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之遙:或許,遠比你想的更了解。】
聊天框死寂。良久,新消息跳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
【無敵多麼寂寞:開局,先打。】
陸恪指尖利落點開組隊,動作乾脆。
系統提示:【組隊挑戰成功。】
【半步之遙:好。】
對局險象環生。許知微操作生澀、失誤不斷,全程全靠陸恪逆勢突圍,艱難翻盤。
戰局剛落,消息即刻追了過來。
【無敵是多麼寂寞:你是女服榜一,不該是這種水平。】
陸恪點開她主頁,掃過段位與戰績,清冷目光里滿是審視。
許知微心頭一緊,攥緊滑鼠,掌心沁出薄汗。這號能借,手上的功夫卻偽裝不來。
【半步之遙:手受了點傷,操作不太便。】
【無敵是多麼寂寞:哦。】
【半步之遙:大神,今天謝謝帶我。】
【無敵是多麼寂寞:下了。】陸恪光標已懸在退出鍵上。
【半步之遙:等一下!能問下,你多大了嗎?】許知微急忙敲字,生怕錯過這唯一的機會。
【無敵是多麼寂寞:17。】
話音剛落,頭像灰了。乾脆得像被人拔了網線。
「17?!」
許知微指尖一麻。
十七歲。原來卡在這裡。
遊戲裡的他停在那一年沒走,現實里的他卻退回了三歲。心智沒消失,只是鎖著。
正興奮間,身側陸恪指尖一顫,晃了晃腦袋,又安靜下來。
許知微沒敢動。——他記不起,但身體記得。
第二晚,夜色漸沉。
許知微早早上線,組隊彈窗便跳了出來。
【無敵是多麼寂寞:手好了嗎?】
【半步之遙:還沒……不過能打。】許知微指尖微顫,立刻回復。
【無敵多麼寂寞:嗯,跟在我身後。】
陸恪懶得再找人磨合。半步之遙安靜,省心。
【半步之遙:好嘞!】許知微悄悄吐了口氣,指尖還繃著。
【無敵多麼寂寞:開始。】
新晉男榜一和女榜一組隊,觀戰頻道瞬間炸開。
可場上,無人敢應戰。
彈幕刷過一片」臥槽雙榜一合併」」這兩人組隊誰敢接」」等一個勇士」。
趁著空檔,許知微輕聲試探。
【半步之遙:恪神,你之前為什麼不肯打混搭?】
【無敵多麼寂寞:女生話多,煩。】
陸恪答得直白,毫無遮掩。
許知微下意識抿了下唇,把耳機音量又調低了一格,立刻乖乖閉麥。
這時,系統提示彈出:
【挑戰時間過長,請重新發起。】
【無敵多麼寂寞:打不成,下了。】
見他要走,許知微心頭一緊。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對面。
陸恪坐在電腦前,屏幕的冷光照著他半張熟悉的臉。遊戲裡那個」恪神」剛剛用幾個字打發了她,冷得連多餘一個標點符號都吝嗇。
【半步之遙:等一下!】她吸了口氣,敲下那行字。
【半步之遙:你……認識許知微嗎?】
【無敵多麼寂寞:不認識。】
「不認識。」
三個字。冷得像沒經過腦子。
光標懸在輸入框上,停了一瞬。像有什麼要從指縫裡漏出來,又被他按回去了。
許知微還沒來得及再敲一個字,對面頭像已經黑了。
她關掉遊戲,身側的陸恪正乖乖挨著她,眼神清亮,乾乾淨淨的,半點雜質也無。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句「不認識」彈出來的瞬間,心口莫名空了一塊。十七歲的意識在暗處撞了一下,又很快被三歲的混沌吞了回去,只留下一點細碎的疼。
他拼樂高的手頓了一下,紅色積木從指間滑落,滾到了許知微腳邊。他沒去撿。
許知微看著他,沒說話。指尖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電腦散熱風扇還在轉,嗡嗡的,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周末。
許知微約了剛進修回來的裴景上門。
「這兩年,你把他照顧得很好。性情穩了不少,變化很明顯。」裴景收起儀器,語氣平緩。
「是我該做的。」許知微垂了垂眼,沒接那份誇獎。
「他對你的依賴,早就超出了尋常。」裴景眉梢微挑,話裡有話,「最近他反應變快了,情緒波動也明顯,意識的壁壘,在鬆動。」
許知微沒接話,只看著她。
裴景嘆了口氣,索性挑明:「總悶在家裡不利康復,多帶他出來見見人。如今也就你,鎮得住他。」
「過兩天我組局,帶上阿恪。」
「可陸家看得緊,」許知微蹙眉,指尖在膝上點了一下,「怕是不肯放人。」
「從前不行,現在可以。」裴景篤定一笑:
「別人不行,但你可以。只要你開口——陸昭昭都不敢說不。」
「我哪有這麼大面子……」
陸恪一直坐在走廊盡頭拼樂高,可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她。遠遠看見她跟裴景並肩站著,那個男醫生的手還搭在儀器上,離她太近了。
話音未落,陸恪快步奔來,熟稔地攥住她的衣角,指尖暗暗使力。
方才遠遠瞧見她與裴景並肩說話,心底那點酸意就往上冒,這會兒急著把她拽回自己身邊:「姐姐,聊完沒?陪我。」
「好。」許知微柔聲應下,牽著黏人的少年轉身離開。
裴景看著他攥住她衣角的手指,那力道不像三歲小孩在撒嬌,倒像個怕人跑了的人在確認所有權。眼底浮起笑意,低聲自語:
「坐等你們修成正果。」
許知微牽著陸恪走出幾步,察覺到他手心有點汗,便低頭問了句:」怎麼了?」
陸恪搖頭,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午後。
「又親又親!」
陸恪下巴擱在沙發靠背上,盯著許知微手機屏幕里那對貼在一起的身影,拖長了調子,手指戳了戳屏幕。
(本章完)
【小彩蛋·全權】
「大哥,阿恪最近往外跑的次數越來越勤了。從前頂多跟著去趟靜園,這陣子連福利院都去了好幾回……」陸昭昭站在書桌前,語氣里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陸昭明沒抬頭,筆尖在文件上頓都沒頓:「記者拍到什麼沒有?」
「目前還沒有。可我擔心的是——」
「擔心什麼?」陸昭明終於抬起眼,目光平而沉,落在她臉上,「這三年,微微把阿恪照顧成什麼樣,你沒看見嗎?難道你還要像從前一般,再關他五年?」
陸昭昭喉頭一哽,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我說過,阿恪的事,全權交給微微。她帶他去哪兒,見什麼人,用什麼方式,都不用向你報備。」陸昭明把筆擱下,指尖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小陽臨近中考,你的心思,該收回來放在他身上了。」
「……是。」陸昭昭垂下眼,指節在身側攥緊了,終究沒再多說一個字。