那九個女人，你打算一直藏著？」
王大力偏過頭看著她，「她們已經不在國內了。我把她們送到了一個她們自己願意去的地方，她們不想再回日本，也不想跟那邊的人有任何聯繫。這件事跟她們沒關係了，她們只是受害者。」
秦明月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行，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追問了。不過省里那邊的人來了之後，肯定要找你了解情況。你之前跟渡邊雄二的人有過衝突，在日料店那件事，治安所那邊有記錄。他們可能會把你列為重點排查對象。」
「讓他們查。」
王大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我跟渡邊雄二的人確實有過衝突，可那件事已經在治安所調解完了，有調解協議書，雙方簽字畫押。後來那幫人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沒跟他們一起進山，又沒有動機，更沒有證據。」
秦明月被他這副篤定的樣子逗得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你這個人，膽子太大了。二十多條人命，你一點都不怕？」
「怕什麼？他們該殺。渡邊雄二那幫人在白龍山里折騰了十幾年，害了多少人？張靖虛那個瘋道士就是他們引來的，白龍村這些年人丁凋零也是他們間接造成的。那九個女人要是我不救，她們現在已經死了。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
秦明月沒有再說話，把臉別向車窗外面，看著白龍河的水面在晨光里泛著碎碎的光。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伸手搭在王大力的手背上。
「大力，省里的人來了之後，你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認。不管他們怎麼問，你都咬死了不知道。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王大力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心裡頭那根弦動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裡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過去，「明月，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秦明月沒有抽回手，只是偏過頭看著窗外，耳根微微紅了一截。
兩個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秦明月才鬆開手，重新系好安全帶，「送我回所里吧，今天還要跟市局的人碰頭，商量怎麼應對省里下來的專案組。」
王大力把秦明月送到市局門口，看著她推開車門走下去，馬尾辮在晨風裡甩了兩下，消失在市局大樓的旋轉門裡。
他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在河邊說的那些話。
省里專案組要下來，日本人那邊通過外交渠道施壓，縣裡壓不住，市局成立了專案組，接下來幾天縣城裡會多出很多生面孔，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不是專案組的事。
洞天裡那九個女人住著帳篷，雖說能擋風遮雨，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帳篷里連個隔間都沒有，十張床並排擺著，中間就一條走道，換件衣服都得拉個人在門口擋著。
時間短了還行，時間長了肯定不方便。
再說那地方靈氣濃，草木長得快，帳篷底下已經冒出一層嫩綠的草芽了，再拖下去，帳篷都要被草頂穿了。
他得給她們建個房子。
可建房子這事比送物資麻煩多了。
洞天那個地方不能讓外人進去，工人們進去施工，一來耗時耗力，二來洞天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那地方靈氣濃得化不開，普通人進去待上半天，身體就會有反應，回去跟家裡人一說，傳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煩。
再說那九個女人也沒法讓外人看見，九個日本女人住在深山老林里，這事怎麼解釋。
王大力靠在座椅上想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以前在網上刷視頻的時候看到過，有那種模塊化的移動別墅，工廠里預製好的，運到地方吊裝拼接就能住人，裡面水電衛浴全都有，跟正經房子沒區別。
要是能找到那種，直接買回來收進洞天，連施工都省了。
他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裡敲了幾個字，模塊化移動別墅，本市的廠家。
屏幕刷新了幾下，跳出來好幾條結果。
王大力一條一條往下翻，翻到第三條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本市還真有一家做這個的，廠家名字叫「安居移動別墅」，地址在城郊工業區，離縣城不到二十公里。
網頁上掛著幾張產品圖，有單層的也有雙層的，外觀設計得還挺現代，落地窗、露台、遮陽棚一應俱全，裡面裝修也精緻，木地板、白牆、開放式廚房，看著跟城裡的公寓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